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化帝國

235.百分百的新概念喲,親

235.百分百的新概念喲,親

“什麽男人女人的,菲菲你不要這麽粗魯好不好。”薑喃輕輕籲了口氣,假裝皺眉,怎麽看都是無可奈何到了極點的恬淡模樣,隻不過這一招對於熟悉她的人來說,未免有些不太好使。

最起碼大半年相處下來,樂菲對這一招的抗性就已經頗高了,現在看到薑喃還在“假正經”,嘴巴撅了撅,完全不以為然。

樂菲隻知道薑喃對楊一的態度,和對班上那些男生是不一樣的,所以想當然就把兩個人看成了一對兒。

但是對於後者,這個出生在3月的雙子座來說,她有萌動的情絲,對楊一的好感亦是肯定的!甚至同樣有勇氣,在初生的情感受到威脅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明中暗裏不動聲色地關注著蘇晚。

薑喃覺得這不是什麽一廂情願。

即便是,她也已經作出了決定,要在一個人的世界中書寫兩個人的故事。

以前缺失的東西太多,記憶中大半都是零碎的隻言片語,因而現在也就格外懂得自我保護和抓住不放。

可要是這種懵懂的感情,真的被人當麵叫破,小男友這種生物,薑喃是絕對不會承認其存在的。

不過即便是比死鴨子還嘴硬,但看到對麵外國語的學生又是沮喪又是不甘,而周圍這些同學們,卻是看神仙一樣的弱弱眼神,薑喃的心裏麵還是分外得意,很有些“這小子還真給老娘長臉”的爽快。

一邊不承認自己亂搞男女關係,一邊又大感與有榮焉,不得不說,青春期的女孩子,即便是成熟如薑喃這般,本質上也還是個懷春少女。

隻不過她比大多數女生要聰明,很多時候,理智的思考能夠替代感性的衝動。

可是她眼裏了不起的楊一,在靠窗坐著的那群學生眼中,就完全不是什麽好東西了。尤其是林薇,這個平時也很是驕傲的女孩子,在今天之前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還能有男生能夠給自己留下這麽深刻的印象。

隻不過是有如噩夢般的印象,絕對不會是什麽好的回憶。

和人掙一本書,看上去已經搶到了手,哪裏知道最後的結果是淪為笑柄;現在明明是誰都說不清的座位問題,又是他一出現就成功攪局,到了最後弄的真相大白不說,自己這麽多同學再加上老師,也成了別人指指點點的對象。

如果有人能夠讓這個混蛋男生現在就去死,林薇覺得自己簡直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到了現在這個份兒上還敢有這種想法的,大抵也就隻有林薇這種平時被捧得太高,以至於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麽的中二少女。

其他的外國語學生們,對楊一恨則恨矣,但也就止於此了。

恨你就大聲說出來什麽的,他們還沒生猛到這種程度。

“兩位老師,你們看是不是現在盡快調換一下座次,後麵的學校還等著入場……”那個公關部助理現在又是高興又是惶恐,高興是因為事情完美解決,私底下搗亂的學生也都被抓了現行;可是這個事情的解決辦法,卻和他沒有一毛錢關係,全都是楊一提出來的。

因此難免就患得患失了。

“你們搞的好事!都起來,坐到自己座位上去!”先前氣勢洶洶的卞鍾偉,現在依舊是氣勢洶洶,隻不過這種氣勢的發泄對象,卻從書城助理還有一高眾人,變成了他自己的學生。

如果不是外麵還有其他學校的學生,正井然有序地排隊進來,估計他的聲調還要高幾個拍子。

周子義和那個助理倒也沒有說什麽,卞鍾偉現在有如怨婦般喋喋不休,更多還是麵子上過不去,當然,也少不了對幾個學生擅做主張的惱火。這個事情要是傳了出去,學校的頭頭腦腦們,還有和自己爭這個任務的老師,他們又會怎麽看?

