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相似
何恩的話給顧母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可是之前齊茜兒和顧岩的事情已經在學校裏麵鬧氣了軒然大波,又因為齊茜兒身份特殊,所以這件事情反映到學校裏麵之後,學校給出的結果是不會幹涉學生們的自由戀愛。
於是,顧母又在何恩的幫助下去了雜誌社,找到了記者不說,而且還在媒體們的幫助下開了一場小型的記者招待會。
紙包不住火。
盡管這件事情一直隱瞞著,可到底還是被人聽到了風聲,尤其,聽說的這個人還是何夕明當初第一個招募的幫手劉賀偉。
“劉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這件事情我們這邊暫時壓下去了,但是估計壓不下多長時間。現在媒體們都開始對這件事情磨刀霍霍,所以我想要過來問問齊小姐,究竟想要怎麽樣處理?”
劉賀偉的視線一直對著齊茜兒,至於旁邊的顧岩這被他完美忽略過去。
對於他來說,顧岩不過隻是一個學生而已,想要巴上齊茜兒的大·腿努力往上爬,而他自己則作為何夕明的班底,自然不想看到這一幕。
尤其,何夕明如今才不過去世快一年的時間,齊茜兒之前說的那麽深情款款,如今就移情別戀了,讓他這個嫡係看來,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可是誰知道,齊茜兒直接把視線轉到了顧岩那邊,詢問顧岩的意見,讓他下意識地瞪圓了眼睛。
所以這是女人外向麽?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所以你現在來這裏的意思是想要告訴茜兒,這件事情你沒辦法處理?”
顧岩拍拍齊茜兒的肩膀,朝著她輕輕的搖搖頭,站了出來,眯著眼睛冷冷地看著劉賀偉。
劉賀偉眉頭一蹙,心中有些惱火。
之前對顧岩三四分的不喜如今演變為了十分。
不過隻是一個借機上位的小白臉而已,憑什麽這樣指責他?
“這幾件事情我能不能處理,似乎不用這位先生管吧?而且,您不覺得您應該更加認準一下自己的身份,在我和齊小姐說話的時候少插嘴?”
齊茜兒表情一變,她可以接受這男人不喜歡自己,但是沒辦法接受這男人對顧岩出言不遜。
“夠了!閉嘴!我想劉先生你才應該認清楚自己的位子。何夕明沒了,我才是你的老板,有跟老板未婚夫這麽說話的麽?你不喜歡他可以,但是最起碼的尊重呢?”
“尊重?齊小姐在何先生沒去世一年的時間裏已經鬧出多次緋聞了,您要我怎麽尊重?而且,還隻是一個十幾歲大的孩子,讓我尊重?也得等他有何先生的本事再說。”
劉賀偉根本就不慫,話說完之後他冷哼一聲。
“如果齊小姐沒什麽話可說的話,那我就先走一步。事情我會盡量挽回,下次見。”
齊茜兒心中的怒氣累積到了頂點,她咬牙切齒地怒瞪著劉賀偉,如果不是顧岩攔著的話,說不定會做出什麽事情。
“站住!”
顧岩攔下了齊茜兒,自己則叫住了劉賀偉。
“你喜歡何夕明,不喜歡我,這個可以有。但是何夕明臨死的時候說的話你應該沒有忘記吧?你當時是怎麽說的,怎麽承諾的?不需要我告訴你,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裏你都做了什麽吧?”
劉賀偉麵色一白,驚愕地看著顧岩。
“你,你是誰?怎麽會知道這些的?不,不可能,當時的你應該還接觸不到他,怎麽會知道他說的話?”
可當他不可思議的眼神挪到齊茜兒身上的時候,忽然恍然大悟。
不是顧岩知道,原來是有人提前透露。
隻是隨即心中湧起一股被人背叛的感覺來。
人離開了何夕明不要緊,連這種事情也要全部都說麽?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這個你不需要管,你隻需要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你自己不想做,還是你不能做?”
顧岩麵色沉定,眼神冰冷,一瞬間氣場大開,讓人驚異。
劉賀偉驚訝地看著顧岩。
這樣的他,真的是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個學生麽?
而且,為什麽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不說話麽?這是不是代表著默認?”
齊茜兒站在旁邊冷笑。
被那樣的視線看著,劉賀偉麵上的冷汗一點點的滲了出來。
“不,不是那樣的,我……”
他想要解釋,可顧岩卻用更加厲害的語氣和淩厲的聲音截住了他的話。
“不是那樣的又是怎麽樣的?說當初何夕明看錯了你?還是現在的齊茜兒錯信了你?說何夕明當年就是眼瞎才把你從那樣的環境中挑出來?”
