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67章 來借牛車,一個字滾

老趙家瑣事纏身,也沒怎麽關注村裏的事。

隻有愛湊熱鬧愛說閑話的趙老太知道這事。

“是回來了,那死丫頭命好呦,被賣到那種髒地方還能被有錢人家的老爺看中,買回家做妾。聽說可受寵,帶了不少銀子回來,沒少在家裏耀武揚威的,一家子都要被她折騰死了。”

趙老太一說起八卦來,沒完沒了的。

“要我說,這命是爹娘給的,爹娘要生就生,要死就死,哪有不孝子有銀子了回來跟爹娘對著幹的?再說了,要不是爹娘給她賣進窯子,她能被有錢人家的老爺看中,能有現在的富貴日子?”

趙老太絮絮叨叨,說起來沒完沒了的。

其他人卻想起一件沒怎麽放心上的事。

武哥兒曾說過,小草有一天會回來,還是風風光光的回來,把家裏整得雞飛狗跳的。

當時沒人信,隻當他是胡說八道。

現在看來……

老趙家人心頭一震。

他們家武哥兒,真是被老天爺選中的!?

趙武叫了孫氏:“你去找小草,跟她說幾句話,然後問她要二兩銀子。”

孫氏聽完趙武的話,隻覺雲裏霧裏。

“隻要我說幾句話,她就會給我二兩銀子?”

趙武沒耐心跟她多說:“讓你去你就去,能不能要來,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趙老漢不敢多耽誤,吩咐趙有滿:“現在去找裏正,借牛車,到鎮上請大夫。”

趙有滿連忙去了。

孫氏按照趙武說的,去跟張小草要銀子。

很快,她就真的帶了二兩銀子回來。

趙有滿就沒這麽順利了。

裏正家的牛車在用,這會兒不在家。

滿村裏,除了裏正家,就隻有林棠枝家有牛車。

趙家老宅的人犯了難。

林棠枝巴不得趙武死,怎麽會借牛車給他們?

趙老太一跺腳:“我去要,武哥兒說什麽都是她侄子。她要是不肯借,我老婆子就躺在她家門口不起來。”

“不許去!”

趙老漢覺得,以林氏對趙家的厭惡程度,就算老婆子吊死在她家門口,林氏都不會鬆口。

他想了一會兒。

“錢哥兒去。”

老趙家,隻有錢哥兒沒招惹過林氏。

趙錢聽到自己被點名,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似的:“大伯娘能借給我嗎?”

孫氏看他那扭扭捏捏的樣就心煩。

她戳了一把趙錢的額頭。

“借不借,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到那多說幾句好話,多裝可憐。實在不行,又哭又鬧總會吧?”

趙錢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去了。

聽到趙錢來借牛車,林棠枝都沒等到他裝可憐,簡單明了送給他一個字。

“滾。”

趙家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居然來跟她借牛車。

借牛車去救誰?

救綁架她女兒的仇人?

趙錢苦著一張臉回了家,老趙家的人見他這樣,也是滿臉失望。

孫氏急得又扇了趙錢一巴掌:“這麽快就回來,你到底好好借了沒有?你是不是就不希望你大哥好,他死了,這個家全是你的,你是不是這麽目的?”

一巴掌扇完,孫氏還是不滿意,她又伸手擰了一下。

“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良心的東西。”

趙家其他人也煩,沒人理孫氏發瘋。

趙錢心裏委屈,身上疼得受不住,眼淚直往下掉。

趙豔也不敢吭聲,蹲在角落裏捂著自己肚子。

她好餓。

肚子直叫,前麵和後麵好像要貼在一起了,嘴裏全是酸水。

好久好久,她都沒吃飯。

眼前都是黑黑的。

但家裏沒有東西吃,她也不敢說,怕挨打。

“武哥兒是被老天爺偏疼的人,窺探天機,肯定是要付出代價。這一身的傷,恐怕就是代價。”

趙有滿想著。

若是老天爺肯再多告訴武哥兒一些事,說不定他們家能靠這些事翻身。

他也不用去鎮上找那又苦又累,還賺不到錢的活兒。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放武哥兒出去,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就是,我看你就是個喪門星。”

孫氏氣得又掐了趙錢一把。

“你大哥這樣,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討債的。”

趙錢被掐得痛,捂著發疼的地方嗚嗚哭。

趙豔更不敢說話。

她要是添麻煩,娘肯定也會像打三哥那樣打她。

借不來牛車,趙有滿隻能走著去鎮上請大夫。

林棠枝家的事告一段落,韋老先生的住處也叫人收拾好,白掌櫃起身告辭。

林棠枝要送他。

白掌櫃讓她留步:“林娘子照顧三丫,不必跟我這麽客氣。”

林棠枝也沒再推辭,隻把人送到大門口。

白掌櫃身子胖,精力也不行,上了馬車晃晃悠悠沒一會兒,就迷迷瞪瞪打起了輕鼾。

馬車突然一停,他一個沒坐穩,差點摔倒。

白掌櫃皺眉,麵露不悅:“怎麽回事?”

“掌櫃的,前麵有個女人攔路。”

“什麽女人?”

白掌櫃拉開車簾,看到的是沈碧桃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他看得心煩,隨手把車簾一甩:“走。”

“白掌櫃……”

沈碧桃一咬牙,直接攔在白掌櫃馬車前。

“白掌櫃,我有話要單獨跟你說。你若是不願意聽,我就擋在這不走。”

從商這麽多年,白掌櫃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

他車簾又拉開一條縫:“就這麽說,不說直接撞過去,衙門那邊我去打點。”

車夫應是。

沈碧桃臉一白,終究還是站到了側邊。

她看了一眼車夫,咬了咬唇,還是鼓起勇氣說了:“白掌櫃,我是真心愛慕你,求你救我。”

沈碧桃本身就長得不錯。

此刻臉色慘白,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頗有些楚楚動人的意思。

她求助地看著白掌櫃。

“今日,今日我以為村尾的人是你,我才去的,沒想到竟被那種貨色占了便宜。這世道對女人不公,我公然失身,沒有男人會娶我,將來不是嫁給鰥夫,就是變成老姑娘。”

沈碧桃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子,當場給白掌櫃跪下了。

“白掌櫃,求您救救我,收留我在您身邊。不管是妾,還是外麵的,就是給您當丫鬟也行。求求你,救我一命。”

白掌櫃坐在馬車上一動不動,居高臨下看著沈碧桃。

她麵上的楚楚可憐,他看得清清楚楚。

眼中一閃而過的精明和算計,他同樣看得清清楚楚。

白掌櫃突然想笑。

是他在稻香村表現得太隨和了嗎?

連一個小丫頭都覺得,她能算計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