這麽計較下來,卞鍾偉的惱羞成怒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兩邊有重新安排好了座位,隻不過剛剛還在風言風語的幾個學生,這會兒也都老老實實一言不發,就像是冬天裏回不了窩的小雞崽兒,一個個蔫了吧唧畏畏縮縮。

反過來,一高這邊卻人人士氣高漲,目光來回梭巡著,大有挑釁之意。

現在老師和賽會的組織人員都在這裏,他們不好再多嘴,不過卻也都免不了用眼神找回場子。

正是火氣旺盛,不服輸的年紀,這些學生們先前一股閑氣憋屈的厲害,這個時候要是不落井下石一番,未免太對不起人。

但是楊一卻沒什麽心思參與其中,倒不是他心慈手軟不想痛打落水狗,隻不過這件事情上,也不過是些學生鬥氣而已,比起外麵那些知道自己受未成年人保護法,所以做起壞事來格外賣力的小混混,這些外國語的學生還遠遠沒有達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痛扁小朋友這種遊戲,楊一前一世裏麵就玩夠了,不是pc簡化版,一條命打到底不傷血,他現在自然是懶得攙和。

“等會兒坐哪裏?”樂菲衝著薑喃擠眉弄眼:“把你家小一看緊點兒喲,我看方若那小妮子看楊一的眼神兒就不對了……”

楊一無語回頭,樂菲毫不遮掩地對上他的目光,剛剛收了一張貴賓卡的事情完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副為姐們兒兩肋插刀的大義模樣。

楊一就隻能是翻翻白眼,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對於樂菲這種很明顯是八婆屬性的女生,大凡要是理睬她,說不得三言兩語後還會傳出什麽更加誇張的流言——剛剛那個叫方若的女生,分明隻不過是好奇而已,哪裏就眼神兒不對了。

不過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薑喃居然是眼睛飄忽了一下,還真微微一笑:“等會兒我坐你旁邊哦。”

然後看著樂菲一臉奸/情兮兮的模樣,又沒好氣地抿抿嘴:“我是聽說楊一拜了明師,想看看他的錦繡文章,菲菲你又在想什麽呢。”

這話樂菲不信,但是楊一信了。

不過他卻很奇怪,自己跟著季棠鄲學習的事情,這丫頭又是怎麽知道的。不過又回頭一想,有羅戈那個大嘴,想來這事情被薑喃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隻不過錦繡文章什麽的……

楊一這時就有些尷尬了,如果說要認真寫出點兒什麽東西,憑著超前十多年的信息量,還有對新概念作文的主旨把握,他也有信心拿個一二等獎。

但最關鍵的是,這廝一開始就沒有安好心,在被餘浦勒令不管是什麽理由都必須參加後,他早早就想好了脫身的辦法。

倒不是一心要和這個老頭兒對著幹,隻不過這個作文比賽,參加的人都是學生,又沒什麽實質的經濟獎勵。上大學?楊一現在最不稀罕的就是那張通知書,何況他要是得了獎,很可能就會擠掉另外一個同樣是偏科但又有才情的學生,所以才會從一開始就萬分抗拒這次參賽。

可是原本打定主意是來走走過場,可現在薑喃這丫頭明顯是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話,這讓已經打好腹稿的重生男情何以堪。

算了,還是按照既定方案吧,楊一極快地瞥了一眼薑喃,然後表情不變地轉頭。等會兒就算這個丫頭不依不饒,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楊千裏是市教育局督導室的主任,這一次的作文比賽,因為涉及到高校特招的問題,所以市局也是相當重視,除了他這個督導室的主任外,還有招考辦的一個副科長,兩名科員,再加上兩名越大中文係的助教,把偌大的場地幾乎是全部都掌控在眼底。

一個高中的老師都沒有允許參與,免得最後鬧出不可收拾的意外來。

不過就算是行政人員占了監考老師的大頭,可這些人也都是從各個學校中調入,原先也是活躍在教育第一線上的老師,個個都是有幾分眼力的。現在過來監考,來回走動的間隙,少不了要在學生們的卷子上麵掃幾眼,有可以入眼的文章,也是站在旁邊多看上一會兒。

