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高燒
她這明顯不配合的樣子,更讓穆北驍覺得氣不過,捏著尤念的下巴,強迫她望著自己,“心裏沒有我了是不是?讓我看看你是不是跟你嘴上說的那麽高尚。”
尤念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眶都要爆裂開來一般,“穆北驍,你別逼我恨你。”
恨……你現在對我還不恨嗎?這樣冷著我,這樣刺激我,還不算恨我嗎?
穆北驍嗤笑一聲,那我還真是期待你到底是怎麽恨我的。
尤念已經沒了衣服,可是穆北驍還是那個衣冠整齊的樣子,熨帖的襯衫上,褶皺都沒有一個。
“要恨我,那就恨得徹底一點好了。”恨得徹底一點,記住今天感覺,你才能記住我不是嗎?
穆北驍根本不給她任何的反應的機會。
眼淚終於是斷了線一般落了下來。
那種硬生生撕扯的疼痛,讓尤念一時間,根本就是咒罵的力氣都沒有了,牙關緊緊咬緊,咬到了舌頭,血腥味蔓延開來。
穆北驍捏住她的嘴唇,吻掉她酸澀的眼淚,“叫出來。”
尤念閉上眼睛,她就是如此痛恨這樣的自己,明明該恨這個男人的,卻根本恨不起來。
穆北驍不想看見尤念一雙含淚的,帶著控訴的眼神,扯過一邊的領帶,蒙住了尤念的眼睛。
領帶很快被淚水浸濕,可是聽不見尤念哪怕一點的聲音,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
就這麽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床頭櫃上的薑湯早就涼透了,尤念不知道什麽時候承受不住,昏睡了過去。
穆北驍伸手解開尤念眼睛上的領帶後,動作卻生硬地停頓住了好幾秒。
尤念眼睛早就哭腫了,眼皮微微腫脹著,上麵還掛著淚珠……
穆北驍突然有些不敢看這個樣子,躺在**悄無聲息的尤念。
他翻身進了浴室,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尤念嘟囔了一句,沒醒,縮在被子裏的身子,沒有安全感第下意識攣縮在了一起。
穆北驍望著床頭櫃上冷透了的薑湯,和**奄奄一息的尤念,他本來是個做事從來不會後悔,隻認結果的人,這會兒卻狠狠一拳砸在了浴室的玻璃鏡上。
鏡片碎開,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穆北驍卻是顧不上,不在去看**的尤念,出門開了車,大半夜地離開了別墅。
……
尤念隻覺得自己忽冷忽熱,渾身使不上力氣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死了,或者離死已經不遠了。
這種酷刑,比起陳愈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陳愈隻是皮肉傷,可是穆北驍今晚留給尤念的,卻是心理上,永遠過不去的傷口。
眼皮沉重得很,睜不開眼睛,身體像是破碎成碎片了一般,沒有那個地方能夠使上力氣來。
就這樣……就這樣死去,是不是也是一種解脫?
她死了,穆北驍就會放過她了吧?死了,這些困擾,就不會跟著她了吧?明明是死過一次,迫切想活下來的人,這時候卻完全沒有求生的本能。
這讓她比被陳愈綁架直播還要屈辱的經曆,沒有任何尊嚴地被踐踏,不被尊重和理解的絕望。
當真是比死亡還要可怕。
尤念動了動手指,額頭上鼻尖上都是冷汗,尤念試著動了動,身體又疼又乏力。
她將自己扔進去浴室的浴缸裏,開了水,徹底昏睡了過去,她已經不想去管了,隻想這樣沉睡下去……永遠睡下去……
穆北驍半夜拉著陸辰,喝了一晚上酒,酒精刺激下去,麵前卻還是尤念那張哭得絕望的臉。
“你說這女人,要我如何順著她?才能體會到我的好呢?我對她還不夠好嘛?為了她……算了,沒意思!”穆北驍將酒杯裏麵的酒灌了下去,閉眼仰頭的功夫,眼底像有水光滑過。
手背的傷口被陸辰用領帶隨便綁了一下,穆北驍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隻管喝酒。
陸辰本來就對蔣青跟穆北驍傳緋聞這件事情十分愧疚,若不是他慫恿穆北驍請蔣青吃飯,也不會造成如今這種局麵,他想解釋想道歉,可是他知道穆北驍要的不是這些。
陸辰伸手去拿穆北驍的酒杯,“不是。北哥,你在這裏喝死,她也看不見啊,何必呢?”
