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343章:挑撥

上了電梯,尤念才想起來剛剛被打斷的事情,抬眸看了周時霂一眼,周時霂目光落在電梯不斷滾動的數字上,倒是沒看尤念一眼。

兩人很快來了病房,保姆詫異尤念怎麽剛剛離開,又回來了,而且手上還拎著東西,卻沒有多說什麽。

隻是輕聲開了門,卻沒讓他們進去,“夫人剛剛睡下。”

尤念知道尤母最近精神都不好,醫生說是神經衰落,能睡覺很不容易,自然不能被吵醒。

尤念歉意地回頭看了周時霂一眼,“看來你來的不是時候。”

周時霂無所謂地笑了笑,他本來就是來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尤念的,不在乎能否看見尤母。

周時霂小心地將帶來的東西遞給保姆,盡量沒發出一點聲音,“等伯母醒了,替我跟她說聲,我祝她早日康複。”

“謝謝。”保姆看了周時霂一眼,見尤念沒有反對的意思,這才伸手接過。

又看尤念,將買來的皺遞給保姆,“媽媽剛還說想和門口的粥,買來就睡著了,你給她放保溫盒裏麵溫著吧。”

保姆確定夫人沒說過想喝粥,卻什麽都沒表現出來,安靜地接過東西,“好的,小姐。”

尤念隔著門看了裏麵兩眼,隻能看見尤母的後腦勺,也就收回了視線。

周時霂跟著尤念出了醫院。

站在門口,尤念回頭看著周時霂,把剛才被打斷的話題,從新說了出來,“時霂哥,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後麵有個不錯的咖啡廳,我們聊聊吧?”

就像周時霂知道尤念不是真心去買粥的一樣,尤念同樣知道,周時霂不是真心來探望病人的。

誰也不會挑終於過後的時間來,這時候很多病人都撐不住一早上的檢查,睡著午覺呢。

看來周時霂多半是來找自己的,尤念雖然不知道原因,卻也沒多擔心。

路上,尤念接到了穆北驍的電話,他說到了公司,問尤念是不是還在精神病院,需不需要人去接。

尤念側頭看了周時霂一眼,“沒呢,還在醫院門口,遇到了時霂哥,跟他聊聊。”

“周時霂?”穆北驍的語氣有點生硬,明真的提起這個名字就不太高興。

不明白怎麽就一會兒的功夫,尤念就像又遇到了這個討厭的男人。

尤念哪裏不知道這人就是個醋壇子,輕鬆地笑了笑,“對,就隨便聊聊而已,回頭我去找你吧。”

尤念現在已經慢慢適應穆北驍的脾氣了,這人有時候就是個小孩子,需要人說話的時候哄著。

哄著就高興了,就不會為難人,穆北驍果然高興了一點,“又不是多熟的關係,隨便說說就行了,我讓司機去接你。”

尤念沒有拒絕,很快答應了下來,“知道了,我會很快回去。”

掛了電話,才發現周時霂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許久,尤念不明所以地笑了笑,“怎麽了?你看什麽呢?”

“看你,是穆北驍的電話吧?”周時霂收回視線,咖啡廳到了,他提前一步,替尤念推開了旋轉玻璃門。

可能剛剛接了個電話的原因,尤念覺得放鬆了不少,其實這件事情說起來也就幾句話的功夫罷了。

她之所以在意成這樣,不過是因為當事人周時霂,是她在意的人。

尤念進了咖啡廳,屋內比外麵暖和多了,還有一股咖啡淡淡的香氣,讓人跟著放鬆了許多,“對呀,催我早點回家。”

“嗬嗬。”周時霂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似乎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們感情很好。”周時霂意味深長的笑,話說出來卻是平常,像是平常朋友之間的問候。

尤念也就沒就怎麽回味過來,還自顧自地點點頭,“夫妻之間不都是這樣的嗎?等你以後結婚,你就會明白。”

夫妻之間。

周時霂低聲重複了這句話,語氣很輕,尤念並沒有聽見,我就不會理解周時霂語氣裏麵的低沉。

這話說的她跟穆北驍是一家人,而周時霂就被隔開了。

周時霂替尤念拉開了座位,“那念兒肯定聽過一句話。”

“什麽?”尤念坐了下去,將手提包放在了側邊上,偏頭看了周時霂一眼。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尤念知道是接剛剛那句話的,可是卻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像是周時霂詛咒她跟穆北驍大難臨頭各自飛一般。

尤念臉色沉了沉,明顯得不夠高興了,“你這話什麽意思?”