現在楊千裏就踱到了一個靠窗的學生旁邊,這裏是劃給越州一高的位置,楊千裏也沒指望能看到什麽出人意料的好文章,心忖隻要能有那麽兩三個進了複賽,一高那邊就算麵子上過得去了。

抱著這種想法,他先前幾次經過的時候,並沒有細看,倒是在外國語和另一個文科強勢的秀湖中學那邊,發現了幾遍立意文筆都算上佳的文章。

帶著比較兩個學校學生差距的念頭,再次經過窗戶這邊的時候,也就稍微留心了一些。

隻不過在看到第三個男生的時候,楊千裏就覺得自己的心髒砰砰砰加速了。

這個學生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這一次大賽的作文題目,有三個可選的命題,作為萌芽雜誌的合作者,這些東西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他選擇的作文,也是後世裏麵的一篇奇葩。

題目是“站在____的門口”,由楊一力薦給萌芽雜誌社和評委組。

為什麽選這個題目?因為有一篇奇葩的答卷,又能保證自己百分百被刷下來,文章字數又夠精煉簡短。

好吧,直說吧,楊一覺得現在還是很冷,所以想要少寫點兒字數,為了偷懶而已。

但就是這短短的十行文字,卻讓無意中瞅到的楊千裏差點兒吐血。

——站在____的門口

——蛔蟲父子從肮髒齷齪的肛/門探出頭來,看著外麵的世界,小蛔蟲第一次看到外麵的風景,很是好奇。

——於是它問父親:“……”

楊一雖然也經曆過後世的網絡水軍世紀,可他和五毛美分這兩個陣營卻是毫不沾邊的。之所以選了這篇看起來很有精英嫌疑的文章,單純隻是為了少寫幾個字。

但是這篇諷刺小品似的作文,落到了楊千裏的眼睛裏後,頓時就讓這個先是在高中教了八年書,後又進入教委當了十多年機關幹部的教育界人士,可算是深深的震驚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文章的末尾——“孩子,這裏是我們的祖國!”蛔蟲父親神情莊重地說。楊千裏含在嘴裏的一口茶水,差點兒就噴了楊一滿滿當當一後腦勺。

滿篇空白的試卷,寥寥數行的文章,有若危峰墜石,驚蛇激水的字跡,以上種種加起來,給人帶來的視覺衝擊是極為強烈的。

幾乎下意識就會認定這是一篇短小精悍的丹青妙筆。

但是在看到文章內容的時候,楊千裏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嘴巴。

精悍個毛球,妙筆個毛球!

這小子腦子一等一的好使,這是確鑿無疑了,可思想觀念卻相當的成問題。

肛門?蛔蟲?祖國?

這……這……這簡直……

楊千裏原地凸著眼珠子糾結了好半天,也沒能給楊一和他的這篇文章下一個準確批語,隻能在楊一身後幹瞪著眼睛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文章要是被局裏哪個領導看見,這還得了?不說一高的老師,就算是自己這個監考人,怕是也要挨上好一頓排揎。

要是這倒黴孩子是自己的兒孫子侄,楊千裏現在就能讓他滾出去。還參加作文大賽呢,完全就是反/動標語嘛!

雖然這位督導室主任有些激動的過了頭,可是楊一在落筆的時候,也是忘記了一個小小的問題——這篇文章是在09年高考的時候方才問世,經曆了網絡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紀初,再來看這篇短文也就沒什麽。

可現在99年都不到,整整十年的時間,已經足以造成思想觀念上的巨大差異。

所以當楊一悠哉悠哉,就等著評委組的老師在看過了這篇“百分百的新概念作文”後,就付之一笑然後扔到一邊的時候,卻還毫無察覺,自己已經先一步被監考老師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