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貴女還朝

第一百五十六章 組隊偷聽

裴月凝湊在門口聽了聽,似乎格外熟悉那人的聲音,猛然間探頭查看,隨即匆忙的拉著薛明績躲到一旁的窗子下偷聽。

薛明績手中的還活著的魚兒不停的擺著尾巴,一旁的雞也不停的眨著眼睛,扭動著腦袋,似乎也能聽到這傲慢的聲音,背後的大白鵝更是伸長了脖子,快要啄到薛明績的腦袋。

薛明績一推,想將大白鵝推開,可一鬆手它再次伸長了脖子,好奇般的想要貼在窗子上。

隔著一道窗子,這些耳朵...聽得不是很清楚,裴月凝索性將窗子支開,露出一道縫隙,這樣屋內的爭吵聲,就能全部流露出來。

“姑娘,您要的這些藥都是傷身的且藥性凶猛,小人實在不敢冒然給您抓藥啊!”

“你叫誰姑娘!”女子忽然粗了嗓音,壓低了頭上的冠帽,不想讓旁人認出自己的模樣。

“小人怎麽看您都是位姑娘呀,男子豈會紮耳洞呢?”掌櫃一針見血的戳穿她的謊言,不慌不忙的樣子與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信口雌黃。”女子惱羞成怒,一把將桌案上的筆洗算盤全部推到地上,“你就是個做生意的,我要買藥,你就隻管賣藥就好。”

“姑娘,您聽小人一句勸...這些藥材都是活血的,您看上去身體康健,若是真是有什麽隱疾,還是讓小人替您診脈之後再開藥吧?”

掌櫃說的極為隱晦,也不想就此屈服於女子跋扈的態度,不然自己始終良心難安。

女子翻著白眼,雙手環在胸前,“你也配替我診脈嗎?也不知哪裏的江湖遊醫,敢在我麵前裝醫聖!”

掌櫃見女子態度仍是蠻橫,直起腰身臉色也陰沉了下來,攏了攏有些淩亂的袖口,“醫聖不敢當,但我也知道姑娘要的馬錢子、生草烏、紅花...都是傷胎的利器。”

“不知道姑娘是要害人呢,還是用在自己身上啊?”掌櫃冰冷的目光似乎足矣將女子看透,無論是哪種選擇,都無法掩飾身邊人異樣的眼光。

“她該不會是哪家的小妾吧,大戶人家小妾謀害子嗣的事情海了去了。”

“不會吧,看她不像啊...難道是自己懷了孩子?”

“啊?那就是哪家的小姐與人**有了孩子,又被登徒子拋棄,所以打算偷偷落胎。”

周圍人的議論之聲越演越烈,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可目光卻出奇的一致,都盯在女子的腹部,像是憑借肉眼就能看出來她是否有孕。

“你給我記住了!”女子氣衝衝的朝著門外走去,臉頰緋紅,用袖子遮住自己的麵容以防遇到熟人被認出來。

“姑娘慢走,下次再來啊。”掌櫃的一甩袖子,晦氣的將那女子殘留的脂粉香驅散開來。

裴月凝等到屋內安靜下來,才用袖子拭去額間的冷汗,剛才偷聽到的信息量太大,她需要緩一緩才能接受。

隨後怔怔的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薛明績,他的神色倒是比自己更冷靜些,指著遠去的女子問道:“林小姐跑遠了,要去追嗎?”

“嗯,追過去看看。”裴月凝點了點頭,可身體還是僵硬的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還是薛明績拉著她一路跟隨,這才到了一家香料店鋪門前。

未過片刻,林綺柔又是氣呼呼的跑了出來,這次的掌櫃一甩袖子直接站在門口罵街:“還是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心腸卻如此惡毒,整日算計著害人,小心最後害了自己!”

“敢問一句,那位姑娘是要買些什麽呀,竟惹得您如此大怒?”薛明績上前拱手問道,聽著掌櫃大罵才領著裴月凝湊了過來。

“一個姑娘家,張口就要麝香...不是用來害人還能作甚!”掌櫃的看著林綺柔遠去的方向又是罵了好一陣子,見他還特別有氣勢,兩人也隻要悄悄後退。

良久,香料店的掌櫃這才想起來送上來的生意,“兩位客官要不要買點什麽?”

“客官?客官?”掌櫃四處望著,卻再也不見兩人的身影。

薛明績拉著裴月凝的袖口,將她拉到了街道一旁,見她兩眼發直,輕聲的問道:“你還好嗎?”

背後的大白鵝又是一聲大叫,這聲似乎打斷了裴月凝的思緒,薛明績索性在街邊拾起一個竹筐,將自己手上的東西全部塞了進去,又將口封住,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

裴月凝詫異的抬起頭問道:“九叔,該不是林綺柔有了身孕吧?”

“難道是秦覆的?”裴月凝心裏開始緊張,如果是這樣,兩人即將成婚,也該是件喜事,為什麽林綺柔要偷偷打掉孩子呢。

“她的事情,與我們無關!”薛明績斬釘截鐵的道,像是已經替裴月凝作出決斷。

想起林綺柔對裴月凝之前種種行徑,就氣不打一處來,裴家敗落,她不說幫襯一把,還落井下石欺騙裴月凝,不僅如此還買凶殺人,不管她有什麽樣的下場,都要自己擔著。

這樣的人也不用稱之為朋友了。

裴月凝咬了咬嘴唇,覺得薛明績說的在理,但是她既然知道了,不能不多問一句,畢竟她是與林綺柔一起長大的。

一臉委屈難過的眼神抬眸望著薛明績時,薛明績的心就動搖了,歎了口氣道:“那我們就去問問,但絕對不幫她收拾爛攤子!”

“我知道。”裴月凝瞬間微笑起來,這笑容看上去更像是在敷衍,可薛明績就是拿她沒辦法。

裴月凝嘴角勾上一絲淺笑,她好像已經發現了薛明績的軟肋,他似乎很怕看見別人要哭的樣子,剛才她委屈的模樣就讓薛明績改變了態度,果然還是示弱有效。

兩人終是在林綺柔趕回府之前截住了她,林綺柔看到突然出現在麵前的裴月凝,本能的後退一步,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得膽怯起來,還是硬撐著問道:“你怎麽還會這裏?”

“我有事要問你...”裴月凝的聲音更為輕柔溫和,深吸一口氣道:“你今日都去了哪裏?都做了什麽?”

“你憑什麽質問我,這與你無關吧!”林綺柔傲慢的仰起頭,還是不滿意她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