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何夕明番外之前言
市郊的一座監獄內。
顏珺晨虛偽的臉上帶著偽善的內疚和自責見到了自己的丈夫。
“夕明,你原諒我好不好?”
顏珺晨雙眸滿是水霧,可憐巴巴地望著何明安,嬌俏可人,靚麗依舊,可她做出的事情,卻和她單純精致的表麵毫不相配。
“我原本以為我可以隱瞞一輩子的,而且你一直不是對兒子挺好的麽?而且如果不是你揚言要報複我們,我怎麽會讓你進監獄?”
何夕明身子緊繃,死死地攥著手指,咬牙怒視著對方,他一直以為自己也算是什麽都好的成功男人,卻不想在別人眼裏估計隻是一個替人養兒子的傻·逼!
“兒子?我對他好是以為他是我是誰?你們究竟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他之前覺得自己已經水火不侵了,以為自己已經做到麵對一切都能淡定務必,可直到發現捧在手心的兒子不是親生,摯愛一直給自己戴綠帽子,甚至還串通別人挖空了自己的錢財讓他鋃鐺入獄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還沒修煉到火候。
“其實我們兩個人也是半斤八兩吧!你不是也婚內出軌了麽?如果不是你跟我在一起,齊茜兒怎麽會死?雖然孩子不是你的,可至少叫了你這麽多年的爸爸,說來你也賺了吧?”
顏珺晨突然捂著嘴巴咯咯一笑。
“你……”
何夕明明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這麽不要臉。
“我?我什麽?你這樣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吧?我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你逼死了齊老頭,占據了齊家的產業,又弄死了齊茜兒。說起來,我還仁慈了呢!”
何夕明想要反駁,可張張嘴巴卻始終說不出話來,最終還是在顏珺晨的視線中下陣來。
沒錯,是他對不起齊茜兒,是他為了改變命運,娶了齊茜兒,弄死了齊老頭,在得到齊家財產之後,再將齊茜兒送進精神病院,最後還齊茜兒去死。
這是報應吧?是吧?
隻是,這個報應來的太晚了,應該早在齊茜兒死的時候,自己就跟著去的!為什麽上天不長眼,偏偏多讓他活了這麽多年?還是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回首想想這麽多年,他都做了什麽?
雖然他借著齊茜兒和顏珺晨的手拿到了兩家的產業並且把他們在自己手裏擴大數倍,但如今所有的產業全部成了別人的,捧著護著的孩子也是別人的,身邊同床共枕的女人也從來不屬於自己。
這一輩子,真特麽的失敗!
想著想著,何夕明忽然仰頭瘋狂地笑了。
顏珺晨看著男人瘋魔的樣子,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像是有些懼怕。
可忽然,她彎彎唇角,像是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
“不過你也不是太失敗,畢竟齊茜兒還是愛你的,甚至最後的死也是為了你。你大概不知道吧?她偷偷回來見你,不小心聽到了我們談論怎麽要弄死你,然後就義無反何地上了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車子!”
什麽?
齊茜兒臨死前的車子是動過手腳的?而不是因為她有精神病導致的車毀人亡?
何夕明隻感覺一隻手緊緊地攥著自己的心髒,原本死寂的心砰砰砰地亂跳出來。
所以齊茜兒的死並不是一場意外?
所以在他做了那麽多事情之後,齊茜兒還愛著自己?
她怎麽會那麽傻?怎麽會那麽天真?自己不過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垃圾,她怎麽要為了自己……
他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探著身子去抓顏珺晨。
“你說什麽?你剛剛在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顏珺晨避開了何明安的手,不屑地癟癟嘴巴,也不何自己往日的形象,朝著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開口。
“再說一遍也改變不了事實啊!她替你去死的,如果不是她的話,那輛車子本應該是載著你去死的。隻是可惜啊,她並不知道一句話,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猶如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在心上,何明安愣神一瞬,然後木呆呆地看著前麵的顏珺晨,腦海中齊茜兒追在自己身後含羞帶怯,又嗔又怒,絕望至極的倩影陡然出現。
愧疚,自責,如同潮水一般朝他席卷而來,讓他一時之間來不及反應。
“而且,如果不是你的話,警察早就已經找到了我的頭上。是你出麵解決了問題,是你安排了她的葬禮不是麽?所以現在還在這裏裝什麽純情,裝什麽至死不渝?你惡心我,其實我們之間不過是半斤八兩的關係而已!”
顏珺晨冷笑著瞧著何夕明,眼中的譏諷,嘲弄和不屑,惡心讓人倒進了胃口。
何夕明就那麽呆呆地坐在地上瞧著她,瞧著瞧著,他忽然笑了。
笑容雖然明媚,可讓人看起來卻很是滲人。
許久之後,何夕明仿佛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朝著顏珺晨招招手。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齊家的那個寶貝是什麽?不是一直想要當初被我藏起來的東西嗎?你過來,我告訴你那東西在哪裏?”
顏珺晨眼中滿是警惕。
之前藏得那麽嚴實的東西,如今會這麽快告訴自己?
甚至嚴實到連他都拿何夕明沒有辦法,而他現在卻忽然說了,何夕明究竟在搞什麽鬼?
何夕明看她不相信自己,有些無力地搖搖頭。
“事已至此,你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吧?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在我死之後,麻煩你把我和齊茜兒合葬在一起。”
他沉默一瞬,緩緩地扯了扯唇角。
“也算是,也算是全了她到死的執念。”
顏珺晨狐疑地打量他半晌之後,忍不住嗤笑一聲,皮笑肉不笑地癟癟嘴巴。
“嘖嘖,還真想不到你是個情種呢!不過,你確定齊茜兒喜歡跟自己的仇人躺在一個棺材裏?”
可話雖然這樣說,她還是將腳步慢慢地朝著男人挪了過去。
何夕明朝她勾勾手指。
“過來一點,再過來一點!”
等到顏珺晨越靠越近,何夕明猛地朝著顏珺晨伸出的胳膊,死死地卡著她的脖頸。
“所以,我們都不是什麽好人,不如,都去死?”
脖頸被人卡住,顏珺晨難以呼吸,她不斷地拍打著何明安的胳膊,伸手抓撓著他的麵部。
“放……放開……”
可一直到她麵色青紫地停止了呼吸,何明安這才放開了她,靠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看著麵前已經沒了氣息的女人,他忍不住嘲諷地勾勾唇角。
他對齊茜兒做了這麽多壞事,怎麽還有臉下去見她?怎麽還有臉麵跟她葬在一起?
何夕明苦笑一聲,吃力地從女人包包裏麵拿出一個自己送她的女士打火機,直接將火點著扔在自己身上,任由那火紅的火焰吞噬了自己。
他靠在牆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唇角諷刺的笑容越來越大。
燒吧!燒吧!自己這樣肮髒的靈魂,連下地獄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望。
當火苗吞噬自己的神智之前,他腦海中不期然想到當初齊茜兒出現在自己麵前的那一幕,想到了他們之間的曾經。
那個小姑娘明明一身桀驁不馴的打扮,卻在自己麵前變成了人人可以欺負的小綿羊。
她明明錦衣玉食,明明眾人追捧,卻不顧嘲笑,不顧一切地站在自己身邊,為他擋下所有的一切不公不平。
那麽瘦弱的她,那麽明媚的她,卻在自己的手裏漸漸沒了自己的顏色,最終化為骨灰一抷。
一滴眼淚順著何夕明的眼角緩緩落下,他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喟歎一般地開口。
“如果有下輩子,請你千萬,不要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