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又生事端
吳瑾柔躊躇著站在門外,片刻後還是硬著頭皮敲響了房門,帶著幾分歉疚地望著**的尤念,“尤念,你沒事吧?”
剛剛穆北驍抱起尤念就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吳瑾柔在環球集團那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穆北驍人前如此失態過。
之前猜測過尤念身份,卻如何都沒跟穆北驍扯過聯係,此刻吳瑾柔心底亂糟糟的沒底。
尤念笑吟吟的,仿佛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多謝吳經理,我沒事兒,就一時沒岔過氣來,不嚴重。”
穆北驍臉色一沉,看見吳瑾柔就想起剛剛爭執的鬧劇來,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尤念的肚子。
之前尤念還說……齊七衍喜當爹?
什麽意思?
穆北驍神情一變,女醫生進來的時候,他幹脆一把將人往後推了一把,“找婦產科的醫生來。”
那女醫生懵逼地啊了一聲……不是聽同事說是撞到了胸口嗎?怎麽害得請婦產科的?
女醫生目光在尤念和吳瑾柔身上來回看了兩圈,尤念尷尬得耳朵都紅了,趕緊叫住醫生,“不用不用,醫生你別理他,你給我看就行了。”
穆北驍臉色沉著,望著尤念的肚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吳瑾柔一陣尷尬,這雖然是自己的事情。可事到如今也不能再讓尤念被穆總誤會啊?
不然兩人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自己且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吳瑾柔猶豫的片刻功夫,尤念已經拉過女醫生過來檢查,“我才是病人,你不用聽他的,別怕他,就一紙老虎。”
女醫生咽了咽口水,終究還是過去給尤念檢查了胸口……
不過那句紙老虎,她卻是不敢恭維,那有紙老虎把人打成那人的?鼻梁都打斷了,眉骨也挫傷了,整張臉都快毀了,顧及得整形。
就這樣了還紙老虎?
尤念這也一打岔,吳瑾柔就再也沒有勇氣解釋了,隻是看著尤念的目光充滿歉疚。
醫生給尤念開了藥,再跑確定尤念的確沒有內傷問題,也就讓幾人回去了。
穆北驍哪裏放心尤念開車,尤念自然跟著他走了,吳瑾柔自己開車回了公司,一個下午卻是完全沒心思工作。
李金枝看吳瑾柔臉色不好,尤念下午又沒來上班,以為是尤念惹她不高興了,李金枝詭異地笑了笑。
拿著報表就進了吳瑾柔的辦公室,“吳經理,這尤念還真是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這公司什麽成了她尤念的閑人收留所了?”
李金枝趁著吳瑾柔找茬報表的時間,明裏暗裏將尤念諷刺了一遍。
吳瑾柔這種女強人,靠著自己努力爬到今天的,最考不過的,該就是尤念這種工作態度不認真,散漫的人。
吳瑾柔翻看報表的手指頓了頓,手掌輕輕將報表扣在了桌上,“怎麽,你是覺得我該開開除尤念嗎?”
尤念不過一個新人,想來得罪李金枝的機會也沒有什麽,無非就是這女人一天天居安思危,隻知道怕別人超越自己,不知道努力。
偏偏中午尤念還是因為替吳瑾柔隱瞞才受傷不能開上班,此刻聽李金枝諷刺尤念。吳瑾柔自然聽不進去。
李金枝神色一變,卻沒察覺到吳瑾柔得神色變化,“哎呀,看吳經理說的,經理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對待這種人該怎麽做,我也就是跟經理閑聊兩句,沒有別的意思。”
李金枝有些討好地訕訕笑著,雖然在公司不滿吳瑾柔處處壓自己一頭。
可吳瑾柔就是比她高一級,她隻能諂媚討好著。
李金枝這種劑量,吳瑾柔分分鍾就能看穿,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隻是低了聽人說尤念的是非,實在覺得心裏不好受。
吳瑾柔皮笑肉不笑地盯著李金枝看了兩眼,笑容半分都沒達眼底,“你這麽有時間跟我閑聊,是覺得報表做的很滿意了嗎?”
李金枝笑容一僵,沒想到吳瑾柔回說出這種話來,“報……報表有什麽不對嗎?”
吳瑾柔直接講報表扔進李金枝懷裏,“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我也不好說你,這報表如何,自己心裏沒數嗎?”
報表是李金枝下午的時間做好的,效果怎麽樣,她自己忙著進來說尤念的是非,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吳瑾柔根本不給李金枝任何好臉色,“小數點精確到幾位?這種剛入門的基礎知識都需要我教你嗎?還有賬目的計算上,你確定你檢查過了嗎?虧損了公司的利益,你賠的起嗎?”
吳瑾柔不留任何情麵的質問,徹底讓李金枝黑了臉色,這種時候,誰還會記得去說尤念的不對?
