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小產
刀疤男回頭看了尤念一眼,鞭子甩在了她的大腿上,冬天的衣服厚,表麵看不出來任何問題,不過刀疤男自己很清楚,自己剛剛用了多大的力道。
他詫異無尤念的忍耐能力,卻也隻是冷冷一聲嗤笑了起來,“真能忍,就是不知道你能忍多少。”
他又一鞭子抽了下去,“啪”的一聲,尤念仿佛懷疑自己聽到了空氣中恢複皮鞭的聲音,還需皮肉撕裂的疼痛感。
尤念悶哼一聲,這樣幾鞭子甩下拉,她身上已經疼的冷汗都冒出來了,牙齒緊緊地咬住的蒼白的唇瓣。
可是她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求饒的話,刀疤男冷冷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尤念,目光冰冷透骨,卻帶著幾分欣賞。
他看著地上攣縮在一起,卻一聲不吭的尤念,輕聲歎息說道,“尤總,你說你怎麽這麽不識趣呢?不過是些身外之物罷了,沒了可以掙回來,何必忍受這些皮肉之苦。”
尤念現在一開口說話就忍不住悶哼一聲,聲音細若遊絲,“我隻想不想給他們罷了。”
刀疤男見尤念如此不識好歹,臉色就徹底沉了下去,偏偏尤念還有心情硬撐著笑了起來,“你大可以告訴胡慧,今天她要是弄不死我,以後股份……我想給誰就給誰,她不是害怕葉盛輝被取而代之,她的豪門夢破碎嗎?我倒是挺願意成全她的。”
尤念知道胡慧這麽做,說什麽跟葉盛輝夫妻情深,不過是自己想出頭罷了,在家裏處處討好尤母,在外麵卻讓人綁架尤念,真是什麽人都有。
刀疤男也算對胡慧有些交情和了解,剛剛這些話,要是真說給她聽了,指不定能氣死。
尤念還能撐住身上的疼痛不屈服,可是林爾雅已經嚇得不輕,臉色完全白了,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看起來,居然比尤念還疼一般。
刀疤男本來準備繼續教訓教訓尤念,這個女人哪怕是硬骨頭,也撐不了多久的。
可是還沒動手,就聽見了林爾雅嘴裏塞著布條,還忍不住溢出的悶哼聲。
刀疤男明顯看見尤念臉上閃過不忍心和疼惜,他目光落在林爾雅身上,附身抓著頭發,將林爾雅提了起來,麵對著尤念。
“怎麽,你心疼她了?”刀疤男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狠狠扯著林爾雅頭發,林爾雅隻覺得頭皮都像是要被扯下來了。
尤念看著林爾雅痛苦的神色,看她掙紮對方卻無動於衷的神態,臉色徹底變了,“你的目的是我,招惹無辜的人算什麽本事?”
尤念聲音有些沙啞,卻難得的帶了幾分情緒,沒了剛剛的那種冷靜從容。
刀疤男正愁沒辦法對付尤念,此刻正好一舉兩得,冷冷地嗤笑了兩聲,“無辜?這裏可沒有什麽無辜的人,她自己無緣無故要跑出來,隻能是她自己倒黴。”
尤念狠狠咬緊牙關,這些人根本就是喪心病狂,她自己身陷囹圄就算了,不能讓林爾雅也跟著遭受磨難。
尤念手指緊緊捏成拳頭,骨節上的關節都在咯吱咯吱作響,“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係,傷及無辜,你算什麽男人?”
刀疤男雖然不清楚兩人的關係,也不知道兩人認識,不過剛剛尤念加上的擔心,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無不無辜我不清楚,我隻知道,她能讓你心疼,這就夠了。”
做他們這一行的,有些時候就得回察言觀色,有些事情解決不了,那就換個方式,總能讓人屈服的。
畢竟人活著,不可能要還沒有擔心的和在意的。
刀疤男將鞭子橫放在林爾雅頭上威脅,“打你你不害怕,這小姑娘細皮嫩肉的,你猜猜我這鞭子落下去,會成什麽樣子?”
“你敢!”尤念惡狠狠地瞪著刀疤男卻也隻能瞪著,她被綁著手腳,根本動彈不得,這種時候,真是像砧板上的魚肉。
刀疤男跟著幾個弟兄都笑了起來,似乎在笑尤念的天真,“我有什麽不敢的,現在全看你的態度,就看你忍不忍心我對這無辜的,因為你被卷進來的姑娘下手了。”
這些人根本不是一無是處的,至少,他們太過拿捏尤念的七寸了。
剛剛打也打過了,威脅也威脅過了,尤念根本不為所動,結果這個被他們嫌棄麻煩一起帶來的姑娘,看起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尤念還在考慮,可是買包刀疤**本不給尤念更多的考慮的時間,他站了起來,一鞭子狠狠摔了下去……
“嗯……”林爾雅下意識想躲,臉側開了,皮鞭重重地甩在她的頭上,林爾雅隻覺得腦袋快要炸開了。
頭好疼……肚子也好疼……
不過一鞭子下去,她就像是徹底承受不住,動彈不得攣縮在了地上,眼皮子一直太哆嗦,嘴裏不斷發出嗚咽的聲音。
尤念眼眶瞬間就紅了,掙紮著想站起來,被那根弟兄們從後麵壓住了肩膀,“王八蛋,對一個女人出手算什麽,混蛋!”
