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貴女還朝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前塵往事

“我何時經常來了?”薛明績眼睛一瞪,凶光畢露,筆直的目光瞪著眼前之人,像是在無聲質問。

薛攸之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起來,眼神滴溜溜的盯著地麵,隻要不與他有眼神接觸就不會害怕,“反正我每次都能遇到。”

薛明績一拳打在薛攸之的肩頭,說到底是自家侄子,也不好太用力,但這一拳也嚇得薛攸之一激靈,環抱著雙臂退到一旁,退避三舍。

“二叔,你到底與那徐姑娘是何關係啊?”薛攸之噘著嘴,還是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那裴家小姐定是不會容人的,二叔你要是放不下徐姑娘,那就不該耽誤裴小姐。”

“自然我也不會放棄的!”薛攸之仰起頭,忽然有了底氣,他即便是被打得不成人樣,也不會改口的。

薛明績沒再動手,而是負手而立,目光複雜的望著薛攸之,踱步走到桌案旁坐下,“這是長輩的事情,你還是個孩子...”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薛攸之一揮衣袖,拍著桌案坐在他的對麵,管恒升與風遙默默退到一旁,此間已經沒有他們落腳的地方。

“二叔何故總是將我當成小孩子一樣看待!”薛攸之眉心緊蹙,他所做一切就是為了表示自己已經成長為有擔當的大人了,這薛家不再是靠著薛明績一人撐著。

“攸之,長大了...”薛明績嘴角輕笑,再望向他的眼神時滿是欣慰,“有些事也不妨告訴你。”

“我母親並非來路不明,乃是一小吏之女算得上小家碧玉,那時恰逢我朝與西涼交戰,父親身負重傷在邊境休養,而負責照顧父親正是我母親的母家,兩人至此有了感情。”

薛明績喉嚨哽咽,手握成拳隱忍般放在膝蓋上。

“待大軍得勝還朝時,我母親為了照顧年邁的外祖父選擇留在家中,直至外祖父去世,母親這才遣散家中奴仆,領著我上京尋親。”

薛攸之聽得認真,繼續追問道:“那後來呢?你們不是留在薛家了嗎?”

薛明績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一杯烈酒,眼眶有些濡濕,“是留下來了,父親歸來後也與我們相認。”

薛明績想到那薛老夫人又不禁搖了搖頭,隻是薛攸之不知道他們是受了多大的屈辱才留在了薛府之中,那樣的事還是不要與一個孩子提及。

“幾年後,我母親從前家中的一名徐姓婢女也上京來尋我母親,遂一同留在了薛府。”薛明績看著薛攸之一臉茫然解釋道:“那婢女便是徐夢寒的生母。”

“那她爹呢?她爹是誰?不會...”薛攸之捂住了嘴,不敢想象自己的祖父有這般花心。

薛明績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這個秘密也是他母親臨死時告訴他的,“那婢女產下一女後就血崩而死,孩子也被送走了,我也是輾轉多處才打聽到徐姑娘的消息。”

“我母親與那婢女情同姐妹,所以我才會對她格外照顧一些...”

薛明績望著薛攸之,自己已經將藏在心裏的事情告訴了他,一切坦誠,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替薛攸之斟滿一杯酒,“你還是沒有機會的!”

薛攸之見狀連忙端起酒杯,但薛明績的話倒是讓他開心不起來,這隻能說明他們兩人沒有私情,這並不能影響裴月凝的選擇啊。

“喝完酒,早些回府吧。”薛明績拍了拍他的肩膀,聊作關心,薛攸之卻一直沉浸在剛才的故事之中如夢似幻,想來二叔年少時也是不容易。

再抬眸時,隻看到管恒升一雙清冷的目光望著自己,整個雅間中已經顯得冷冷清清。

“我二叔呢?”薛攸之瞪著眼問道,管恒升指了指敞開的門扉,似乎在告訴他人早走了。

這一頓飯自己著實請的虧了,端起酒杯已是空空如也,對著管恒升道:“倒酒。”

管恒升不敢違逆,執起酒壺又替他斟滿一杯酒。

酒樓的後院中,徐夢寒雙手環在胸前倚在門扉旁,注視著院中的崔乾。

崔乾蹲在地上,懷中捧著一個木盆,木盆中還有半盆滲血的生肉,他正一塊一塊的丟給對麵的大狼狗,動作稍微慢了一些,那狗的嘴角就有成片的口水滴下。

“這些事叫下人去做就是了,你一個掌櫃親自做這件事...不覺得自降身價嗎?”徐夢寒用帕子掩著鼻子,聞著院中的血腥味兒有些反胃。

“狗得用心養,它才能聽你的話,才會跟你親。”崔乾嘴角輕笑,不時回頭望著徐夢寒,手中的肉塊還是一塊一塊的扔向大狼狗的麵前。

“那你要它殺人,它可會?”徐夢寒輕蔑問道,傲慢的眼神掃視過那蠢笨的大狼狗,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

“會。”崔乾將一塊帶血的生肉扔向一個稻草人身上,稻草人身上罩在一件鵝黃色的絲袍,上麵帶著淡淡的脂粉香。

肉塊沾到絲袍上,那狗撲上去惡狠狠的撕扯那袍子,將稻草人咬個粉碎,最終在地上嗅到了那塊肉,大快朵頤的吃起來。

徐夢寒見它此舉看它的眼神也變得黑亮亮的,用手銜起一旁的酒杯美滋滋的晃**起來,“你若是真能幫我除去心頭大患,我賞你吃一屋子的肉。”

徐夢寒雙手比劃著,這於她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可她說些什麽那大狼狗根本聽不得,不停的哈著舌頭。

“再給你配隻小母狗!”徐夢寒將杯中酒朝著大狼狗揚去,大狼狗以為她要加害自己,連忙跑開,也與徐夢寒保持距離,低吼著朝她吠了一聲。

“夢兒,你喝醉了。”崔乾將一旁的鎖鏈掛在大狼狗的脖頸上,大狼狗則吐著舌頭舔著他手上的血腥味兒,眼睛也紅彤彤的看著格外野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不。”徐夢寒又倒了一杯酒,“我要親自看她被撕得粉碎,你快去、快去啊。”

徐夢寒不禁笑出聲,臉頰緋紅,現在看上去一副醉態,難以掩蓋自己臉上的激動,仿佛已經能看到那女子的慘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