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化帝國

91.30歲的大叔也讀過小王子

91.30歲的大叔也讀過小王子

“楊一,這邊這邊。”

尋幽訪勝一樣在後台找了許久,楊一還是沒有摸到自己班的位置,正在苦笑的時候,人縫裏眼尖的陳成就看到了他,連連揮著手。

一高是越州唯一有自己專屬禮堂的學校——貨真價實的,劇院般的禮堂,校園裏僅有的老建築,如果是在白天,就能看到爬山虎的枯藤和角落裏風幹的苔蘚。

正是因為禮堂裏專業的設計,後台甚至還分割出了不少鴿子籠一樣的化妝間,這才讓楊一一陣好找,險些耽誤了事情。

“磁帶呢,磁帶呢!”白襯衫黑西褲的陳成,看起來倒也和一般的草樣少年沒什麽兩樣,隻是楊一知道,參演的人員,人人口袋裏都揣著一條賣萌的大殺器——紅領巾。

楊一就從口袋裏麵掏出了磁帶,裏麵是在東麗音像托人剪輯過的寶貝,這一次三班男生們想要大殺四方,這盤磁帶也是要發揮不小的作用的。而這個時候還遠不像後世的網絡時代,器材和設備的匱乏,導致可以自己翻唱錄歌、剪輯伴奏的能人少之又少,起碼在一高裏麵是沒有的,楊一這才托了有過合作的東麗音像,幫了這麽個舉手之勞都算不上的小忙。

磁帶交給陳成,楊一嘴角一咧:“剩下的都看你們的發揮了,我下去了啊。”

倒是先前一直眼巴巴等著磁帶的陳成,現在去了一樁心事後,看著楊一掉頭走開的背影,卻忽然怯場起來。

前場又傳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還夾雜著尖聲的口哨,卻也不顯得突兀。事實上,在這種難得放鬆的時候,也不會有那個老師去幹涉這種情況掃了大家的興致。老師也是從年少的風花雪月中走過來的人,自然知道什麽叫少年輕狂。

而一般來說,掌聲中夾雜著口哨的情況,多半就是這個節目異常受人歡迎,若不然,也不會有人興奮到要動用鼓掌以外的表達方式,來宣泄自己的感情了。

“哎,楊一……”陳成欲言又止,居然難得扭扭捏捏了起來。

楊一有些忍俊不禁,又看到那邊的一件化妝間裏,齊刷從上到下探出來三個腦袋,就回身站定,然後朝他們豎了豎大拇指,算是對他們的一種鼓勵吧。

說起來這些人一開始,對楊一也是抱著戒備的心態,楊一越是特立獨行,他們就越是保持著距離——這種情況倒也很好理解,一個給人感覺很難接觸到內心,臉上又長時間掛著疏離淡笑,且下課後沒有紮堆習慣,上體育課更是遠離籃球足球這種男生活動的家夥,想要他被人接受,實在是有些難度的。

但是隨著並不算多的相處,楊一偶爾表現出來的閃光,以及幾次在不經意中,扮演了那個打抱不平的角色後,一些學生對他的印象就漸漸改觀起來,大家本來又沒有什麽不可調和的矛盾,即便是有時候免不了猜測妒忌他和薑喃的關係,但漸漸也就習慣了這個家夥的特殊性。

所以當楊一朝著他們豎拇指的時候,幾個人心中居然泛起了一種微妙的信心——連逃課都逃得這麽瀟灑的家夥,他的主意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把,一定是沒什麽問題的吧。

繞到禮堂前麵,也沒有回到自己的班級,事實上楊一現在也找不到自己的班級,於是很隨意地倚在靠牆的過道邊上,對於旁邊不知道哪個班級的學生投過來的打量目光視而不見。

前腳剛剛站定,報幕的三年級美麗學姐就又一次站到了台上:“下麵,請欣賞高一三班為我們帶來的歌舞串燒——《大快活》。”

早已經聽說過這個節目神秘之處的學生,就忍不住在底下尖叫起來,這一次口哨和起哄明顯要多過掌聲,可見一些人心中實在是和貓抓一樣,迫不及待要見識節目的真麵目了。還有一些不太知情的人,看到氣氛居然一下就到了**,趕緊拉著身邊的同學問:“怎麽了,都鬼叫什麽?這個節目很**啊?”

燈光沒有隨著報幕學姐的退場而轉暗,反而又打開了幾盞強光燈,舞台瞬間因此而亮了許多。

然後前後兩排六個男生齊刷登場,還沒站定,就引來一片抑製不住的哄笑。

他們脖子上的紅領巾,實在是太少先隊員了。

前排主席台上的一溜校領導也有些憋不住,今天晚上算是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彎了彎嘴角。要知道現場的氣氛雖然熱烈,可那都是學生們的感受,這些頭頭們對於時不時蹦出來的一些“情啊愛啊”的個人獨唱,也是頗為不耐的。

“哈,好搞人啊,還有紅領巾!”