刀疤男無所謂地笑了起來,“這怎麽能怪我呢,是你自己不配合的,你要是早點配合我們,這姑娘哪裏用受這種苦楚啊?一看就是個沒吃過苦頭的人,一鞭子而已,居然都快暈過去了。”
刀疤男覺得林爾雅實在有些沒用,一腳踹在她的後腰上。
林爾雅一瞬間疼的揚死了脖子,嘴裏剛剛還忍不住的嗚咽,此刻卻是哼都哼不出來,瞳孔放大著,緊緊地盯著前方。
這樣子實在有些古怪,刀疤男一瞬間都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太用力,把人給踢死了。
……
空氣中有股血腥味,混雜著魚腥味裏麵,聞得不太真切,可是很快,林爾雅躺的地方,就有鮮血湧了出來。
刀疤男正在跟尤念說話,兩人都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倒是刀疤男身後的一個小弟嚇得不輕,哆嗦地伸手去扯刀疤男的衣服。
“老大,老大……血,流血了。”小弟聲音有些顫抖,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麽一腳就踢出了血來,嚇得臉色都白了。
尤念跟著刀疤男一起回頭看了過去,兩個人也跟短暫地愣住了。
林爾雅疼的渾身**,可是根本動彈不得,那個小弟看她模樣實在可怕,心底緊張,就趕緊給林爾雅扯出了嘴裏的布條。
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就那樣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倉庫裏麵,一下隻剩下林爾雅呼氣的聲音,汗水從她的額頭上,很快爬滿了整張臉。
這樣子太熟悉了……這疼痛和場景都那麽熟悉,尤念呼吸都放輕了,動都不敢動,聽到林爾雅用那種氣若遊絲的聲音輕輕說,“救……救救我的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
這話像是魔咒,尤念渾身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動彈不得。
她的孩子……上輩子,她就是這樣,失去了她唯一有機會得到的孩子。
小產……
這畫麵衝擊力太大了,公空氣中血腥味,林爾雅承受不住的呻吟聲,尤念哆嗦著嘴唇,過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救她呀,你們愣住幹什麽?”
刀疤男和他的幾個弟兄被尤念吼得愣住,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幾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誰知道該怎麽辦啊?誰知道該如何救人啊?
他們完全就是束手無措,甚至望著林爾雅痛苦的模樣的紛紛往後退。
“真是晦氣!”刀疤男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冷汗,推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弟兄。
“娘們兒兮兮地幹什麽,怕個屁啊。”
刀疤男回頭冷冷地看了幾個弟兄一眼,大家剛剛還非常害怕,可是此刻慢慢也冷靜了下來,事情已經發生了,害怕並不會有任何作用。
他們甚至短時間內,心底就產生了無數殺人藏屍的想法,反正委托人要的隻不過是尤念而已,這個不相關的女人是死是活,有誰關心呢?
刀疤男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給回頭看著尤念,推卸責任,“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可不知道她懷孕了,真是晦氣得要死了,懷孕了不知道自己躲遠點兒,非逞什麽英雄。”
尤念眼睛酸澀得厲害,卻沒有眼淚掉下來,林爾雅疼的臉色慘白一片,聽完這話,直接就疼昏過去了。
刀疤男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想要逃避責任,可能根本就不會去管林爾雅,小產如果不及時得到治療的話,對女人身體傷害有多大,尤念上輩子就已經親有體會。
尤念哄紅著眼眶,盯著刀疤男,“你覺得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那是一條人命,如果你們不想惹上人命官司的話,最好趕緊送她去醫院。”
林爾雅的情況根本一點時間都耽誤不得,尤念望著刀疤男,希望他能夠動容一點。
畢竟這是活生生的人命,還有一個無辜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的孩子。
刀疤男還在猶豫,尤念神色一沉繼續說道,“我不防告訴你,這是林家的大小姐,出了什麽事情,你們負擔不起這個責任,趁現在事情還沒有鬧大,最好趕緊把人送去醫院。”
刀疤男聽了尤念的話,非但沒有生出救人的想法,眸子反而危險地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