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真大佬,拐個皇叔當夫君

第三十五章 傷藥

隻是因為,裴鶯時不想讓郎中看出自己這傷的由來。

她先前對周氏謊稱說,這傷是磕在池邊的圓石上所致。

但實際上……是因為在桃林迷路時撞了樹。

這個緣由並不打緊。

兩者之間甚至沒有區別。

但一旦暴露了這一點,就相當於裴鶯時已經間接承認了自己曾刻意穿過桃林去花園。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周氏就是再蠢也能知曉她的心思。

到時候恐怕接下來的戲就不好演下去了。

這般想著,裴鶯時心底的擔憂越發增多,也開始思索起了接下來的打算。

確實如對方所說……

自己這傷要是沒辦法在參加宮宴前好全,便可能會引起什麽沒必要的麻煩。

要是真的被安上了什麽衝撞壽宴的罪名,她原本的計劃便會因此落空了。

可……她自已經婉拒了周氏要幫忙請郎中的說辭。

現在改口恐怕也會惹得對方疑慮。

一時之間,裴鶯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有些拿不準主意。

然而就在此時。

沈枝意那略帶驚喜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惹得她思緒中止。

“瞧我這記性。”

沈枝意邊說邊從衣袖中掏出一枚白玉瓷瓶。

細膩的瓶身散發著溫潤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我先前為祖母求藥時,從神醫那兒求來的傷藥。”

“先前已經用去了大半瓶。”

“還剩下些許。”

“因著此物實在貴重,我便日日將它帶在身上。”

“現在剛好就派上用場了。”

她笑意盈盈的看向裴鶯時,繼續說道。

“敷上了此藥,保管妹妹明日便能痊愈。”

“如此便不用擔心宮宴前不能恢複了。”

聞言,裴鶯時目光微凝。

記憶中,對方確實曾去尋找過神醫。

也正因得到了神醫的賜藥,壽安堂的老夫人才撐過了那場大病,又多活了幾年。

可現在……

自己不過是頭上有了些淤青。

沈枝意竟然也舍得將這藥給贈給自己?

這也有些好心過頭了吧。

裴鶯時心底越發對對方的真實目的產生了懷疑。

但看著沈枝意那副小心翼翼的將玉瓶護在手心裏的模樣,又不像在演戲。

若是此刻的沈枝意並未重生,或許真會做出如此心軟的蠢事。

裴鶯時暗自在心裏思忖著,對此事已然信了七八分。

她先前聽說過那位性情古怪,居所不定的神醫的名號。

對方所賜的傷藥可是千金不換。

若是收入囊中,必定會成為自己未來的一大助力。

她心底的思緒換了又換,終於打定了主意,準備將藥收下。

隨即露出一副驚喜的神情。

“這傷藥真有如此奇效?”

“那……鶯時便先謝過姐姐贈藥了!”

她剛要伸手去拿,卻見沈之意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動作。

仍舊小心翼翼的將那傷藥護在手裏。

隨即,沈枝意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意,有些無奈的看向她。

“妹妹這是哪兒的話?”

“我既然有這藥,哪有不拿出來的道理。”

“隻是……這藥也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求來的,隻這麽小半瓶了。”

“我看妹妹頭上的淤青不算太嚴重,隻需要敷上薄薄的一層藥,便能起效。”

“實在用不了這麽多。”

她不顧裴鶯時僵硬的臉色,隻是頓了頓語氣,繼續說道。

“正巧我此刻在這裏,不如就讓我為妹妹敷藥吧。”

“等會兒敷完了藥,也好將瓶子一並拿走。”

“不然……若是妹妹自己敷,手一抖,將藥全都撒沒了可怎麽辦?”

“我可再也沒有第二瓶了。”

聞言,裴鶯時目光微滯,對於對方這番說辭有些無言以對。

“……”

她倒是沒想到,這沈枝意竟然變得這般小氣。

不過,對方這般表現,倒顯得這瓶藥確實是從神醫處所得,並未作假。

裴鶯時心底的最後一絲疑慮也被打消了。

隨即,她再次揚起笑意。

“這是自然。”

“此藥是姐姐的珍貴之物,理應好好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鶯時能得一點用來療傷便好,哪敢奢求姐姐將整瓶都贈我?”

聽到這話,沈枝意這才將握緊瓷瓶的手鬆了鬆,用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

“吧嗒”一聲。

白玉瓷瓶被打開的瞬間,一股清香便隨之蔓延在整個房內。

這香氣輾轉蔓延著,聞起來讓人心神寧靜。

沈枝意從中倒出些許藥粉,用自己的帕子沾著,輕輕塗在裴鶯時的額頭上。

隨後,她便再次將瓷瓶密封好,放回衣袖中。

此刻的裴鶯時隻覺得自己被一股清涼之感包圍著,讓她忍不住沉浸在這種感覺中。

藥粉觸及到額頭的瞬間竟不會引起半分痛覺,反而讓她有一種水流滲入皮膚之感。

隻這麽片刻的功夫,她便明顯覺得自己額頭上的淤青在被漸漸治愈。

這神醫所賜之藥果真是極好的……

欣喜的同時,裴鶯時看向對方衣袖的目光也染上了幾分深意。

如此奇藥放在沈枝意手中倒是浪費了。

不如往後尋個機會將其奪來。

裴鶯時暗自盤算著。

她心裏並未有半分感激之情,但還是做著表麵功夫,故作驚喜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竟然真的不痛了……”

“多謝姐姐賜藥!”

聞聽這話,沈枝意皺了皺眉,小聲嘀咕著,似乎是有些後悔自己為她敷傷藥。

“唉。”

“這藥又少了些。”

“看來往後得再省著點兒嘍。”

話音剛落,她便笑著抬眸看向裴鶯時。

“不必言謝。”

“我隻是不想讓咱們沈府之人在宮宴上出什麽差池,丟了顏麵。”

隨後,沈枝意便又與對方寒暄了幾句。

眼看著已將近午後光線最盛的時候了,沈枝意這才緩緩起身。

“好了,如今時辰也不早了。”

“我便不在此叨擾妹妹午休了。”

聞聽這話,裴鶯時也並未開口留她,隻是應答後送她出門。

走到院門口時,沈枝意已經跨過了門檻。

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發問。

“對了,不知昨夜……妹妹可曾聽到什麽奇怪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