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化帝國

131.求助熱線=楊一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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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一即便是重生者,可是也無法預料到所有的事情,比如蘇晚,這個命運已然發生改變的女孩子,如果她的命運軌跡一直這麽延續下去,會不會終究能夠走上萬人頂禮的王座。

但是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當她站在光輝的頂點回望以前的時候,發現自己最先之時,身邊的兩個跟班一個是瘋子一個是傻子,那會不會讓人感慨萬千又哭笑不得呢?

楊一不知道,羅戈也不知道,胖總隻是在好奇了好半天,同樣也是猶豫了好半天後,終於在回去思閱的路上,一邊從後視鏡觀察無憂無慮的高達,一邊遲疑著問男孩:“這個孩子,你一開始就算計到了他的身上?從高德喜露陷的時候就算計到了他的身上?”

“是。”

羅戈聽到楊一肯定的回答,臉色未變,但是車子卻很不協調的有一個輕微變速。

“好好開車!”楊一無奈搖搖頭:“你以為我就是這麽心狠手辣的人,惹了我就要抓人家孩子來還債啊?”

羅戈狐疑地看了看他,眼神裏分明就是“那可說不準”的神色。

“其實,我在聽完那些用來汙蔑我們的畫稿的來曆後,就想到了這個問題的。但是我首先要說明一點,哪怕……隻是哪怕,就算高達的畫沒有任何價值,我仍舊會提議照顧這個孩子一年。時間又不怎麽長,既然碰上了,總歸算是某種緣分吧。”

楊一淡淡說完,又看了羅戈一眼後,就轉過頭去。後座上的高達已經歪歪倒倒打起了瞌睡。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因為他也看見過蘇晚曾經的畫稿,也是田字格,作文本,數學本,泛黃美術本的雜亂紙張,訂書機訂了厚厚的一疊,上麵都是國畫的基本筆法,還有簡單的花鳥山水。

也許,隻是所謂的愛屋及烏,要是沒有蘇晚對於繪畫的執著,那麽自己還會同情這個小孩子麽?

不過胖總聽了楊一的解釋,想了半天後倒是認真地看了男孩一回,然後點點頭:“這我相信。”

“不相信也不行啊,我們都是一條賊船上的同夥了!”

胖總就鄙夷道:“什麽同夥,真難聽,我們是同誌好不好!”

卻沒想到一句話惹惱了剛才還好好的楊一:“你才是同誌,你一輩子都是同誌,你三生七世都是同誌。”

毛病!

胖總愣了半天,最後也隻能總結出來這麽一句。

昨天就想要去跟蹤圖書進貨的問題,結果被沈嵩之一打岔,大半天就這麽白白晃了過去,等到楊一今天想起來,準備再去看看的時候,卻又接到了另一個意料之外的呼叫。

“喂?楊一!是我,薑喃。”女孩的聲音在電流的作用下,顯得有些微微的失措,語氣裏那一抹焦躁極細微,但是卻被楊一捕捉了個清清楚楚。

這個內心叛逆到近乎狂野的副班長,平時要麽就溫言和語,要麽就腹黑無雙,少有能看到她像現在這樣語氣茫然的時候。這種反常,立刻就讓楊一疑惑起來。

“恩?怎麽了?”一邊說著,一邊就去伸腳夠拖鞋。

那邊女孩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我爸,昨天不知道怎麽了,回家後就一個人喝悶酒,今天到現在也沒有起來。”

“啊!薑叔叔出事了?那你快打120啊!是酒精中毒還是什麽的?”楊一的心立刻就微微收緊起來,那個麵相很有些老派文人氣質的中年人,是自己重生後的第一個伯樂,給予了自己莫大的幫助。

雖然在一開始,這種幫助裏麵也許帶著某些交換成分,帶著些許不甚在意,可是對楊一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幫助。

更不用提後來的一係列的事件,彼此的熟悉度迅速上升,甚至還假借他手,幫著擺弄了一些算起來是狐假虎威的事情。

所以現在陡然聽聞薑建漠出了事情,他還很是真心擔憂的。

不過楊一的擔心傳到薑喃那邊後,卻引得女孩噗嗤一聲,然後就是聲調上揚的嗔怪:“你什麽意思啊,是不是在咒我爸?我的意思是他到現在還沒起來上班!情緒上還不對勁。”

楊一頓時啞然,這妮子,什麽時候說話也隻說一半了?引得別人理解錯誤了,到最後還反怪是在詛咒。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為自己辯解的時候,楊一整理了一下思緒:“你是說,昨天薑叔叔晚上自己喝了酒,今天到現在還沒有起來?”

看了看床頭的鬧鍾,上麵帶著日曆,楊一就有些無語道:“這個……今天好像是禮拜六吧?”

“你知道什麽?”好聽的聲音傳來,楊一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女孩在那邊一定是有些氣急了,不知道那一把馬尾,是不是也奪目地躍動著。

“往常的禮拜六,老爸都是要去加班的,這都是慣例了,小唐叔叔剛剛還在樓下等了半天呢。”

呃……你的老爸出了問題你就去關心他啊!楊一無奈地翻身下床,既然薑建漠不是生命危險,他也就漫不經心起來。

一個市委書記,怎麽可能沒有讓他頭痛心憂的事情,這種問題上你是他女兒都沒辦法,我一個外人算什麽。

還是說真把自己當成了知心姐姐?

不過楊一這話是不敢在薑喃麵前說的,也就在心裏麵小小地腹誹一下,然後歎了口氣:“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不清楚就慢慢去猜,猜不出來就去死好了。”

然後耳朵邊傳來一聲極為暴力的哢噠聲,接著就是嘟的盲音,楊一對著自己手上的手機,一時間哭笑不得的愣住了。

電話那頭的,還是那個如閑花照水落落溫婉的薑喃麽?

