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甜妻如蜜

第475章 失控

周時霂一副受了莫大驚嚇的錯愕模樣,沉入尤念眼裏,她似乎心情很好。

眉梢微揚,唇邊挑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輕聲詢問道:“怎麽了?我沒瘋,難道不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一陣風吹來,揚起她身後的發絲,再配上那張精致的臉蛋,簡直美的讓人怦然心動。

周時霂卻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因為尤念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實在是太過陌生。

形容不出是什麽感覺。

但在周時霂認為,這樣的眼神,即便尤念沒瘋,也不應該用在他身上的。

得不到回應,尤念湊近了一步,靠近他,嗓音卻疏冷許多:“還是說,看到我這樣,你其實很失望,你更希望,我能夠一直瘋下去?”

“不是!”

周時霂阻斷她的話,迅速鎮定下來,他不願意往不好的方麵想,唇動了動,他歎口氣:“不管怎麽樣,你不該騙我的,尤念,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

擔心?

尤念無聲呢喃著,對上周時霂情真意切的眸子,不免有些諷刺。

或許,周時霂的確是發自內心的擔心她,可相比較於自己,他騙她的次數,還少了麽?

如果不是這一次,被過度注射毒製品產生的幻覺,讓她在夢裏得知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她不知道,還要被蒙在鼓裏多長時間。

一想到這,腦海中情不自禁的,再度浮現出那些可怕的場景,從腳底騰升起一股寒意,尤念渾身發寒,她白玉般的指甲掐進掌心,試圖是借此平複恐懼。

終於,她穩住心神,抬頭看他,“周時霂,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猝不及防的一句問話,周時霂短暫的怔了怔,四目相對,好不容易被強壓下去的不好的預感,再度冒上了心頭。

他不自覺攥緊了掌心,“什麽意思?”

不得不承認,周時霂是個很聰明的人,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一切,他緊跟著想到,在他誤以為尤念是真瘋了的時間段內,他對她放鬆了不少警惕。

在這種情況下,尤念想做什麽,亦或者是向外界通風報信,未必不可能。

不甘與憤怒在胸腔內互相纏繞,周時霂拳頭握得更緊,目露凶光的瞪著她,“尤念,是你,對不對?會有人過來,是你搞的鬼?”

“是我又怎樣。”

尤念毫不避諱,回答的又快又果決。

周時霂看到的場景,她也看到了。

她清楚知道,她和李諾想的逃生辦法奏效了,穆北驍此刻,已經帶著人來救她。

正因為如此,她才要在這種緊要關頭,承認自己裝瘋賣傻的事實。

周時霂不解決,她就沒辦法離開。

迅速在腦中整理好一番措辭,尤念十分冷靜的開腔道:“周時霂,你以為,你一直都可以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嗎?你是不是還沾沾自喜的認為,我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被你帶走,我還應該感激你?”

與尤念的鎮定相提並論,周時霂適才的反應,顯得有些荒唐。

他竭力掩飾掉難堪,“尤念,你究竟在胡說八道什麽?”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不應該是最清楚的?”

不答反問,尤念依舊是理智的。

敵人太過於狡猾,她絕不能先自亂陣腳。

“夠了!”被她的反常,折騰的耐心耗盡,周時霂近乎於咬牙切齒的低吼:“尤念,我可以不怪你去通風報信,他們就算來了,把這裏圍個水泄不通也沒用,我不會放你離開的。”

頓了頓,他像是忽而意識到什麽,凝重道:“更何況,那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穆北驍他背叛了你,他不值得,你再回到他身邊。”

他口中的背叛,指的自然是穆北驍壓在蔣青身上的淩亂一幕。

尤念心頭刺痛,旋即輕笑一聲,仰起臉,漫不經心的詢問:“你的意思,是我應該乖乖留在你身邊,等你什麽時候膩煩了我,再殺了我嗎?”

像是對待她身邊的人那樣。

毋庸置疑的,簡短的兩句話,致使周時霂再度陷入了失控狀態。

他急切上前,抓著尤念的雙肩,掌心的力道跟著不斷加重,“什麽殺不殺的,我怎麽可能會殺了你!尤念,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在你麵前說了什麽?”

尤念忍著疼痛,搖頭,“沒有人。”

聞言,周時霂表情一鬆。

尤念不是會說謊的人,既然沒有,那就代表著沒有證據,即便她真的在無意中知道了什麽,他也完全沒必要為之害怕。

是的,沒必要。

深呼吸著,周時霂撒開手,“尤念,我……”

不等他說完,尤念又道:“但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全部都知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時霂瞳孔驟然緊縮。

他渾身僵硬,不知該擺出怎樣一副神情。

見狀,尤念悄無聲息的退後幾步,拉開了與周時霂的距離。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她完全沒必要,再繼續藏著掖著。

眉眼冷凝,尤念接著道:“周時霂,你用愛我的理由,傷害了多少人,又害死了多少條人命,你自己數的過來嗎?”

“跟毒製品有關的那次,盧總不明不白死在酒吧,葉盛輝在牢裏自殺……太多太多事情,都有你的身影,你敢說,一切跟你毫無關聯?”

一字一句,尤念問的,沒有一秒鍾的間隔。

周時霂呼吸在刹那間凝滯。

偏偏尤念口中吐出的,全部是他無法否認的,他不承認,也沒有辦法。

可尤念……又怎麽會知道這些事?

他在暗中操縱,可以說是做的滴水不漏,能作為證據的,被他處理的幹幹淨淨,尤念是從何得知的?

一眼看穿了周時霂的想法,尤念當然不會愚蠢到把實情告訴他。

她撇開視線,冷聲道:“周時霂,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我,所做的一切,又全部是在傷害我,傷害我身邊的人,這樣的愛,是不是太自私了?”

周時霂棱睜著雙眼,看清了尤念眸中的譏諷,他情緒一下子變得極為癲狂,俊臉扭曲著,麵目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