李金枝咬咬牙關忍了下來,知道自己惹不得吳瑾柔,幹脆抱著報表,“我下去從新檢查一遍。”
吳瑾柔聞言臉色依舊沒有任何回暖,輕聲說道,“別說我不給你麵子,你這報表,還不如剛進公司的新人了,最近是不是我對你們 太寬容了,這種報表都好意思拿到明麵上汙我眼睛。”
這話當真是直接紮在了李金枝的心上,誰不知道她最喜歡的就是跟新人比較,偏偏還被人說不及新人,真是火辣辣的打臉。
李金枝整張臉都漲紅了,偏偏敢怒不敢言,隻能抱著報表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那這報表,我……”
“拿回去全部重做,明天早上必須給我,晨會上還等著報表用。”
吳瑾柔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讓李金枝下去,好好的報表又重做,時間還那麽緊,看來今晚必須加班了。
李金枝咬咬牙,抱著報表出了辦公室。
都怪尤念那個小蹄子,該死的,這吳瑾柔好端端的,如何就聽不得尤念的是非了?
李金枝心底氣不過,可是他們部門的事情,吳瑾柔說一沒人敢說二。
哪怕平日那些大老爺們,有不對的,依舊又被吳瑾柔罵得抬不起頭來的。
李金枝欺軟怕硬慣了,哪裏敢正麵懟上吳瑾柔。
辦公室外麵一群看好戲的人,見李金枝出來,感激拿著文件裝作忙碌起來,目光不敢跟李金枝對上,心底卻全是對幸災樂禍。
李金枝哪裏不知道這些人心底的小九九的,當下更覺得難堪,卻發作不得,隻能抱著報表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從新開始工作。
辦公室的事情尤念自然不會知道,她直接就被穆北驍帶回了別墅。
穆爺爺因為早上和穆北驍爭執了一番,如今已經自己回了老宅,別墅裏,就隻有穆北驍和尤念兩個人。
尤念本來也沒什麽事情,想去公司穆北驍不同意,此刻也是心裏不舒服,幹脆冷著臉,不跟穆北驍說話。
穆北驍根本不搭理她的小脾氣,兩人送回房間裏,扯了扯領帶,就在尤念麵前坐了下來,“解釋。”
兩個字說得沒有任何感情,平靜地仿佛隻是再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尤念卻聽得一陣緊張。
這種我心底有個秘密,可我不能告訴你的惶恐,還真是刺激啊……
尤念從來都是不敢在穆北驍年審耍花招的,可此刻卻莫名有了底氣,“這是女孩家的私事,我為什麽跟你解釋?”
穆北驍顯然是沒有耐心的,沒說話,一雙眼睛黑沉沉地盯著尤念,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尤念隻覺得渾身不舒服,躊躇片刻,“我真沒事,醫生也說了我沒懷孕,你到底想要我解釋什麽?”
吳瑾柔得事情,顯然是不能告訴穆北驍的,不然說不定葉生也就知道了。
吳瑾柔無論如何不讓葉生知道,自然是有所顧忌的,這種時候若自己再給人添事端,且不是沒事找事嗎?
尤念有自己的考慮,可卻算錯了此刻穆北驍想知道的,根本不是這件事情。
他想問尤念為什麽會跟齊七衍一起出現在醫院裏,為什麽明明說了斷絕關係。又跟齊七衍糾纏不休,可這些話,穆北驍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尤念覺得不那麽困擾,不知道怎麽說,才能讓尤念覺得不過分。
穆北驍已經好幾次因為不會說話而讓尤念生氣了,他們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穆北驍不想對著尤念生氣。
可是這種時候,尤念跟他沒有任何默契,穆北驍更覺得心底火氣在燃。
尤念不明所以地癟癟嘴,心裏不太高興,“你別這樣一天像是審犯人一樣問我這樣那樣的好不好,我是個獨立的個體,不是每件事情都必須跟你解釋?”
尤念這話子說話,穆北驍沒有任何唄安慰到的緩和,反而臉色更加難看,“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別說什麽個體……這話尤念幾乎一瞬間就聽懂了,臉色也跟著臭就起來,“我不是你的,你也不是我的,你當你古代的皇帝,女人就隻是你的附屬品嗎……”
明明解釋得清楚的事情,兩人卻三言兩語就吵鬧了起來,尤念也被帶了火氣。
穆北驍根本不想跟她吵架額頭上青筋都冒了起來,卻還是克製住自己,“我不想跟你吵架。”
尤念重重喘息一聲……這倒打一耙可真夠厲害的,莫非還是自己想吵架不成?
尤念別開臉不看穆北驍,後麵幹脆自己拉過被子蓋住了頭,“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明明之前還那麽關心自己,關係也和睦了不少,怎麽此刻又成了這種情況……尤念心裏不好受,說話的聲音都低沉了不少。
穆北驍聽出來她難過了,卻是什麽都沒再問,關上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