陸辰從來沒有想過,驕傲不可一世,朋友都以為他會冷酷著孤獨終老的穆北驍,會真的對尤念動了真心,而且一頭紮進去不留退路。
穆北驍躲開陸辰的手,將另外一個酒杯塞進他手裏,兩個被子在空中被他拉著碰了一下,眼神有些迷離,已經醉了。
聲音卻還是那個強勢,不送抗拒地穆北驍,“是兄弟,就別廢話!”
陸辰嘴唇抽了抽舍命陪君子了。
……
“嗡……”
“嗡……”床頭櫃上的手機響個不停,幾次過去,就把宿醉後的穆北驍吵醒了,他皺著眉,伸手去摸手機。
看都沒看來電顯示,直接伸手掛斷。
別墅裏,管事望著被掛斷的手機,而**快被燒熟的尤念,終於還是於心不忍,硬著頭皮再打個一次。
穆北驍咬緊牙關,“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
“夫人一直在房間裏,敲門沒人應。”管事沉了沉眸子,用最快的速度陳述出了這個事實。
穆北驍腦子短路了一下,將手機舉到麵前看了一眼,才回味過來她說的是誰,整個人都被驚醒了。
宿醉後頭疼得不行,起身屙時候甚至恍惚了一下,“你不會用備用鑰匙嗎?”
穆北驍想起來出來得時候尤念那張臉,突然有些慌亂起來。
管事聽著這明顯已經動怒的聲音,就有些害怕地哆嗦了一下,卻還是很快說道,“備用鑰匙昨天給你了。”
穆北驍一下想起來,那把鑰匙,被他昨天晚上隨意丟在梳妝台上了,“我馬上回來。”
穆北驍伸手抓了抓頭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醉的,不知不覺都快睡到第二日下午了。
這麽久的時間?尤念就這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沒有出來過嗎?
穆北驍直接是飆車一樣回到了別墅,管事帶著兩個傭人現在房間門口解釋,“早上,我本來打算叫夫人吃早餐,敲門沒人應,我以為她還要休息,就沒注意,可是中午一直到現在,敲門都沒人應。”
穆北驍臉色陰沉得可怕,整個人都是匆忙從酒店趕過來的,看起來了有些狼狽,可這也掩飾不下去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尤念?開門……”穆北驍耐著性子敲門,沒有回應。
穆北驍一下慌了神……昨天那樣,尤念會不會想不開?
冷汗從穆北驍額頭上滑了下來,嚇得他臉色都蒼白了幾分,“尤念,你再不開門我撞進來了?”
穆北驍握著門把手,扭了兩下,沒扭開,不顧身後的管事和傭人,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沒踹開,他扯了扯領帶,有些失去耐心地又踹了兩腳,門彈了兩下,重重往後撞上了牆壁……
屋內,昨天晚上的氣息仿佛還沒有散去。
**根本沒人……
窗戶關著,窗簾因為開門的衝擊力揚了起來,有很快歸於平靜,房間裏麵安靜的根本尋不到尤念任何的身影。
穆北驍呼吸都仿佛一下重了幾分,一轉身目光就落在了沒關門的浴室裏麵……
雪白的浴缸上,尤念仰麵躺在裏麵,隻留下一頭烏黑得長發對著外麵,沒關的水順著浴缸流了一片,整個房間的地板都是濕的。
那場景,看起來,像是尤念,已經沒了呼吸了……
“天哪……”管事身後的傭人嚇得用力捂住嘴巴,卻還是仍不住驚呼出聲。
有那麽一瞬間,穆北驍連腳步都是漂浮著的,從門口走到浴室的幾步路的距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忍住沒直接腿軟倒了下去。
他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各種可能,不過幾步路的距離,他卻覺得自己走了好久,等靠近浴室了,腳步踉蹌了一下,幾乎是對著浴缸的方向跪了下去。
他就順著這個姿勢跪在了地上,還好…還好,浴缸裏麵真的隻是水,沒有血,沒有割腕……
穆北驍偷偷鬆了一口氣,顫抖著伸手去探尤念的鼻息,皮膚冷冰冰的,觸手一片溫涼……
穆北驍一下反手抓著浴缸,差點沒腿軟栽了進去……還好,還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