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背後的籌謀
薛韻回到家,整個人都失魂落魄,沒有理會傭人,徑直走進房間之後,她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在多年之後找的晴人,竟然還是老相識。
竟然是薛凝。
她一定是用這種方式來報複自己。
薛韻和薛凝隻是遠得不能再遠的親戚,薛凝的家庭在整個家族裏都算得上榮耀,她也算是半個上流社會的人,而薛韻隻不過生在普通的人家。薛凝與穆家的原配夫人,也就是穆北驍的母親是好友。她在外留學時沒能參加好友的婚禮,等她回國之後,卻再也無法見到故人了。
這麽多年來,薛凝都在搜集穆郎當初囚禁折磨乃至害死穆北驍的母親的證據,卻無意中知道了薛韻才是最終逼死好友的人。她不能想象,自己的好友都經曆了些什麽。穆郎為了生意聯姻竟然強奸了她,又威脅她的家庭,而她的家庭已經棄她如敝履。在穆家,她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連生下的兒子都不被在意。最後,穆郎卻娶了薛韻,逼死了她。
薛凝無法接受也無法原諒,她絕對不會讓這兩個人好過。
而此時,薛韻還沉浸在震驚和不安中。薛凝曾經為了穆北驍母親的死來質問過她,她拒不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聲淚俱下地想打親情牌讓薛凝信服。其實薛凝完全不相信她的話,那天臨走的時候,薛凝對她說,她一定會再回到這裏,讓害死她朋友的人都付出代價。
又想起那天的場景,薛韻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發抖。她的直覺告訴她,無論她做什麽,都無法阻止薛凝了。當初她看著穆北驍的母親自殺,滿心都是得償所願的高興,竟然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這時,穆肖越回到了老宅。他本想跟薛韻商量一下,讓她多在穆老爺子和穆郎麵前為自己說好話,更有利於自己將來坐上總裁的位置。他敲了薛韻的門,卻沒有回應,就直接推門進去了,才發現自己的母親呆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在發抖。
他以為出了什麽大事,衝過去扶起薛韻,將她扶到沙發上,急切地問到:“媽,你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嗎?”
薛韻正在出神,沒聽到敲門聲,聽到自己的兒子的聲音,才回過神來。她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盡量平靜地對穆肖越說:“沒事,就是回來的路上被嚇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穆肖越自是不相信她的說法,不過他並不關心到底是什麽把薛韻嚇得六神無主。他給薛韻倒了杯水,有點不開心:“媽,現在我剛接任一個大項目,這可是表現的好機會,你可要在爺爺和爸爸麵前多誇我,不能掉鏈子啊。”
薛韻想起那天穆北驍將禦龍灣的項目交給了穆肖越負責,她不懂這個項目到底是什麽,但是很清楚它的價值。這個時候,她確實應該在家裏多幫穆肖越說說話,這樣他的項目會進行得更順利
想到這個,薛韻問起穆肖越跟項目負責人談得如何。一提起這個,穆肖越就想起黎明那副眼高於頂,瞧不起他的態度,氣不打一處來:“別提了,你以為穆北驍真心會把這麽大的項目交給我負責嗎?他早跟對方串通好了,給我下套羞辱我!”
薛韻還以為自己的兒子這次能做出什麽成就,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她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心裏清楚,穆肖越從小被穆老爺子嬌生慣養,生意上的事情一竅不通,紈絝子弟的名聲在外。就算穆北驍沒有使手段,圈內人也沒有想跟他合作的。
薛韻自然不能把這些說出來,她畢竟是向著自己的兒子的。再說了,穆北驍當著全家人的麵把項目給了穆肖越,背後又使這種招數,是成心不想讓穆肖越接觸到公司的生意。這樣下去,整個公司還怎麽可能有穆肖越的份兒?
想到自己剛才失態的原因,薛韻從恐懼轉變成了不甘。她當初連逼死穆北驍的母親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為的就是牢牢守住穆家夫人的地位,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穆家。現在讓她屈服,將這一切都拱手送人,絕不可能。
穆肖越見母親有些出神,不耐煩道:“你有沒有在聽啊,這麽魂不守舍的,又跟爸爸吵架了?現在重要的是我的項目好吧……”“我知道了,我會在你爸跟你爺爺麵前告訴他們這件事,讓他們看清楚穆北驍的嘴臉”,薛韻打斷穆肖越的抱怨,換上鎮定的神色向他說到。
“我會跟圈子裏的夫人們聊一聊你最近接手了這個項目,你也不能坐以待斃,無論想什麽辦法,都要拿下這個項目。公司最後能不能是你的,就看這次了。”
穆肖越想起在回家之前,和那個男人的密謀,冷笑一聲:“放心吧,不僅是這個項目我勢在必得,就連穆北驍,我也要毀了他。”
念想酒吧裏。
周時霂坐在角落裏,自斟自酌。他不怎麽喝酒,但是多喝幾杯也不會醉。此時他想放任自己變得微醺,以此克製內心瘋狂的欲。
他想起剛剛坐在對麵的穆肖越,那副膽小又唯唯諾諾的樣子,他實在厭煩。但是作為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穆肖越確實很合格,膽小,聽話,不會逾越,也不敢質疑什麽。
周時霂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尤念的愛已經變得畸形且瘋狂,為了得到尤念,他已經到了不擇手段不顧一切的地步。沒有什麽是不可以利用的,沒有什麽是不可以毀滅的。他甚至已經不需要尤念的愛了,隻要能得到尤念,讓她留在自己身邊,他就已經滿足。
尤念對於他,已經如同毒藥,一旦上癮,無藥可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