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孕肚藏福寶,災年養崽掀族祠

第297章 孫氏打女,全村笑話

趙豔跑著闖進屋。

她跑得很快,一進門喘得話都接不上。

逆著光,她沒看到孫氏臉上的傷。

“娘,大伯娘家買下人了,還買了馬車。”

孫氏沒個好氣:“我知道!”

她能不知道嗎?

恐怕那一個個下做東西被買來,被主子吩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她。

一個個賤人。

剛到主子家,可不得好好表現表現,恨不得把她臉扇爛。

趙豔又急又氣又嫉妒,一時也沒注意孫氏的異樣:“娘,我也想要有下人伺候,出去有馬車,咱們也買馬車和下人好不好?”

她還想蓋青磚大瓦房。

一次都要,娘肯定不會同意,得一個一個來。

孫氏心髒被氣得突突跳,語氣更差:“想要這個,想要那個,咱們家哪來那麽多銀子?”

趙豔理所當然:“賣地就行了。”

反正家裏每次出事,爺奶都會賣地。

“賣地?”

孫氏聲音陡然拔高,陰狠狠地朝趙豔走去。

“你個敗家子,跟誰學的動不動就賣地?你大伯娘家好,大伯娘家有錢,有下人,還有馬車,你去找你大伯娘過去,你去叫她娘。”

趙豔想說跟爺奶學的。

她還想說,自己當然想跟大伯娘。

想跟三丫四丫一樣穿漂亮衣服,吃得小臉白白胖胖的。

但她怕大伯娘家的狗,連說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她什麽都不敢說。

再傻,她也能看出來娘生氣了。

孫氏左看右看找東西,趙豔見狀,撒腿就跑。

但已經晚了。

剛跑到院子裏的趙豔就被衝出來的孫氏一把薅住。

她扯著趙豔頭發,一棍子抽在趙豔的屁股上,腿上。

痛得她又蹦又跳,扯著嗓子嚎。

“娘我錯了,我不敢了。”

孫氏心中的憤怒找到了發泄口,對著趙豔的屁股和腿又是好幾鞭子。

“不敢了?我看你敢得很。我告訴你,你就是一條賤命,生下來就賤,活該一輩子種地,將來也隻能嫁個泥腿子,別想那些個有的沒的。”

她一邊罵,眼淚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也不知道是說給閨女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以後再敢想東想西的,看老娘不打死你。”

孫氏的注意力全在趙豔身上,根本沒發現門口過來過去的人變多了。

每一個從門前經過的人,那腳恨不得黏在地上,根本走不動。

一個個,全都擠眉弄眼的。

來回走了幾次,見孫氏都沒注意,索性也不走了,全都在那探頭探腦的。

“嘖,被揍了朝孩子發什麽脾氣?”

“聽說孫氏在村口朝三丫四丫身上潑髒水,大山娘才叫人打的她。

我呸,活該,誰要是敢給我閨女潑髒水,我得撕爛她的嘴。”

“豔丫頭也真可憐,攤上這樣一個娘。”

“往後別搭理他們家的人,一個個腦子都不正常,好好人誰會這麽罵自己閨女?”

一開始趙豔還求饒,各種好話都說盡了。

求了好幾次孫氏也不理,不僅沒停手,反而打得更重了。

“娘,痛,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娘,求求你別打我了。”

屁股痛,趙豔哭著伸手去捂屁股。

孫氏正在氣頭上,也沒注意,棍子直接抽在她手指骨上,頓時傳來鑽心的痛。

趙豔的哭聲又尖又淒慘。

趙豔眼淚汪汪的,臉上糊得更髒更醜了。

孫氏不僅沒管,心裏反而暢快了。

大嫂一走,她在這個家裏受盡委屈,總算是找到人發泄了。

一個丫頭片子。

她從前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那麽疼她。

“再叫,再叫,我讓你哭,不許哭。”

孫氏隨便找了個理由繼續打。

趙豔氣極,兩個手指骨痛得在一塊搓,哭得嗓子都啞了。

“那為什麽大伯娘能賺那麽多銀子,你賺不到?你自己沒用,就知道打我發火!”

孫氏一愣,整個人僵住,隨即更大的怒火伴隨著被看穿的惱羞成怒。

趙豔心裏咯噔一下。

她慌了。

“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胡說的。”

慌亂中,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娘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但已經晚了。

孫氏揚起的棍子像雨點一樣,落在趙豔身上,不管趙豔怎麽求饒都沒用。

漸漸地,趙豔的哭聲都小了。

看熱鬧的人嚇了一大跳,也顧不上看了。

“去找人,趕緊去找人,孫氏瘋了,要把豔丫頭打死。”

有人急:“我上哪找人?有滿好像不在家,我聽說他在鎮上找了個活,一天能給不少錢。”

“找倆老的,他們在開荒,去荒地那一片找。”

趙老漢和趙老太被村裏人著急忙慌喊回來的時候,趙豔已經被打得渾身沒有一塊好肉,嗓子都哭啞了,也沒力氣蹦。

“孫氏!”

趙老漢怒從心中起。

這個蠢貨,打個孩子也能叫這麽多人知道。

現在好了,全村都在看趙家老宅的笑話。

孫氏正打得痛快,被趙老漢這麽一吼才回過神來,再看趙老漢身後烏泱泱的人。

她不悅:“公爹,孩子不聽話,我就打了幾下。”

丟下手中的棍子,孫氏氣呼呼地把大門關上。

“看看看,有什麽好看的?你們家沒打過孩子是吧?”

門被“砰”地一下關上。

趙家老宅新裝的門不怎麽好,孫氏用力一關,連門帶框都跟著晃了好幾下。

上頭甚至還往下掉了不少灰。

離得近的村民往後撤了一大步,才避免被濺一身的土。

她撇撇嘴。

“不知好歹!要是打出個什麽問題來,有滿回家不得活剝了你。”

孫氏關上門還要打,氣得趙老漢差點開口罵蠢貨。

他瞪了一眼趙老太:“老婆子,你管管。”

趙老太原本是怕趙豔被打死。

養這麽大,得吃不少糧食,眼看著再過幾年就能嫁人換彩禮,打死不是虧大了。

見趙豔沒事,趙老太不願意動。

“小丫頭片子,被打幾下怎麽了,哪這麽金貴?”

兩個蠢貨!

一家子的蠢貨!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打孩子,你是覺得咱家的笑話不夠看是不?”

打就打,一個丫頭片子,他不管。

“蠢貨!”

趙老漢氣得心口劇烈起伏。

開了幾天的地,他本就累得不行,全靠一口氣硬撐著。

眼下這口氣被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憋得臉色難看,胸口起伏得更厲害,指著趙老太的手又在顫。

一時沒講出來話。

趙老漢一腦袋栽倒在地上。

“咚”地一聲。

半顆大門牙從他嘴裏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