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334章:見麵

家裏的氣氛最近一直都是這樣怪怪的穆肖越也習慣了,隻是今天實在覺得一頓飯,別的味同嚼蠟。

偏偏老爺子也在,穆肖越不敢提前離席,隻能陪著,一頓飯吃下來,不願意多留,“爺爺,我約了朋友,還有點兒事兒,我先走了。”

穆老爺子抬眸看著一眼客廳中原的投影儀,已經在播放別的內容了,可是剛剛穆肖越的反常,他都看在了眼裏。

老爺子一雙眼睛雖然看起來多了幾分渾濁,不過並不影響眼底的鋒芒和銳利,緊緊盯著穆肖越看。

最近這段時間,穆肖越天天往外跑,還總說認識了新朋友,想多看交流交流,跟別人一起學習。

老爺子是不信的,認識了什麽朋友,穆肖越就是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兒,南棱恐怕沒有他看得上眼的。

老爺子那神情看過來,穆肖越就不敢動了,就那麽挪挪地站在了原地,抬眸說他打量著老爺子,“爺爺,怎麽了嗎?”

老爺子剛剛吃了飯,正端著桌上的一杯熱茶漱口,聞言從容地將茶杯放了下去,“哦,也沒什麽,你去吧,年輕人,多結交一點朋友是好的。”

這話說的,仿佛剛剛那個故意試探的眼神不存一般,穆肖越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爺爺再見。”

老爺子沒去看穆肖越,低著頭擺弄桌上的茶杯,給了穆肖越一個背影,對著他揮揮手。

穆肖越偷偷鬆了一口氣,暗歎自己之前沒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差點在老爺子麵前露怯。

老爺子這一生,形形色色的人見過不少,穆肖越再會演,在他眼底也頂多就是個跳梁小醜,他還真怕剛剛老爺子一直追問下去。

等人出了門,薛韻和穆郎也各自找理由走了,碩大的客廳很快就隻剩下老爺子和幾個傭人。空**得可怕。

穆老爺子一雙渾濁的眼睛落在剛剛收拾幹淨的餐桌上,忍不住輕輕歎息一聲。

老管家從後麵過來,伸手去攙扶穆老爺子,“老爺子,我扶你上去休息吧。”

老爺子每天吃了飯,也就是在客廳坐坐,就回房間了,這兩年,穆家越來越冷清了,老爺子年齡也越來越大了。

管家看著,也覺得這穆家也就表麵風風光光,其實內裏,冷冷清清的,沒有人味兒。

老爺子接過管家手裏的拐杖借著力站了起來,轉身跟管家說話,“大少爺,多久沒回來過了。”

管家沒想到老爺子會突然過問起穆北驍來,一時間有些拿不準老爺子的意思,卻很快回答了上來,“快兩個月了。”

自從上次老爺子算計大少爺和蔣家那個姑娘,大少爺就不願意回來了,老爺子這會兒想起人來了,大少爺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穆老爺子也不知道信了在想什麽,神色有些寡淡,可是管家哭喊察覺出一種孤獨,就像那種尋常人家的老人,上了年紀以後暴露出來的那種軟弱。

可是這跟老爺子的身份太不相符了,管家都不敢想,隻能試探著問,“老爺子是想少爺了嗎?需要聯係他嗎?”

如今這家裏太太和先生貌合神離,二少爺成天往外跑,大少爺一不回來,這個家太空了,不像家。

老爺子沒說話,意識上樓的腳步頓住了,聽了剛剛管家的話,回頭看了過去,眼神涼嗖嗖的。

管家立刻低下頭,從新攙扶著老爺子上樓,認錯態度特解誠懇,“是我多嘴了。”

穆老爺子也就沒在繼續說話了,轉身進了書房,也不讓管家跟著了。

管家提提踏踏下樓的聲音傳來,老爺子都還沒回過神來,目光從書房的窗戶望出去,不知道在看什麽。

等下一吹,總能看見頭上的白發,好像更多了。

……

再說穆肖越從別墅出來,急急忙忙就把車開到了一家會所外麵,左右看了兩眼,大白天的,居然有些做賊心虛的反應,然後才小心進去。

他找個包廂進去了,找了房間裏麵的公用電話打了個電話,“你現在在哪兒?”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很沉穩,比起毛毛躁躁的穆肖越,顯然淡定多了,“剛回南棱。”

穆肖越聽著對麵清冷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這讓他心底更加沉不住氣了起來,“過來一趟,我們見一麵。”

“好。”那邊卻也沒多問,直接就掉頭答應了見麵。

穆肖越掛了電話,包廂們被才來,有侍應生走了進來,在桌上擺上紅酒和一些堅果類的東西,然後又輕聲退了出去,從進來到出去都沒抬眸看他一眼。

穆肖越心底煩,甚至不敢去看網上的笑意,包廂裏麵也沒開燈,他就那樣坐在角落裏麵,點了根雪茄夾在手裏,看著那紅點一點點靠近指間。

等的人沒多久就進來了,穆肖越抬眸看了過去,合作了那麽久,認識那麽久,他若好像還是不夠了解這個男人。

他平靜地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外麵帶來的好氣,語氣很輕,“這麽著急找我做什麽?”

