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她還沒給我名分
孫韶微將手裏的事情處理好,便馬不停蹄地衝了回去。
一進院子,便被孫夫人攔住了:“急急忙忙的,要去哪裏?”
“去看看萬姐姐,她如何了?”孫韶微焦急地問。
孫夫人卻對她搖了搖頭:“人還沒醒,你表哥在裏麵守著呢。”
“那我進去看看。”
“別去,你表哥守著人,誰也不讓靠近。”孫夫人拉著孫韶微,神色有些凝重。
“不敢想,若是這姑娘醒不過來,你表哥的難受成什麽模樣?”
孫夫人一想到魏初那個樣子,心中就著急。
“究竟出什麽事了,她不是在屋子裏修養,怎麽就跑去了那麽遠的地方?不止如此,竟還弄成那個樣子?”
孫夫人抿了抿唇,輕聲說:“你表哥抱著那姑娘回來的時候,我都沒敢認。”
渾身都是土,腦袋上還混著血,整個人軟塌塌的出氣多進氣少,她看了都心裏不忍,魏初也不知得心疼成什麽模樣。
孫夫人拉著孫韶微的手,問她:“不是讓你看著那姑娘嗎,怎麽會這樣?”
孫韶微抿了抿唇,簡略地將萬楚盈帶她去找糧草的事情說了出來。
“娘,她是為了涼關,為了那些將士們,”孫韶微紅著眼眶,輕聲說,“可是,我卻沒保護好她。你們以前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廢物,什麽都做不好。”
“表哥將人交給我,結果我卻沒將人護好。”
孫韶微忍著哽咽,眼淚卻止不住流了出來。
孫夫人卻是震驚的,她萬萬沒想到,這裏麵還有這樣的故事。
那個看著滿身貴氣逼人不似凡塵女子的人,竟然會為了將士們去做了這麽勇敢的事情。
“身為郡主,有這樣的胸懷和氣度……”
“什麽郡主?”孫韶微打斷孫夫人的話,疑惑地問。
孫夫人一愣:“她不是郡主嗎?那位和你表哥一同長大的朵寧郡主?”
“不是啊,”孫韶微擦了一把眼淚,“你怎麽會認為她是郡主?她姓萬,好像叫萬楚盈,那位郡主不叫這個名字吧?”
孫夫人徹底愣住,隨後明白了,自己竟然搞了個大烏龍,將人給認錯了!
她一拍腦袋,解釋道:“你表哥向來獨來獨往,我以為能與他如此親近之人必然是那位與他一起長大的朵寧郡主……是我想當然了。”
“幸好你今日將話說開,不然我怕是要鬧笑話了。”
孫韶微低聲嘀咕道:“那位郡主跟在表哥身邊這麽多年,要成早就成了,豈會等到現在?”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還是去看看萬姐姐,哪怕是遠遠地瞧上一眼也是好的。”
說著,孫韶微便越過孫夫人進了裏麵的院子。
魏初的房間門開著,方橋和翠微一左一右站在外麵當門神,臉色如喪考妣,一個比一個難看。
孫韶微看了眼二人,沒敢進門,隻伸長了腦袋往裏麵看,奈何中間還有一道屏風擋著,她什麽也沒看見。
翠微看見她就來氣:“你來做什麽,還嫌害得我家小姐不夠慘?”
孫韶微抿了抿唇,將腦袋縮了回來,輕聲說:“對不起……”
“哼,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的對不起能還給我一個健康的小姐嗎?”
“……”
旁邊的方橋看了眼孫韶微,沉聲說:“小姐還未蘇醒,王爺這會兒怕是不想見任何人,孫姑娘還是改日再來吧。”
孫韶微抿了抿唇,默默的退遠了些。
她沒離開,就坐在院子裏等著。
這一晚,魏初的院子裏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沒閉眼。
稍微晚一點的時候,孫夫人又來了一次,給這些守著的人準備了些食物。
隻是,送進房間裏的吃食卻沒被動過,原封不動地被退了回來。
孫夫人心中擔憂,卻沒敢進去勸魏初。
第二日,孫夫人一大早又來。
院子裏的燭火已經熄了,孫韶微披著衣裳趴在院子裏的桌子上睡著了,方橋和翠微也半眯著眼睛靠在門框上。
孫夫人輕手輕腳地越過他們進了屋子,見魏初仍舊坐在床邊,手握著那姑娘的,雙眼直直地看著那姑娘。
孫夫人抿了抿唇,喊了一聲:“阿初。”
魏初眸光動了動,回頭看她:“舅媽。”
孫夫人一看他這個樣子,心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那麽俊美的一張臉,這會兒胡子拉碴的,憔悴不堪,眼眶裏布滿了紅血絲,怕是一整夜都沒閉眼。
孫夫人強忍著眼淚,上前兩步,先是看了看躺在**的姑娘,輕聲問:“還沒醒?”
魏初點了點頭:“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要多睡會兒。”
他伸手摸了摸萬楚盈的臉頰,輕聲對孫夫人說:“等她睡夠了,就會醒來的對不對?”
孫夫人紅著眼點點頭:“對,等她睡夠了就會醒了,她知道你在等她,一定會努力早點醒的。”
魏初扯了扯唇,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從來都是這樣善良,總為別人著想,卻總是忘了自己。”
孫夫人飛快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將帶來的粥遞給魏初:“你都多久沒吃東西了?先吃點墊墊肚子。”
魏初搖搖頭:“舅媽,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孫夫人抿著唇,輕聲勸說,“她還需要你的照顧,若你倒下了,誰來照顧她?”
“你吃點東西,才有力氣照顧她。”
魏初深吸一口氣,這才接過那碗粥吃了起來。
隻是,這粥卻像是石頭一樣難以下咽。
他強撐著將一碗粥吃下,已經憋得眼眶通紅。
孫夫人忙給他拍背順氣,哽咽著道:“阿初,你別這樣,你這不是存心讓我難受嗎?”
“我沒事,”魏初搖搖頭,對孫夫人說,“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好了,您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守著她就行了。她這人臉皮薄,若知道你在這裏,該不理我了。”
他苦笑一聲,聲音很輕地說:“我到現在連個名分都沒有呢!”
孫夫人看他這樣,沒再繼續待下去,隻囑咐他要好好照顧自己,這才起身退了出去。
剛出門,就見自己的大兒子從外麵進來:“那位姑娘如何了?外麵聚集了大批將士,說是來感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