看樣子事情確實有些大條了。

想到這裏,楊一再不猶豫,起來去洗漱完畢,又匆匆倒下一碗老媽昨晚熬煮的蓮子湯,抄起還冒著熱氣的菜肉包子,就鑽出了房門。

星期六的早上,交通一點兒都不擁擠,僅僅大半個小時後,楊一就來到了蘇晚的門口,女孩已經默默坐在了門口的小長椅上,腳下是兩三個淩亂的煙頭。

看到楊一皺起的眉頭,薑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對於楊一“怎麽坐在外麵”,“又抽煙?就不怕別人看見啊”的責問恍若未聞,反而是鼻子微微**著,猶如貓兒般圍著楊一打量:“菜肉包!阿姨的菜肉包,快拿出來吧!”

對於這個女子算是無可奈何了,楊一從單肩包裏抽出一個油紙袋,搖搖頭遞過去:“拿去廚房讓黃嬸上蒸籠熱一下。”

“黃嬸今天放假呢,要不然我會在這裏……”薑喃盈盈一笑,目光落到了那些散亂的煙頭,無比大家閨秀的姿態,但是嘴裏訴說的,卻是足以讓多數人崩壞的事件。

兩人進了屋子,薑喃對於廚房,從來都是陌生的,楊一甚至懷疑她知不知道碗筷都放在哪裏。所以熱包子的問題就責無旁貸地落到了男孩的頭上。

至於薑喃,她的任務就是叫醒自己宿醉的父親。

早上的飯桌上,薑建漠無疑是有些尷尬的,自己喝了一晚上的悶酒不說,第二天還要勞累女兒操心,女兒的同學張羅早飯,這讓他一個書記的麵子往哪裏擱。

不過好在楊一也是熟人,薑建漠幾句閑話家常下來,話題慢慢聊開,最開始的那一份拘束也就消失不見了。

“怎麽今天想到了過來看看你薑叔叔?”薑建漠一口咬下大半個包子,對楊一母親的手藝也是讚不絕口,看上去是在旁敲側擊地問楊一的話,實則視線已經轉到了薑喃臉上。

如果到現在還不知道是自己女兒的手腳,那薑建漠也不要在政壇上混了。

“還不是您的好女兒擔心,怕叔叔喝多了酒有什麽不舒服,這不……”

薑建漠雖然知道是女兒的好意,但是聽到楊一這麽說,依舊是忍不住欣慰地看了有些羞惱的薑喃一眼。

記得最開始回到越州的時候,女兒對自己的態度,是表麵看起來無比乖順,但是隻要離開自己的視線,就總會在背後發泄內心的不滿。

和所有得不到足夠親情的小孩子一樣,內心世界是陰鬱怪異的。

但是到了現在,女兒居然是開始主動關心自己的情況!就像現在,雖然她沒有明說,但是流露的感情卻是分明。

前後將近十個月的時間,薑建漠總算是期盼到了父女間裂痕修複的一天,這麽一想來,似乎自己在事業上的小小不順,也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

而在享受過這種婦女親情的溫暖,還有女兒嬌嗔的眼神後,薑建漠亦是記起了身邊的這位小恩人。雖然楊一從來都沒有說什麽,薑喃也沒有說什麽,但是薑建漠就是能肯定,女兒對自己態度的逐漸改變,其中也絕少不了楊一的一份功勞。

“讓你們兩個孩子擔心了,還真是我的不對!”到現在為止,薑建漠內心的鬱結終於是一掃而空,很是爽朗地笑了幾聲:“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是工作上有些不順,被省裏的領導說了幾句而已。”

楊一的本事,薑建漠是很清楚的,甚至他剛剛才炮製完成的一篇報告,也是得到了楊一的啟發,自然不虞在男孩的麵前談到這些事情。

而至於女兒,市委書記就更是故意為之,有心在這個時候提到自己工作的事情。畢竟他們家不是普通百姓家庭,兒女們早早接觸到這些事情,也是有利無害的。

何況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薑建漠早就清楚了女兒的性格,絕對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那樣,在父母這裏一聽到什麽傳聞,就會在朋友同學的圈子裏麵說出來顯擺。

據自己的秘書說,一高裏麵從領導到學生,還真沒有幾個人知道薑喃是市委書記的千金。

“省裏的事情啊?”楊一沒有故作姿態,薑建漠願意信任他,且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自然是投桃報李的。而且能讓薑書記都要借酒澆愁的事情,又怎麽可能隻是說了幾句而已:“難道薑叔叔身後就沒有什麽站得住的大樹麽?要不然怎麽會有人……”

“也不是沒有,我既然回到了江南省,自然是有安排的。”薑建漠聞言笑了笑,實在不明白,楊一這小子明明就是個中學生,怎麽會對政治上的門門道道如此清楚。

但既然也不是第一次和楊一談到這些話題,他自然不會遮遮掩掩心有戒備,能講的問題都講了出來:“這一次啊,是薑叔叔弄出的動靜大了點,有人坐不住了。”

弄出的動靜大了點兒?楊一心中一動,該不會是自己上次見麵的時候,曾經說起過的一些問題吧?現在這個階段也隻有國有企業的市場化改革,以及金融危機算得上是大動靜了。

不過自己透露的對策沒錯啊,那些政策又不是自己拍腦袋憑空想象得來,而是事後國務院研究室智囊團的建議和總結,隻不過發表在中央報紙上,被楊一隨口借用而已。

那薑建漠還在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