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393章:難過

薛韻被甩在沙發上,肋骨咯在沙發邊緣上,疼得她肌肉都攣縮了一下。

可是肉體上的疼痛,根本比不過心底的淒涼。

她抬眸望過去,穆郎已經拉開了客廳的門。

薛韻閉上眼睛,不管不顧地嘶吼出來,“穆郎!”

回應她的,是客廳大門關上的聲音,一陣一陣在空曠的房子裏麵回**。

穆郎頭也不回地直接走了。

任由薛韻一個人呆愣愣的,狼狽不堪地癱做在哪裏。

薛韻呼吸都亂了,眼眶通紅,眼淚剛剛止住,沒多久又自己滾了下來,傭人們眼觀鼻鼻觀心,這會兒,誰也不敢往薛韻麵前湊。

不過幾分鍾的時間,薛韻卻覺得像是過了好幾個世紀一般漫長。

她像是趴在沙發邊,最後撐不住直接滑坐在了地上,挽好的發髻散亂來來,披頭散發地像個瘋子。

她目光呆滯的望著前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

尤念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扶著扶手冷冷地看你的癱坐在地上的薛韻。

她剛剛發現自己忘記拿手提包了,上了樓穆北驍就去洗澡了,她隻有自己下來。

沒想到一來就看了這麽一出好戲。

真是……太過癮了。

尤念從來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般這般覺得暢快,特別是想起之間穆北驍說的那些事情,更加覺得薛韻活該,一點不值得同情。

她全程看了這場鬧劇,這會兒嘴角的笑容像是壓不下去。

傭人看見尤念一直在那裏站著,過了很久終究是猶猶豫豫上前問了一句,“大少奶奶,需要我們為您做點什麽嗎?”

薛韻聽見說話聲,一回頭就撞見尤念的眼神。

尤念還對著她笑了笑。

薛韻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剛剛那麽短暫的眼神接觸,她像是在尤念眼底看到了幸災樂禍。

尤念扶著扶手下了樓梯,看著忐忑不安的傭人,輕聲笑道,“不用了,我有東西忘了拿而已,你去休息吧。”

已經很晚了,傭人們收拾收拾手上的東西,就要下去休息了。

薛韻終於反應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

可能沒想到這麽狼狽的模樣會被尤念看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她不確定剛剛尤念看見了多少,此刻低垂我頭,躲開尤念的視線,不敢去看尤念。

尤念平靜地走了過去,在薛韻對麵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本來該是拿著東西就走的,尤念偏偏停了下來,摸出手提包裏麵的手機看了眼,似乎關心地問,“薛阿姨,怎麽還不休息?”

薛韻嗓子堵得慌,“快睡了。”

她不看尤念,那躲躲閃閃的樣子,看起來更加怪異。

尤念冷冷地笑了,眼底慢慢都是譏誚,可惜薛韻沒看見,隻聽見尤念問,“剛才聽見關關門聲,誰這麽晚了還出門嗎?”

薛韻神經一下繃緊起來,一句話讓她剛剛的窘迫難以掩藏地暴露出來。

薛韻哪裏聽不出來尤念的意思,不過聽對方說隻聽見關門聲,信以為真,以為對方沒聽看別的動靜。

她伸手扒拉了一下頭發,仔細遮住臉,不讓剛剛路過的臉頰暴露在尤念眼底。

她甚至還對著尤念笑了笑,要麵子得不得了,“阿郎還有事,出去一下罷了,你怎麽還不去休息?要早點睡,熬夜對孩子不好。”

尤念撇撇嘴,“這就睡了,懷孕後嗜睡了很多,要不是夜裏有北驍陪著,我可能都睡不著,還得他哄我睡。”

尤念完全就是一副無辜的樣子,不知道這些話,聽在薛韻耳朵裏,像是淩遲一般,一寸寸割著她的心髒,淩遲著她最後的尊嚴。

薛韻有氣無力地笑了,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尤念卻是接著就來了一句,“瞧我剛剛說的什麽話,穆先生出門了,夜裏那麽冷,薛阿姨肯定睡不著吧?”

“房間裏麵有暖氣,倒是不覺得冷。”薛韻捏著拳頭,越聽尤念說話,越覺得古怪。

明明剛剛確定尤念沒聽見了,可是現在聽起來,怎麽這些話,都像是在看她笑話一般的嘲諷。

薛韻深呼吸好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覺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尤念後麵也沒多說什麽,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薛韻看著尤念上樓的背影,若有所思,暗中祈禱,剛剛尤念呈現出來的那種惡意,是她想多了。

尤念上了樓,站在走廊上最後回頭深深地看了薛韻一眼。

回了房間,穆北驍已經出來了,舉著白色的毛巾擦頭發,“去哪兒了?”

尤念揚了揚手中的手提包,“下去拿東西了。”

穆北驍看了一眼,將擦頭發的毛巾認栽了**,走了過來,“怎麽不等我出來去給你拿?”

