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過往種種
林皓揚突然覺得難堪，分不清這到底是難堪還是難受，隻覺得心口悶得慌，像堵了棉花，他不想看見這樣的駱桀，一點都不想。
可是一想到這場景是他親手促成的，他就生氣不起來。
毫無疑問的，剛剛駱桀那個厭惡想吐的表情，當真是讓林皓揚覺得難過起來了，還有此刻駱桀下意識退後的動作，防備的眼神。
曾經那麽親密的人兩人，現在卻是互相防備著，當真是世事無常。
林皓揚閉上眼睛，壓下眼底的酸澀，看著麵前的駱桀說道，“我找你出來，的確是有些想問你的。”
這些問題，已經壓在林皓揚心底多年，他在國外的時候，更是成了他對過去耿耿於懷的借口，讓他更加徹底放不下過去。
“有話就說。”駱桀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不娶那麽在意林皓揚這個人的存在，他都已經快要成功徹底擺脫這個人帶給他傷害了，這人卻偏偏又回來了，又糾纏在了一起。
這不是駱桀想要的結果，駱桀隻想盡快擺脫，最好一次性解決掉這個林皓揚所有的疑問，讓兩人往後再沒有任何交集。
林皓揚不知道駱桀的心思，隻是想問清楚這些導致他們陷入如今這種局麵的事情，“駱桀，我以為你清楚我想問什麽，我已經給了你三年的時間，你還沒有想好繼續欺騙我的借口嗎？”
駱桀不可思議地看著一本正經的林皓揚，目光帶著幾分呆滯，剩下你算是茫然和不可思議，“我欺騙你？”
這種賊喊捉賊的戲碼，當真是不管隔了多少年，林皓揚都能信手拈來，駱桀早就覺得看清了這個人，現在卻又覺得似乎遠遠不夠。
林皓揚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剛剛這話哪裏出了問題，接著就是一句，“難道不是嗎？怎麽，謊言被揭穿之後，就連繼續騙我你都沒心情了是嗎？”
駱桀隻覺得荒唐，“我騙你什麽了？林皓揚你這人真是蠢得好笑，那麽多年都沒看清這些問題，也活該你……”
駱桀有些說不出狠話來，麵對別人他可以巧舌如簧，對著林皓揚卻總是狠不下心來，從來狠不下開心，現在覺得沒必要了。
“活該我什麽，禍害我蠢被你欺騙是嗎？你沒騙我，你沒騙我你說你愛我，結果呢？拋棄我自己承受輿論，背著我去拿法大師的競賽資格……你還說你沒騙我，要怎麽樣才算你騙了我？”
駱桀被林皓揚這話激得說不出話來，不是心虛找不到解釋的，而是林皓揚這話，完全顛覆了他記憶裏麵的認知。
到底是誰欺騙了誰啊？為什麽現在他能夠那麽理直氣壯地質問他？
林皓揚卻以為駱桀的沉默是終於找不到解釋的借口了，一時間更加堅定了這些想法。
他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駱桀，仿佛駱桀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一般譴責著他，“你想要他的比賽資格，你明著跟我說啊，何必背後玩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何必……何必委屈自己說你愛我，還裝的那麽像？”
林皓揚激動地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對，你說的沒錯，我真是太蠢了，太蠢了當初才他媽信了你的鬼話。”
林皓揚看著臉色進階呆滯的駱桀，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難以言的痛楚，“駱桀，你真是太高明了，演技高，我實在是自愧不如，事到如今了，我早就知道那些事情了，你還說你沒騙我，你還一臉無辜地看著我，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駱桀完全聽不懂林皓揚在說什麽……
每個字他都能夠理解，可是這些話被林皓揚組合起來說出來，他就一個字都聽不明白了。
什麽叫他為了比賽資格接近他？什麽叫他演技好，什麽叫他委屈自己說喜歡他？這幾年出了什麽誤差，讓林皓揚產生了這些誤會。
可是……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駱桀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林皓揚的眼神，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些已經過去的種種。
被人誤會的感覺不好受，反正這不好受已經忍受了三年，駱桀實在是辯解的心情都沒有。
他過了很久才緩和過來，林皓揚太激動了，中途好幾次駱桀想說話，都被他強硬地堵了回去，現在等林皓揚稍微冷靜了一點，駱桀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林皓揚清冷的眼睛一直盯著駱桀，仿佛害怕錯過駱桀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一般，“說話啊，你現在裝什麽啞巴？”
