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自辯,強勢
不說齊茜兒,就是何夕明在旁邊聽著,都感覺心裏一陣憋悶。
他冷哼一聲,伸手抓住了齊茜兒的手往前一步,目光直直的看著發話的教務處老師。
“這位老師,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抓人抓髒的道理吧?你們說茜兒抄襲,有什麽證據?僅憑著這個小姑娘一兩句話,就給茜兒定罪了麽?再說,你作為一名老師,不問青紅皂白就這麽評價一位同學,真的公允麽?你憑什麽這麽武斷地直接給茜兒安了罪名?還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謠言,那件事情學校已經出麵澄清過了,您還有什麽疑問?如果您質疑校長的解決辦法的話,好啊!現在叫記者,叫警察,我還就不信了,天理昭昭,世界之大我們沒有一個說理的地方了?”
齊茜兒就站在何夕明旁邊,看得出來何夕明是真的生氣了。
他身子緊繃,握著自己的手指也慢慢施力,渾身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冷意。
而和齊茜兒的感覺不同的是,教務處老師和監考老師的驚訝和不敢置信,因為何夕明從剛剛開始身上露出的那一份讓人膽寒的冷厲和常人難以匹敵的氣勢。
他,還算是一個中學生麽?
教務處老師和監考老師對視一眼,紛紛能從對方眼中看到棘手和難堪。
齊茜兒他們是可以隨便處理,可是何夕明不一樣。
從來都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國際上各種競賽比賽也代表國家出戰過,品學兼優,是一個老師們都不可能不喜歡的好苗子。
可誰知道,這顆好苗子長著長著,竟然跟齊茜兒這顆歪脖子樹較上勁兒了。
“何同學,老師也知道你和齊同學的關係,但是我們就是論事。齊同學和人打賭的事情在學校裏麵鬧得風風雨雨的。而且你不是要物證麽?其實也有,喏,就是這個,我現場親自抓到的。”
眼看著現場氣氛僵硬下來,教務處主任的表情也不太自然,監考教師急忙開口。
何夕明拿過那張紙條,隨便的掃了一眼之後正要開口,卻被旁邊的齊茜兒狠狠地扯了一把,他有些不解地朝著齊茜兒看過去,就見齊茜兒朝著他笑了笑,輕輕地搖搖頭,隻是那笑意卻並不達眼底。
“何夕明,我並不是那麽無能的,你不用這樣時時刻刻把我的事情放在第一位。這件事情,能不能讓我自己解決?”
何夕明先是一愣,然後朝著齊茜兒輕輕地點點頭,心裏麵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高興。
小姑娘要成長,這是好事啊!支持,那是必須的必啊!
何夕明自己退開一步,支持地笑著看著齊茜兒昂頭挺胸地朝著他們走了過去,她原本身量並不高,但是和她這位同學相比起來,就有點高了。
她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位陌生到幾乎沒怎麽說過話的同學。
“你說我想要抄你的卷子,而且要請你吃飯,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
“當時,隻有我們兩個人在場,我沒有注意。”
“那好啊!老師手裏麵的紙條,是你寫的麽?”
齊茜兒瞥了一眼何夕明手中還拿著的紙條,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
“不是我寫的。你隻是要看我的卷子而已。不過誰知道呢,說不定你也找了班裏麵的其他人,不然這個紙條怎麽會扔給你的?”
女孩子癟癟嘴·巴,朝著齊茜兒冷哼一聲,不屑地開口。
齊茜兒將眼神從她臉上重新收了回來,從何夕明手裏麵拿過那張紙條,掃了一眼之後,臉上的笑容更加深邃不少,她轉頭看向監考老師。
“如果這是所謂的物證的話,能不能請老師讓那個寫紙條的人出來跟我對峙?”
監考老師和教務處主任對視一眼,這才抬步去教室裏麵將那個寫紙條的小姑娘叫了過來。
對方一口咬定了齊茜兒給她兩千塊錢,要她考試的時候給齊茜兒遞紙條。
齊茜兒聞言,忍不住哈哈一笑,她雖然對這姑娘也不熟,但是多少還記得她在考場坐的位子。
“哈哈,這位同學,你說笑了吧?我怎麽會讓你給我遞紙條?那位同學說我要看她的卷子還情有可原,畢竟我們挨著坐的,可你呢?考桌距離我十萬八千裏,而且,我雖然對學習不太關心,但是也知道班級前三名並沒有你吧?我錢多的是,為什麽不找第一名給我傳?還要隔個十萬八千裏讓你給我傳紙條?真是可笑!”
小姑娘被齊茜兒一番話又是氣又是嚇地,臉色一變再變,她想到自己對好友的保證,忍不住咬咬牙,繼續堅持。
“哼,誰知道你怎麽想的,或許人家不同意呢?”