尤念笑了笑,沒放在心上,“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嘛,再說了,我就是懷孕了,又不是殘廢了,至於嗎?”

穆北驍頭發還在滴水,水滴順著光滑的脖子一路淌進胸膛裏麵。

他就鬆鬆垮垮地穿了一件睡袍,隨意地坐在了床邊。

尤念放下手提包,舉著手摸了摸穆北驍的頭發,伸手將剛剛的毛巾撈了過來,“頭發怎麽不擦幹。”

穆北驍不喜歡用吹風機,每次洗澡頭發要麽是不弄,要麽就是等他自然風幹,一直沒那個耐心擦幹。

可是他享受尤念給他擦頭發的過程。

穆北驍閉著眼睛,感覺尤念的手指隨著毛巾在頭發上摩擦,偶爾若有似無地觸碰。

尤念脫了鞋跪在穆北驍身後,**很軟,這樣她也沒覺得不舒服。

擦了會兒,尤念才想起來這件事情,“你猜我剛剛看見了什麽?”

穆家老宅防老的隔音都特別韓,客廳發生的動靜,三樓自然是聽不見的,所以穆北驍不可能知道下麵發生了什麽。

他聽著尤念一副特別幸災樂禍的樣子,覺得肯定是沒什麽好事的,卻還是配合地問了一句,“什麽?”

尤念動作有些大,在後麵動來動去,胸口就那樣蹭著穆北驍的後背。

穆北驍就穿著浴袍,裏麵空****的,被尤念這樣無知無覺地蹭了幾次,麵上越來越熱了。

可是尤念一點都沒察覺,還在那裏跟穆北驍解釋剛才看見的情況,三言兩語就解釋清楚了,言談間帶著幾分嬌俏的幸災樂禍,樂見其成。

這份高興,穆北驍都察覺出來了。

尤念說完了,才發現穆北驍沒什麽反應。

頭發擦得差多了,尤念沒寫毛巾幹脆趴在穆北驍肩膀上,“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你不高興嗎?”

尤念這樣壓下來,胸口綿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更加清晰了。

穆北驍想動,還沒實施,就被尤念扣住肩膀往後帶了帶,“幹嘛呢?”

她覺得穆北驍一點都不配合自己,明明在跟他說正經事情,偏偏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穆北驍有苦說不出,敷衍地哦了一句。

尤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哦什麽呢,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什麽?”

“聽了。”穆北驍伸手抓著尤念再肩膀上拍來拍去的手臂。

不抓還好,一抓住,隻覺得入手以前溫軟細膩地觸感,尤念說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穆北驍身體忍不住更熱了。

他忍了忍,片刻的功夫,呼吸都粗重了,卻還耐著性子安撫尤念,“不用去管他們的事情。”

尤念撇撇嘴,隻覺得穆北驍這會兒真是沒勁透了,“難道你不覺得解氣嗎?你看薛韻那麽在意你爸爸,可是到頭來還不是什麽都得不到。”

穆北驍不理解尤念所說的這種解氣從何而來。

他隻是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真的是完全沒有防備地想起來的,沒有任何預兆。

那個可憐的女人,也曾像薛韻這樣,狼狽地,放下尊嚴地渴求一個男人的在意吧?

穆北驍突然覺得身上的火氣消散了不少,連帶著心情都低落了下去。

尤念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忍不住蹭過去抱緊穆北驍的脖子,“怎麽了?我剛剛說錯話了嗎?”

她以為穆北驍是很不喜歡薛韻的,所以才會在穆北驍麵前說這些話。

可是現在,她覺得穆北驍好像一點都不在意這個事情,提起薛韻,他也沒有特別的反應,連憤怒和厭煩都沒有,平靜到不行。

尤念隻覺得古怪極了。

穆北驍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想起了那個女人。

自從她去世後,穆北驍很少想起她了。因為他覺得那樣對於她來說,或許是個解脫。

穆北驍伸手握住尤念纏在脖子上的手,眸色深沉,聲音卻是隱忍地溫柔,“我沒事,乖寶,你不用刻意去在意那個女人的,我們過我們的日子就行了。”

尤念根本沒聽進去,隻是敷衍地點點頭。

下巴點在穆北驍頭頂上,尤念幹脆就那樣撐著不動了,“我不管就是了,你別生氣。”

她還有點被穆北驍剛剛突然低沉下去的氣壓,嚇了一跳呢。

也不能說不開心吧,就是突然的難過,難過得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都讓尤念察覺到了情緒。

穆北驍想回頭,一動尤念就移開了下巴,湊過去親了親穆北驍的耳朵,“穆先生,要天天開心呀。”

溫潤的觸感碰上肌膚,穆北驍隻覺得那火熱的感覺從耳朵尖一路蔓延到全身,剛剛被壓下去的燥熱,不能自抑地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