“你……”
劉賀偉想要為自己辯解的,可當視線和顧岩正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猛地閉上了嘴·巴。
他忽然從這個男人的身上看到了當初何夕明的影子。
是了!
那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口頭上的話,而喜歡實幹型的。
事情需要做出來,而不是說出來。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顧岩,最後的目光又落在對顧岩一臉信任的齊茜兒身上。
所以,她也跟自己一樣,在顧岩身上看到了何夕明的影子麽?這才是她喜歡上顧岩的原因?
劉賀偉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收斂了心神朝著齊茜兒點點頭。
“齊小姐請放心,這件事情我會幫您辦妥的。”
齊茜兒點了點頭,隻是看著劉賀偉的背影有些狐疑。
她詢問顧岩為什麽劉賀偉會忽然改了態度,隻見顧岩輕輕地扯了扯唇角,笑著搖搖頭。
“其實也沒有什麽,隻是踩中了他的軟肋而已。重情,堅定,雖然為人有些剛愎自用,可你用起來他會很放心。而且當初我,不,當初何夕明把他收攏到麾下的時候,正是他窮困潦倒的時候,何夕明算是給了他一次新生。”
所以隻要扯出何夕明這一扇大旗,劉賀偉就不會拒絕。
不但大家很驚訝,就是外麵正等著他說話的媒體人也在聽說了劉賀偉的話之後驚訝地瞪圓了眼睛。
“老劉,你瘋了麽?這件事情我們已經攢了這麽多天了,現在放棄就相當於前功盡棄!”
“是啊,是啊!如果你們不跟的話,我們可以自己來!”
“我也不想放棄。這可是妥妥的錢啊!”
……
劉賀偉冷笑一聲,環視一周。
如今的他可不是當年那個落魄到誰都會踩上一腳的人,而是一個在這個行業一呼百應的人。
何夕明有錢,而且早早地就已經給他下了命令,要他盡快發展。
有錢,有閑,什麽都好說。
“我不做,你們想做的話,那就去做啊!現在還來這裏幹嘛?”
“老劉!”
“劉總!”
……
大家馬上開始驚慌起來,劉賀偉當初帶著他們可以進行了一次大刀闊斧的改革,讓人如今想來都還悚然心驚。
“你們都覺得這次的事情太重要。可你們卻忘記了,齊茜兒已經不是當初的齊茜兒了。何夕明留給她的東西,足夠她像是螞蟻一揚碾死無數個你們。”
大家麵色變了又變,可又不得不說,劉賀偉捏住了他們的軟肋。
“可是,可是我們難道就這樣放過了麽?那我們做新聞,做媒體,還有什麽意義?而且這不是當初劉主編您堅持的麽?”
“我的堅持讓你們顛倒黑白?我的堅持讓你們渾水摸魚?我的堅持就是讓你們做一些違背自己良心和道德的事情?”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依舊不說話。
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誰都不想要退步,可礙於劉賀偉的堅持,也麽有誰有勇氣說出來自己單幹,這樣前期看來還好,以後必定要被針對的。
“那怎麽辦啊?我們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吧?”
劉賀偉微微一笑,馬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一瞬間眼睛一亮,紛紛對這件事情拍案叫絕。
麵對大家的表揚,劉賀偉隻是笑笑不說話,因為第一個說有這個想法的人如今已經作古了。
那麽精絕絕豔的一個人!
惋惜之餘,他忽然想到之前在齊茜兒家裏麵見到的顧岩,忍不住心生疑竇,兩個人除了長相不相似,連氣場都如出一轍。
齊家。
顧岩笑眯眯地抱著齊曦,拿著童話書給他講故事。
還不到一歲的小家夥一改往日的調皮搗蛋,反而很乖巧地坐在顧岩懷裏,像是能聽懂一樣,握著顧岩的大手,眼睛直直地看著童話書,嘴·巴裏麵還偶爾咿咿呀呀幾聲。
齊茜兒從樓上下來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不由莞爾一笑,抬步往那邊走了過去。
隻是走到一半就被齊天雄給攔住。
“爸,怎麽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
齊天雄指了指大廳裏麵正和齊曦其樂融融的顧岩,表情怔忪。
“真的確定是他了?”
齊茜兒楞了一下,再看看顧岩,很肯定地點點頭。
還有什麽比失而複得更讓人欣喜的?
“可是,你要想好了。現在抱著你兒子的人是顧岩,並不是何夕明。盡管他有些地方都跟何夕明很相似,可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而且,他年紀尚輕,你確定他以後不會介意你結過婚,嫁過人,生過孩子?”
顧岩在齊家這麽幾天了,齊天雄自然看出來顧岩和何夕明的相似之處。
他覺得,女兒就是在何夕明去世之後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所以現在看到和何夕明相似的顧岩,才會把人當成了何夕明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