齊茜兒卻沒有再繼續看向她,而是將眼神落在身邊的老師身上,一雙原本就晶亮的眼睛此時亮的竟然讓人不敢直視。
“這位老師,如果,證明他們對我是汙蔑,要怎麽做?”
何夕明聽到這裏,哪裏還能不知道齊茜兒已經胸有成竹?他就像是發現了什麽珍貴珠寶一樣,站在旁邊,欣賞著這一顆已經開始綻放光芒的寶珠。
教務處老師皺皺眉頭,覺得齊茜兒是沒事找事,人分明已經人證物證俱全,她還有什麽話可說?所以不耐煩地朝著齊茜兒擺擺手。
“如果證明他們是對你的汙蔑說明他們品行不好,記大過處分。”
齊茜兒雖然覺得不痛快,但是也沒有說什麽,能夠記大過已經是在他們的履曆上抹上了一道抹不去的陰影,滿足了。
齊茜兒同意,卻不代表何夕明也這樣想。
他往前一步,朝著教務處老師笑道。
“老師,您這樣未免有些厚此薄彼了吧?齊茜兒如果抄襲,就會被學校退學,履曆上自然也不好看。可他們這樣處心積慮地陷害同學,隻是記大過,有點不厚道吧?如果今天發生的事情沒在茜兒身上,而在一個偏遠山村好不容易考上大學的女孩子身上呢?心理壓力過大的她會做出什麽事情?報複?自殺?還是說默默地承受著你們對她的暴力,一輩子因為他人的陷害而抬不起頭來?”
何夕明說的很中肯,這種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那些用盡一切力量考出大山,以為可以借由大學改變人生的學生,他們的學習能力是很強,可是那自尊心,那心理防線,卻是弱的可怕。
前世的自己,就是這樣。
覺得自己的未來都被齊茜兒毀了,他的人生一片灰暗,所以自己不好過,身邊的人自然也不要好過。
推己及人,何夕明覺得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可能。
教務處主任臉色變了變,他冷著一張臉看著何夕明,冷冷地開口。
“那以何同學之見,應該怎麽辦?”
何夕明理所當然地笑了笑,隻是眼神卻挪到了齊茜兒的身上,他唇角勾起,眼神微暖。
可當他再次轉頭環視其他人的時候,那眼睛裏麵鋒利的視線讓人不寒而栗,聲音更是冷入骨髓,讓在場的人感覺現在就是深冬的三九天氣。
“自然茜兒受到什麽懲罰,他們也要受到什麽懲罰!
老師們還沒有開口,而旁邊剛剛出來作證的小姑娘倒是猛然尖叫一聲,後退一步,驚恐地看著他們。
“不,你們不能這麽做。不能!”
她捏緊了手指,呼吸粗重,心中此時萬分後悔,自己根本不應該聽了那人的話出來抹黑齊茜兒的。
隻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所以不能讓他們查出來,不能。
齊茜兒看著對方陡然變化的臉哪裏還有不明白的?她往前一步,逼近了對方,朝著她冷笑一聲,表情陰翳。
“這位同學,為什麽不呢?畢竟抄襲的人是我,該走的也是我,你們如果沒有汙蔑我,幹嘛這麽害怕?”
她聲音溫柔,隻是眼神淩厲。
小姑娘咬著唇·瓣搖頭,聲音雖然顫·抖,卻努力讓自己鎮定。
“不!不!不!我沒有害怕,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這樣沒必要!”
她終於想到一個比較合適的,可以用在這裏的詞語,馬上朝著齊茜兒開口說道。
齊茜兒彎彎唇角,眯了眯眼睛看著對方,輕笑著搖搖頭,一雙澄澈的眼睛裏麵滿是精光。
“是麽?可就算是法院判決還給個申訴時間呢!我為什麽不能提出質疑?”
齊茜兒猛然拔高了聲音,質問道。
小姑娘沒有說話,但是已經害怕地後退幾步,縮起了脖子。
旁邊的老師們也察覺這裏可能有什麽貓膩,所以應了齊茜兒的要求把剛剛說給齊茜兒傳紙條的人給帶來了。
齊茜兒一看對方就笑了。
果真是她啊!
經常和於佳佳走在一起的小姑娘,雖然沒說過話,但是的確認識,畢竟於佳佳身邊的人,辨識度高麽!
“我還以為這位同學會考完離開呢,沒想到竟然真讓老師找到了!”
監考老師皺著眉頭,麵沉如水的看著他們。
“好了,齊茜兒,你自己來問,還是老師來問?”
“當然,是我自己來問。”
齊茜兒靠近了剛剛進來的小姑娘。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讓你給我傳紙條的人,是於佳佳吧?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她究竟給了你什麽好處,竟然讓你們這麽幫著她整我?”
“你,你再說什麽,我不知道。”
謝慧敏沒想到老師會把自己腳過來,硬著頭皮地掃了一眼齊茜兒,飛快地開口,隨後低頭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