周時霂沒想到尤念反應會那麽大,舉手投降,“我就隨意說說罷了,你反應那麽大作什麽。”

尤念仔細盯著周時霂看了兩眼,沒看出什麽來,隻能勉強地笑了笑,沒接話。

兩人落座,侍應生拿著牌子過來詢問,兩人也不是真來喝咖啡的,也就點了兩杯,麵對麵坐了下來。

周時霂伸手添了塊奶糖,那些銀色的勺子輕輕攪拌咖啡花邊,“你之前是想問我,在東城的事情吧?”

尤念抬頭看了過去,“這件事情比較特殊,我就是想知道一下,心底有個底,時霂哥,我希望你跟我說實話。”

周時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嚐一嚐,咖啡還不錯。”

尤念沒動,隻是盯著周時霂看,周時霂像是被她看得沒了辦法,攤手笑了起來,“所以念兒,你到底想讓我跟你說什麽實話?”

尤念皺眉,又聽見周時霂輕聲接了一句,“換個說法,你到底在懷疑我什麽?難道你覺得我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他沒明說他們是誰,不過尤念大概能猜到,沒回答,隻是反問,“我隻是想知道,你那天,為什麽會在那裏?”

事發當天尤念就想問周時霂了,可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而且那天還出了那麽多事情,尤念應接不暇。

周時霂放下咖啡杯,杯子碰到底盤的動作很輕,周時霂說話的聲音像隔了一層霧,“我不是說不清,隻不過解釋起來麻煩罷了。”

尤念聽出周時霂不想仔細去解釋的意思,幹脆退而求其次,“時霂哥,你大概聽說了葉盛輝的事情,也知道我那天為什麽回去東城,我現在不是質問你,隻是想知道,你跟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

“你怎麽就一定要知道呢?”周時霂往後笑了起來,笑容卻是沒有多少溫度的。

尤念不明白,為什麽周時霂就是偏偏不願意配合,一時間語氣有些重了幾分,“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

周時霂低垂著眸子,以至於尤念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能看見周時霂修長的手指摩擦著咖啡杯邊緣。

周時霂苦笑一聲, 嘴角微微抿著,語調輕柔平緩,“我去東城,是因為我義父在那邊的公司突然除了狀況,他人在國外,就讓我過去替他料理麻煩罷了。”

尤念聽得出來,周時霂說起他哪位義父的時候,語氣裏麵有恭敬,卻唯獨沒有子女對父母的那種崇拜或者依賴,一點都聽不出來。

周時霂神情甚至是有些冷的。

尤念隱約有些明白為什麽周時霂之前一直不說。

因為大家都以為他跟母親出了國,卻不知道他還有一位義父,不是繼父,義父這種說話,讓尤念下意識想起梁山好漢的那種。

周時霂在國外發生了什麽?

讓他不願意提起自己的義父,寫信都是未知的答案,這個未知,這時候讓尤念掀開了一個口。

尤念心底彎彎繞繞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周時霂還在繼續說著話,“住的酒店是義父讓人幫我定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天你們在樓上,我在陽台聽到了爭執,所以才會有機會拉住你。”

尤念不知道聽進去多少,理智告訴她不該相信,可是周時霂的理由合情合理,根本找不到推翻的漏洞。

尤念下意識覺得周時霂不會說謊。

她本來就是個爽快的人,有不懂得地方就會追問,去調查。

站在她跟周時霂認識這麽久的情分上,尤念覺得周時霂不是那種人。

可是……

理智覺得是一回事,自費接受不了是另外一回事。

尤念低頭攪拌咖啡,聞著空氣裏麵咖啡香氣,“你義父?怎麽之前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周時霂突然抬起頭,尤念清楚地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觸目驚心。

然後周時霂笑了,那笑容卻沒有了往日幾年的和睦親和,多了幾分涼薄和執拗,“為什麽要提起?一旦提起,別人就會追問我父親,這讓我如何說?說我爸爸畏罪自殺,我跟我媽媽無所依,隻能去國外,認了義父,匍匐求生?”

尤念一下唄周時霂的男神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匆匆避開周時霂的眼睛,下意識地道歉,“對……對不起,時霂哥,我不知道。”

她不知情,所以不懂周時霂不願意提起這些事情的為難,卻還一路追問周時霂。

用認識的情分逼迫周時霂不得不去想回憶這些事情?

失去父親的痛苦,尤念懂。

可是像周時霂那麽小的年紀,尤念卻是沒有經曆過,可想而知。當初到處都是追債的,他們日子不可能過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