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貴女還朝

第四十七章 奪路而逃

滾燙的香爐剛好落在那聳立的高峰上,大有共工怒觸不周山之態,山峰傾頹瞬間癱軟下來,肉焦味在屋內彌散開來。

錢士銘張大嘴哀嚎,可喉嚨被腰帶緊緊勒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對麵家丁也能從這無聲哀慟之中感同身受,紛紛捂住自己的寶貝部位,連連搖頭。

錢士銘屢教不改,那也隻能從源頭上阻止他作惡,這下他再也不能禍害旁人了。

薛攸之在門外也看得呆了,暗暗感歎於這女子的心狠手辣,但看著實在過癮啊,左右瞧了瞧舉起凳子胡亂揮舞著衝入錢家的家丁中,一扭頭對裴月凝道:“快走,我來擋著他們。”

裴月凝拉過少女一路奔逃,有擋路家丁也被裴月凝一腳踹在身體正中央,痛得隻能發出嚶嚶聲,此刻再沒有家丁敢頭鐵上前阻攔她,高舉武器在身後追趕,薛攸之緊跟在兩人身後奪路而逃。

樓下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想必是被別有用心的人清場,酒樓的大門也被關上,這徐來酒樓也已經做出了選擇。

最終一行三人被堵在二樓的走廊中,跑了一圈回來竟然無路可走了,左右兩邊皆是追兵,一邊是裴葉領頭的錢家家丁,另一邊應該徐來酒樓的打手,看著都有些熟悉。

薛攸之扭頭問道:“現在該怎麽辦?”

“我哪裏知道,是你讓我走的。”裴月凝將少女拉到身後,有什麽也得是身邊這個不相識的男子頂著,再者才輪到自己。

“小女多謝兩位出手相救,現在還是把小女交出去吧,小女不能給兩位添麻煩啊。”少女跪在裴月凝的身後,麵對一堆人的圍堵她隻能放棄最後的希望。

“要走一起走。”裴月凝拉起她悄然靠到薛攸之的身後,左側是脆弱的欄杆,大不了三人一起從這裏跳下去,二樓也摔不死人,但酒樓的大門已關也逃不出去。

唯一的出路就是右側的一間房門,裴月凝趁著這些不敢上前,將胳膊藏在袖子裏輕輕推了推,房門欠開了一條小縫。

居然能推開!

裴葉劍已出鞘,高舉長劍對著他們道:“抓住他們重重有賞!”

家丁已躍躍欲試餓虎撲食般同時朝著三人撲來,裴月凝一手握著少女的手腕,一手提起薛攸之的衣領,側身踹開房門遁了進去,迅速的關上房門,“快,都堵上別讓他們進來。”

“哦、好。”兩人異口同聲回答,少女拿來凳子堆放在門口,輕若無物的凳子根本不管用,家丁還在用力的撞門,裴月凝有些擋不住了催促道:“快啊。”

薛攸之瞧著一旁有櫃子,推了兩下也推不動,改用後背抵著它堆去,此時毫無儀態,像隻勤懇耕地的老牛艱難而行。

闖進門時,他們還沒察覺屋內還有旁人存在,薛攸之偶然一瞥,淡淡道:“二叔。”

好不容易將櫃子抵在門前,他才猛然回頭注意到身後的薛明績,那一瞬間感動的想哭。

少女也注意到這陌生的男子默默退後,怯生生的低下頭讓開一條路,隻有裴月凝一人雙手推著櫃子抵著門,絲毫沒有察覺到背後逐漸逼近的身影。

“廢物。”裴葉見她實在狡猾,一把拉過擠在門前的家丁,高舉著長劍,一劍朝著房內刺去。

寒光印刻在裴月凝的眼眸中,她想避也也來不及躲閃,就在劍尖穿透門扉而過之時,裴月凝忽覺腰上一緊,下一刻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瞪大雙眼看著薛明績的雙眸,明亮深邃,他的眼中有自己的身影,而自己好像每次都將他卷入麻煩之中。

裴葉見刺空了又吩咐人撞門,就在櫃子快倒下來之際,薛明績抬腿便是一腳,房門破裂,壓倒了一片家丁。

“裴葉!”薛明績鬆了手,少女上前扶住裴月凝,他昂首闊步朝著裴葉走去,像是要踏破這淩亂的門扉,家丁在他腳下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而薛明績如履平地般從容,讓裴葉本能的後退,抵在欄杆上對上薛明績滿是怒氣的雙眸。

“薛侯。”裴葉聲音顫抖,在薛明績麵前再不敢張狂,他知道自己與他差得太遠,拚刀劍根本不是對手,“您是要袒護他們嗎?”

“本侯隻是來討個公道。”薛明績一手負在身後,指著身後之人道:“薛攸之乃本侯侄子,裴小姐是本侯未過門的妻子,這位姑娘是本侯妻子的朋友,三人皆在徐來酒樓受驚,是否該給本侯個說法啊!”

裴葉狡猾的眼光打量著裴月凝,裴月凝則扭頭看向薛攸之,她才知道這人的身份,四目相對,薛攸的眼中隻有驚訝。

“他們傷了錢公子又該怎麽算?今晚這亂子都是他們惹出來的,該如何收場!”裴葉並不讚同薛明績的說詞,硬是要處置三人。

“本侯早就說過,錯皆在他。”薛明績又走近一步,逼得眾人紛紛後退,“這裏是徐來酒樓,他們即便惹出什麽亂子也是要崔掌櫃出麵,與錢家何關?”

眾人聽了這話後開始尋找崔乾的身影,但樓上樓下找遍了還沒有找到。

“主人不管,就不要怪我多管閑事了。”裴葉笑著揮手示意錢家家丁上前,家丁麵麵相覷,還是沒人敢動一步,裴葉忍不住怒吼道:“上啊,都愣著幹嘛。”

沒人再聽他的指揮,隻剩下他孤身一人站在樓道中,薛明績嘴角淺笑,負手站在原地,“看來沒人敢管本侯的事情。”

裴葉一劍朝著薛明績揮去,看得裴月凝緊張的攥緊了手,掌心殘留的瓷片結實的嵌在肉裏,裴月凝沒有覺得痛,倒是薛攸之注意到了,驚呼道:“你受傷了?”

薛攸之展開裴月凝的手,小心翼翼的托著傷口,少女見狀扯下一塊衣袍替裴月凝纏了傷口,“都怪我讓裴小姐受傷了。”

“都是小傷。”裴月凝笑著拉著兩人與管恒升匯合,讓薛攸之擋在最前麵,將賬簿鋪在他的後背上探討。

薛明績聞聲扭頭,裴葉趁機偷襲,長劍貼於薛明績的耳畔呼嘯而過,薛明績兩根手指夾住劍身用力一窩,劍身卷曲劃破裴葉的脖頸,嚇得他棄劍而逃,捂著自己的傷口拉過家丁擋在自己身前。

“薛明績,你在這裏裝什麽好人!”裴葉發瘋似的咆哮,“現在誰不知道勇毅王是被你陷害入獄的。帝王容不下功臣,你也不過是他的走狗!”

或許是裴葉得意忘形,後退時腳下一滑從二樓跌落,俯身摔在了廳堂內,再沒了叫罵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