駱桀一下就笑了出來，笑容裏全是苦澀，太苦了，苦得他不想回憶那些過往，“話都讓你說了，你還讓我說什麽，反正我現在說什麽，你都會覺得是我騙你不是嗎？”
對一個已經認定你是騙子的人，是解釋不清楚的，駱桀也不想解釋了，何必呢，翻來覆去都是那些問題。
已經發生了，已經分開了，他想解釋的時候林皓揚不聽，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呢？
林皓揚以為駱桀至少會辯解一下，可是他沒有，他始終都很冷靜，仿佛一點都沒受這些事情的影響。
是因為不在意了……所以才不管林皓揚怎麽說，都不會解釋了吧，還是覺得反正借口已經說完了，現在臉敷衍他的借口都不想找了。
林皓揚心底陰暗麵再次爆發了出來，一發不可收拾了，覺得駱桀如今這冷靜的反應，哪裏都不對勁。
不該是這樣的，駱桀不該是這樣的，駱桀以前那麽早在意他，這些事情如果不是真的，他一定會解釋的。
可是駱桀不解釋，駱桀的沉默，徹底讓林皓揚加深了懷疑，這場景跟三年前兩人對質的時候如何相像。
駱桀並不想解釋，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林皓揚，如果你找我就是想問這些事情，三年前你自己心裏不是就已經有答案了嗎？現在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駱桀隻覺得這顛倒黑白的時間來的實在好笑，他想解釋的時候別人不聽，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你覺得我是因為參賽資格才接近你，覺得我為了比賽出賣了你，這些想法你三年前就有了，三年前你就是這麽想我的，那你現在回來問我這些有意思嗎？”
林皓揚神色沉了沉，大概沒想到駱桀如此直接，“這些都是我的看法罷了……我……就是想知道你心底到底是什麽想的？”
林皓揚覺得不對，或者說最近越來越覺得不對，為什麽林姻那麽恨駱桀，為什麽林夫人會讓人調查駱桀，暗中打壓駱桀，這些問題，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他起初以為這是駱桀背叛他的懲罰，可是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的，駱桀對他，不是愧疚，是厭惡……駱桀討厭他？
這種討厭來自哪裏？他一直認為沒有任何對不起駱桀的地方。
駱桀隻覺得好笑，“你口口聲聲說我為了參賽資格接近你，那麽最後呢，那場大賽我有參加嗎？最後一舉成名的人是我嗎？”
不是……都不是。駱桀根本沒有參加那場比賽，那場國際賽事上徹底打響名頭的，也是他林皓揚，不是駱桀。
可是……可是這能說明什麽？至少林皓揚是這樣以為的。
林皓揚還是覺得理直氣壯，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隻覺得駱桀是在才辯解，“你為什麽被取消比賽資格，讚我提醒你嗎？要不是我媽媽及時趕到，當初失去這一切人，一切努力付諸東流的人，該是我了吧。”
駱桀歎息一聲，聲音又輕又無奈，“看吧，你從頭到尾，就從來沒有選擇相信過我，你到現在都以為，是我發的那些照片，是我用我們的未來逼你，那你來找我要什麽解釋呢？再說的解釋不過是更讓你對現在的狀況心安理得罷了。”
駱桀也慢慢意識到了，他跟林皓揚的問題，從來就不會是因為比賽，不是因為林夫人，隻是因為不信任罷了。
駱桀知道很多事情的真相，林夫人不會讓林皓揚知道，可是明白這些道理，跟林皓揚直接懷疑自己比起來，駱桀覺得林夫人一點都不過過分了。
她隻是想保護林家的名譽，隻是想保護自己的兒子，而林皓揚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完保護他的人。
麵對曝光出去的照片，麵對參賽上的作品，麵對眾人的眼神，回應給駱桀的，是不聽任何解釋的拳頭。
駱桀那個時候……多絕望啊，最想從他身上得到安慰，卻等來了懷疑和拳頭，等來了林皓揚不問是非的怪罪。
他就是覺得駱桀背叛了感情，在那種關鍵時候把照片曝光出去。
可是他沒看清，那影響的不僅僅是他而已，駱桀直接被期待已久，努力已久的比賽除名，而他林皓揚缺憑借林家的關係，堂而皇之地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粉碎了駱桀的夢想。
這些痛苦，駱桀該找誰說呢？誰都不會相信他的，誰都會覺得林家少爺才是那個無辜被哄騙的人。
最讓駱桀覺得無法承受，現在想起來都想吐的，是看見林皓揚跟林姻在比賽後台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