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又搞事情
“好。”簡正笑著坐在桌案前,魏禮殷勤的從嚴凱的桌案上將案牘給簡正送去,在桌案旁看到一路白色粉末,沿著桌案延展到一旁的箱子裏。
魏禮扭頭查看二人的反應,趁著兩人都沒注意到自己時,偷摸將箱子打開,將包袱的一角扯開露出雪白的銀子,魏禮故作驚訝,瞬間將箱子闔上。
簡正留意到這突兀的舉止,沒多說什麽,還是將目光落在那箱子上,薛明績也見到魏禮這般舉止,放下手中的茶杯欣然起身,“薛某失陪一下。”
魏禮見他要出門,忙追了上前,“薛侯,可是照顧不周啊。”
簡正眼中滿是鄙夷,以為魏禮不堪大任,冷笑了一聲,確認他追逐薛明績遠去後,輕輕的來到桌案旁,將箱子掀開便看到那一包雪白的銀兩。
這時他才明白魏禮緣何會那般驚訝,原來是抓住了上司的把柄,為了不被人發現,他重新將一切歸置回原樣,坐在桌案旁,一雙手顯得有些無處安放。
薛明績繞過回廊倚在欄杆旁等著魏禮,魏禮習慣性的環視四周,在沒發現任何人的身影後驚慌的道:“不好了薛侯。”
“裴小姐也在這裏,她又要搞事情!”魏禮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自己始終隻能被動的接受,而眼前的薛明績才是真正能管製住裴月凝的人。
“她要做什麽?”薛明績蹙眉,想必她上次詢問自己就是早有圖謀,魏禮也一頭霧水的搖頭,“但是肯定和嚴尚書有關。”
“我知道了。”薛明績回想起嚴凱上次的舉動,不由得脊背發涼,嚴凱沉浮官場多年,執掌刑部素以狠辣著稱,想必其中定有些手段,想到此處他有些心焦,“我這就去找她。”
魏禮感動的點了點頭,但想著要看住簡正,又不得不返回書房,“下官還是先回去穩住簡大人,你我分頭行動吧。”
薛明績沒等聽完為例的話,拔腿就走,他已經迫不及待的的想要找到裴月凝。
一時間烏雲密布,陰鬱的天空一改蔚藍的麵目,變得像是被髒抹布浸染過得水般的顏色。
嚴凱被身後的官差叫住,臉色格外陰沉,官差單膝跪在他的麵前,“嚴大人,王主事想求見大人。”
一聽到這個名字,嚴凱恨得牙癢,臉上還是浮上一抹微笑對李彩道:“夫人稍等,本官就來。”
李彩謙卑的低頭,可算是掙脫了嚴凱的懷抱,遠處的裴月凝探出半個頭來,見李彩獨自站在原地,擺手指著不遠處的後院,示意她嚴凱即將帶自己前去。
裴月凝點頭悄悄朝著後院走去,一路上避開刑部官差,翻床溜進了書房中。
牢獄中,馮平對著席安問道:“剛才那真是你夫人嗎?”
“當然。”席安眉宇間略帶得意的神色,也不知自家小姐從哪裏找來的美人,馮平倒是疑惑地皺眉,打量起麵前的席安,“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個公子哥啊。”
從渾身上下的氣質來看,他一點貴胄的氣魄皆無,倒是多了些市井的習氣,又或許他是哪裏來的暴發戶,思慮半天,馮平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大。
“席公子?席大哥?你要是能出去,可否帶我一起啊?”馮平諂媚的倚在木柵欄上,期待的望著席安。
席安聽著這哀求的語氣得意起來,坐在兩人相隔的欄杆旁背對著馮平,那馮平極有眼色,蹲在一旁替他揉肩,席安一臉的享受,“哎呀,舒服,再敲敲背。”
“席公子,那帶我出獄的事情...”馮平扭頭笑嗬嗬的問道,又開始替席安敲背。
“看本大爺的心情吧!”席安仰頭大笑,馮平見他這副嘴憤恨的用將席安推倒,席安摔了個狗啃泥倒在地上。
剛想發作,就聽到腳步聲傳來,嚴凱帶著官差站在中年男子的身旁,不知何時那中年男子已經匍匐爬到牢門旁邊。
“把他給我帶出來。”嚴凱指著在另一旁的關押著的馮平道,左右上前將馮平押出來,馮平一臉不解,但看著嚴凱嚴肅的神色也知道沒有好事,拚命的掙紮起來。
“放開我,大人,我真的是冤枉的。”
任憑馮平如何掙紮也都是也都是徒勞,被官差敲暈帶走,席安趴在地上不敢有任何動靜,靜靜的觀瞧這一切變故。
那倚在一旁的中年男子正是王主事,他艱難的撐起身子,伸手想要去拉嚴凱,“小人真的是冤枉的。”
“隻要你將吞下去的錢都吐出來,本官就既往不咎。”嚴凱對王主事辦事能力還算認可,但他不能忍受自己丟失了全部的家當。
“大人,錢真的不是小人拿得,都是那個女的跟人合謀騙走的。”王主事不住地磕頭,想要換取嚴凱一點心軟,他多年的辛苦當真比不上冷冰冰的銀子。
“小人若是有半句謊話,定叫小人死在這牢裏!”王主事豎起手指與天立誓,嚴凱眼中頗有動容,可不管如何,他都要從李彩的身上找還回來。
嚴凱沒說更多的話隻是命人帶走了馮平,席安又聽得腳步聲遠去,才敢站起身,“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
席安一把揪起王主事,揚起自己的拳頭再次問道:“給小爺老實說清楚嘍,不然你現在就會死在這獄裏。”
“又添了一道殺人的罪名,你以為你還出的去嗎?”王主事突然笑出了聲,堵他不敢真的動手,席安也不廢話,一拳砸斷了他的鼻梁,鮮血湧出,染紅了王主事蒼白的臉。
“隻要不打死你就行了唄。”席安突然多了些骨氣,在動手的事情上,裴家的人還沒有慫過。
嚴凱步出監牢,李彩仍在原地等候,陰沉的天氣在李彩的臉上如同披上一層朦朧的薄紗,如夢似幻,一時間顧不上什麽陰謀詭計。
“沒了苦主,席公子的案子也就不成立了。”嚴凱本可以不這麽著急,非要趕在監察禦史來的當日動手,但美色當前,他若是不做些什麽,怎麽能博得美人芳心。
“那就煩勞嚴大人了。”李彩咬了咬牙,還是狠心將這馮平交給嚴凱處置,她隻能默默祈禱,有人能來救這個無辜的人。
嚴凱擺了擺手,示意官差將馮平帶下去處置了,徑直走到李彩身邊,負手欣然而立,“那夫人該怎麽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