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80章 大山出手,引上歪路

趙有滿自己摔倒,還被箱子砸了一下,疼得他半天爬不起來。

管事的過來,他還以為是來扶自己的。

“走那麽慢,沒看我起不來。”

趙有滿一手撐著地,另一隻胳膊架起來,等著管事的扶。

沒想到不僅沒人扶,肩膀上還被踹了一腳。

趙有滿就一個手撐地,毫無防備被踹一腳,整個人以一種十分狼狽的姿勢朝前趴去。

下巴磕到地上,蹭出一片血痕。

牙齒抵到嘴唇,也流了不少血。

趙有滿又痛又惱,還覺得被下了麵子。

他也顧不上疼,氣得從地上爬起來,揮起拳頭就要打:“你他娘的算個什麽東西,憑什麽打老子。”

狗屁的管事,個頭還沒他高。

看他不打死他。

管事的根本不跟他打,往後撤了一大步,另有好幾個小廝衝上來,把趙有滿團團圍住。

趙有滿心底發慌,嘴不饒人。

“有種你跟老子單挑。”

管事的不欲和他多廢話,揮了揮手:“隨便打打,丟出去。”

趙有滿罵人的話還沒放出來,就被一拳頭打在臉上,然後肚子又被踹了一腳,直接栽倒在地上。

四麵八方都是腳,一下一下,用足了力氣踹在他身上。

趙有滿無力還擊,本能地蜷縮在一起。

不知是被誰打的,也不知道有幾人,趙有滿隻覺自己要被打死了。

原來外出幹活的錢這麽難掙。

他大哥小小年紀,是怎麽掙到錢的?

也不知道被打了多久,趙有滿覺得身上哪哪都痛,臉好像也被打腫了,嘴角,手上,都是血,肚子也痛得厲害。

他被人當死狗一樣丟出去。

來來往往那麽多人,也隻是好奇或同情地看他一眼。

沒一個人上前幫忙。

趙有滿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撐著身體勉強爬起來。

他找了個牆角靠著。

大街上來來往往都是人,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孤單,很無助,很彷徨。

不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想著想著,他又想起了大房。

“要是大哥沒死就好了,或者大哥死了,大嫂別分家,聽娘的兼祧。

大嫂人都是我的,家裏的肉啊,糧食啊,肯定都是我的,哪有那幾個小畜生的份。”

想著想著,趙有滿的臉上露出**笑。

“家裏那麽有錢,我才不像大嫂那麽傻,什麽都自己幹。我當家,肯定買好幾個下人伺候我,天天什麽都不幹,吃最好最貴的東西,讓全村的人都羨慕我。”

那種生活,趙有滿想想就覺得美。

大嫂生意做那麽大,家裏肯定有不少銀子,怎麽花都花不完。

還有縣令,一個女人哪裏能招待好縣令大人?

他要是有機會跟縣令大人一桌喝酒吃菜,肯定能把縣令哄得特別開心,讓縣令大人跟他稱兄道弟。

有縣令大人給他撐腰。

那管事的狗雜種,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欺負自己。

“滾蛋,誰讓你在這的。”

肩膀突然被人推了一下,趙有滿從自己的幻想中回過神來。

他麵帶怒意扭頭,發現推自己的是個又髒又臭的乞丐。

乞丐指了指他蹲的位置:“這地方是我的,想要飯去別的地要,別跟我搶地方。”

趙有滿怒從心中起。

管事的欺負他就算了,一個臭乞丐憑什麽欺負他?

不想多說,他一把抓住乞丐的領口,揮起拳頭就想打人。

乞丐後麵站著的好幾個乞丐都朝前一步,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很明顯,隻要趙有滿敢動手,就會被這好幾個乞丐圍毆。

趙有滿慫了。

打一個他或許行。

一個對上好幾個,他隻有挨打的份。

他連忙收了拳頭,狗腿似的幫乞丐整了整破爛衣服:“是我眼拙,我這就去別的地方,現在就去。”

趙有滿抱著胳膊,失魂落魄地走著。

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能去哪。

身上,也隻有今早偷偷從娘那裏要來的十個銅板。

一時沒注意,走著走著,他拐進一個巷子,有一個男人紅光滿麵地從裏麵走出來,手裏掂著一包銀子。

男人很是高興,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

“今兒運氣真好,區區五十文,就能翻好幾十倍,幹什麽能掙這麽多錢。”

趙有滿眼睛死死盯著他手裏掂著的銀子,眼裏全是貪婪。

五十文!

翻倍竟然有這麽多?

如果他這十文錢拿進去,不說多,翻個幾倍,翻個一兩銀子出來,他就能在外麵混好久不回家。

那個時候,說不定爹就不抽風,不想開荒了。

趙有滿抬頭,看著牌匾上的兩個字。

“賭坊。”

“十文錢賭一把,運氣來了,翻個幾倍肯定不成問題。”

趙有滿興衝衝往裏麵衝。

一隻腳踏進去,他又退了出來。

逃荒之前,鎮上有個員外,家裏挺有錢的,有不少下人伺候,還有很多地,日子過得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直到有一天,他染上了賭博。

家業全部輸光,下人沒了,地沒了,後院的小妾也沒了,還欠一屁股的債。

都這樣了,他還收不住手繼續賭。

欠債實在是太多,還不上,被賭坊的人砍斷了手,最後把自己女兒都賣了。

趙有滿親眼見到他的狼狽樣子。

他遲疑了。

怕自己也變成那樣。

員外還有一堆家底子可以賭,他家窮得叮當響,什麽都沒有。

趙有滿轉身就走,走得很快。

十步之後,他又停住了。

萬一,他要是贏了,就此翻身,甚至發一筆直接成員外了呢?

萬一老天爺就站在他這一邊呢?

前段時間日子過得這麽倒黴,黴運應該全都用光,剩下的都是好運了吧?

趙有滿抬頭看著“賭坊”兩個字。

好像在向他招手。

“就十文,輸光就走。”

一咬牙,趙有滿抬腳走了進去。

剛進去,就有小廝點頭哈腰迎他,給他倒了茶水,讓他上座。

完全沒有因為他身上的窮酸和傷,就對他冷眼相待。

在這裏,隻要來的都是貴客。

趙有滿的自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些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都不如這裏的人對他好。

賭坊的門關上,將裏外兩個世界隔絕。

趙禾年從拐角外走了過來。

他麵無表情,眼眸微垂,就那麽淡淡地看著賭坊的大門。

之前和趙有滿擦肩而過的男人正站在趙禾年的身後。

言行舉止都帶著濃濃的敬畏和忌憚。

“您吩咐我的事,我都做了。”

趙禾年“嗯”了一聲:“你走吧。”

男人如獲大赦,連連鞠躬道了好幾次謝,腳步飛快地逃離這個地方。

他也不知道,這人瞧著也就是個孩子的年齡,怎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威壓。

站他跟前,他不自覺地就矮了一頭,說話一點底氣都無。

趙禾年在賭坊門口站了片刻,微垂著的眼眸露出幾分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