“擦,他們還真能想啊!”

“嘻,這些學弟蠻可愛的啊,都是粉嫩仔哦!”

“喂喂,你不是想要老牛吃嫩草吧,要不等下我陪你去後台……哎,你個死人。”這是兩個妖精在打架。

各種聲音亂成一片,還沒有正式表演,現場就升高了好幾個熱度。

然後隨著一陣極為……極為……饒是在場的也都是越州高中生的精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個調調。

“是什麽禍害莊稼呀,螞蚱!為什麽不抓它呀,蹦躂!因為它呀——長了四條腿呀,一抓一蹦躂呀……”

“噗!”

“啊?啊……哈……”

遲誌強大叔囚歌係列中《螞蚱》開頭,配上後世大名鼎鼎的兔斯基獨有動作,一下就引爆了全場,人無分男女老幼,幾乎大半老師學生都被後麵的人噴了一後腦勺。

這完全就是跳大神嘛!最關鍵的是,那六個男生還一本正經地板著臉,表情比蘭博還酷!比小馬哥還拉風!

可是再看看他們的……呃,勉強算是舞蹈吧……這讓人捧腹的動作設計。

楊一在這一刻,也是有些小得意地嘿詭笑。感謝國家,感謝黨,感謝天津郵政員工們的想象力啊。

後世那一個風靡網絡的雷人舞,在這一刻完美重現,不過因為網絡的問題,估計是不會傳遍大江南北了。

沒有花兒的《窮開心》又怎麽樣?沒有黎天王的《看上她》又怎麽樣?沒有終結者3沒有衝鋒號沒有東成西就的插曲,這都不是問題。

現在流行的那些歡快而搞笑的舞曲老歌,替換掉原本的那些曲子,效果根本都不差上半分,《囚歌》十二首裏麵隨便挑挑揀揀兩個,還有搖太陽,女人是老虎,開心馬騮,全。日。愛……在楊一的帶領下,陳成魏飛飛他們把想象力發揮到了極致,終於完美copy出一個97年度越州一高版雷人舞。

看看禮堂裏那些跟著亂扭起哄,笑到東倒西歪的學生們,楊一就知道這個節目成功了。

“唉!笑死了,哎喲,肚子疼!”兩個女生扭成一團,這種放在平時定然會引起一眾男生吞咽口水的動作,現在居然也沒有多少人理會,大家都在盯著台上呢。

前排高二年級的一個班上,幾個男生笑得靠倒在了前麵的椅子上,話都說不出來,隻顧一個勁兒地拍著椅背,可是沒有一個人回頭表示不滿。

“太**了,怎麽想的啊!”

“這些比人,好過癮!”

就連前台的校領導們,一個個也是忍俊不禁,更有甚者,某位正在喝茶的副校長一個不留神,雖然茶水沒有噴出來,可也順著嘴角淌的領口裏都是,趕緊掏出紙巾動作隱晦地擦了起來。

歡呼大笑聲中,不知道哪個班的學生帶頭,全場開始一邊抹眼淚,一邊忍著笑“哈!哈!哈!哈!”的打著短拍子,禮堂裏的氣氛一時間達到了歡樂的頂點。

而三班的那一塊區域裏麵,學生們更是鬧翻了天,何嶽幾次“哎,你們小點聲音鬧”的提醒都沒有起到作用,又看到全場都是這樣,也隻好無奈地坐了回去,心中倒是頗為鬱悶——早知道自己就不看他們的排練了,弄得現在雖然還是覺得好笑,可卻怎麽都差了點感覺一樣。

而學生堆裏還在不斷傳出來諸如“楊一”,“怪不得”,“笑死了”,“老子服了”……之類的歡笑。

“這就是楊一搞的節目啊,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費颯已經癱在了郭娜的懷裏,笑得有氣無力道。

三班的文藝委員也不比她的閨蜜好到哪裏去,一樣歪在椅子裏,用“老娘算了服氣了”的劇烈運動後的顫音感歎:“哎!這家夥還真是有一手呢!真是不曉得他腦袋怎麽長的,都是這種稀奇古怪的想法。”

這個平時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為所動的家夥,總是一派風輕雲淡嘴臉的家夥,還真是……

悶騷啊。

三班男生的《大快活》就在這樣的一片快活氣氛中謝幕,而場下,此刻爆發出的口哨和歡呼簡直快要衝破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