穆肖越緊緊盯著他,有廣從沒拉緊的窗簾外麵透進來,照耀在男人半邊側臉上,冷峻淡定,特解從容。

穆肖越將雪茄壓在煙灰缸裏麵掐滅了,這才開口說話,聲音很冷,帶著質疑,“是你做的吧,周時霂?”

這話幾乎不是疑問,而是直接的定罪,說出這句話,穆肖越後背都是繃緊的,總覺得脊背涼嗖嗖的,心底的微妙感覺越發強烈起來。

周時霂偏頭看了過去,看了兩眼,突然笑了起來,漫不經心地話隨口就來了,“你指什麽?”

穆肖越隻覺得這態度實在散漫,他自費已經急得跟上火了一般,卻也隻能安耐這性子說,“你別給我裝糊塗,葉盛輝的事情是你的做的,周時霂,我沒想到,你這人真夠狠的。”

“不夠狠,還怎麽爭。”周時霂突然加大了些音量,目光落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那裏麵不知道藏著多少凶狠和暴虐。

沒有人能夠看見,也從來沒有人會懷疑。

穆肖越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完全像是釘在了哪裏,呆呆地看著周時霂,他其實不過是懷疑,現在卻是篤定,“沒人不讓你爭,可你也不至於殺了他吧,他都已經進去了。”

穆肖越一向認為自己是狠的,同樣身為穆家的孩子,憑什麽他跟穆北驍從小就過著天差地別的生活?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可是認識周時霂後,穆肖越算是真正意識到,什麽才叫真正的陰狠,真正的不顧一切,他比不過。

周時霂笑了起來,比起穆肖越的暴躁,他真是淡定得不像一個當事人,好像隻是一個遊客,參觀了別人的熱鬧。

周時霂輕飄飄地回應了一句,“你激動什麽,誰說我殺了他了,警察都說了,人是自殺的。”

包廂裏麵短暫地安靜了一下,穆肖越聽見空氣中打火機的聲音,火苗燃燒起來,周時霂淡定地點了一隻煙,隔空將煙盒拋給了穆肖越。

穆肖越還沒從剛剛的話裏麵回過神來,手指都是冰涼的,在發抖。

可是他還是清醒的,周時霂遞過來的煙,他可不敢抽,就那樣捏著那個煙盒,看著周時霂,“你沒殺他?那你剛剛胡說什麽?”

周時霂抽了一口煙,將霧蒙蒙的白煙吐了出去,看了被穆肖越捏著的哪個煙盒一眼,已經看透了一些東西,卻什麽都沒說。

周時霂眯著南棱,靠著沙發,“我不過是在提醒你。”

“提醒我?”穆肖越有種自己被人看穿窘迫,卻什麽都辯解不出來,他就是害怕了,因為害怕失去裏理智。

他甚至現在都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周時霂,相信周時霂剛才說的那些話,人不是他殺的。

周時霂冷冷地看著穆肖越,像是在警告和提醒穆肖越一般,“穆肖越,你怕是忘了,你跟我合作,想要的是什麽?”

“我沒忘。”穆肖越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他自然還記得自己的初衷,不就是想拌倒穆北驍取而代之,他一直在為了這件事情努力著。

穆肖越是吃過苦的人,這種人隻要你給他一點點機會,他都會牢牢抓住,遲早會反撲過來,讓人防不勝防。

周時霂當初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選擇穆肖越,可是剛剛穆肖越的反應,卻是讓周時霂有一點點失望。

“你沒忘,那你剛剛在害怕什麽,就算我真的殺人了,那也跟你沒有關係,你何必怕成那樣?”周時霂輕飄飄地一句質問。

明明他說的特別有道理,穆肖越也一點發那麽餘地都找不到,可是心慌這種事情,是控製不住的。

穆肖越沒說話,周時霂也不見怪,繼續說道,“你隻需要做好我教給你的就夠了,穆家遲早是你的,這麽沉不住氣,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穆肖越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神色默然,也沒回應,隻是重重地深吸一口氣,這才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周時霂將煙頭捏在煙灰缸裏麵壓滅了,眼光盯著煙灰缸,卻是對著穆肖越勾了勾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