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重生online的強製性任務
266.重生online的強製性任務
“幫我說兩句好話。”楊一目的十分明確,季老爺子一開始心情很好,接到了電話後就變了態度,那還能是因為什麽?多半是覺得蘇晚又招惹了是非。
老頭子的固執,楊一又不是現在才知道。重生男的印象太深刻了,還記得第一次過來的時候,此老就因為自己在漫畫上花費心思表示了不滿。
而剛剛蘇晚正是因為畫漫畫出名,被學生們圍堵後才招來了學校老師。大概正是這個事件又讓老頭兒心裏不痛快了。
所以楊一就更加不能放過眼前的救命稻草,看到餘浦麵色不善,他也不以為意,隻是輕飄飄地笑了笑:“沒什麽意思啊,就是幫著勸勸老爺子,調解下氣氛嘛。”
餘浦哼了哼,還是不怎麽舒服的模樣:“你的意思就是我不幫著你們說好話,那陽一文化捐贈的教學器材就不給了?”
楊一連道不敢,但是看他滿臉的坦然,顯然是敢之又敢的模樣,一點兒都不打算照顧一下餘浦的情緒。
他當然是不需要照顧的,第一次接觸還以為這是個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名師,直到接觸久了,才知道此人的“老摳”已經凶殘的讓人發指,而且不管是學生家長,還是學生本人,不充分榨幹他們的利用價值,那是絕對不會輕易就放過。
現在不趁著他有求於自己,好好在他身上找回本兒來,以後那還有這麽好的機會!
所以楊一是打定主意,要和這老家夥撕破臉皮了。
“你這孩子,怎麽就不明白事理呢!”餘浦一臉的語重心長:“老校長心裏頭不舒暢著呢,我這時候湊上去不但幫不了你們,還要平白無故挨尅,根本沒什麽用的。”
普通學生看到餘浦這種頗有溫厚長者之風的做派,十有**就會立刻相信他的說法,可是楊一才不會被他餘校長的表象蒙蔽,就是死死咬住不放:“不僅是那一批教學器材,還有新概念的參賽名額喲,你要不要。”
“要!”餘浦斬釘截鐵。
楊一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幫我說好話。”
“不行,我去了沒用,老校長不會聽的!”季棠鄲不僅僅是餘浦的老校長,還是他的授業恩師,這麽多年一直執弟子禮甚恭,不管是做普通教師,還是後來升入學校領導層,這一點都是沒有變過的。
“那你是不打算接受這批教學儀器了?”楊一攤攤手:“看來我們學習的硬件果然夠硬。”
“要,物理實驗室的那批器材還是七十年代的,我兒子上學的時候就是那一批,早該換了!”餘浦瞪著楊一。
“那你就幫幫我們,在老爺子那裏說上幾句好話啊。”楊一也無奈了,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費勁兒的和一個校長說話,交流障礙異常嚴重。
“不去。”
“……”楊一眼皮跳了跳,黯然敗下陣來,麵對一個不講道理的讀書人,五十有六卻還裝傻賣呆的老知識分子,他也徹底沒了辦法。人家擺明不要節操那種礙手礙腳的玩意兒了,他楊一還能怎麽辦?
“是楊一來了?”這邊廂重生男和校長火線交易,卻把書房裏的老爺子給晾了半天,在等了半天還沒看到人進來後,還是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一下餘校長是沒有什麽指望了,楊一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總算是生出了急智,留給餘浦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當先進了屋子。
一進到書房裏麵,就看到季棠鄲正放下了手中的湖州紫毫,凝目看了看剛剛書就的作品後,似是不太滿意地搖搖頭,然後轉頭緊盯門口的楊一。
“老師,我來給您道喜了!”不等季棠鄲有所動作,楊一就先發製人,滿臉孺慕地走上來,一邊攙扶老人,一邊狗腿地邀功:“這次您老出氣出夠了,可要記得我的功勞。”
“道喜?什麽喜事?”季棠鄲不動聲色地偏頭掃了楊一一眼,臉上無喜無悲,古井不波的表情讓楊一心裏也是頗為忐忑。
不過事到臨頭,也容不得他蒙混過關,楊一就神秘一笑,對著門口指了指:“老師,我把沈老的學生帶來了,您正好借這個機會出氣啊。”
“哦,欺負一個小孩子,這名聲傳出去很好聽?”季棠鄲對於楊一的提議不置可否。
“哪裏是欺負小孩子!”楊一心裏麵撇著嘴,繼續狗腿大業:“在電話裏麵我不是和您提到過嘛?這個女生是繪畫到了瓶頸,需要通過練習書法來尋求突破,您要是稍微指點她一下,以後在外麵說出去,蘇晚也算是您的半個弟子,他沈老先生自己教不好學生,還要您來指點,這不就是高下立分麽?”
轉移話題和注意力,這就是楊一的打算,反正要一來就把話題扯到是不是要指點蘇晚這上麵,讓老爺子忘記了剛才為什麽而不開心。如果不先混淆了季棠鄲的視線,讓他和訓斥自己一樣訓斥蘇晚一頓還是好的,就怕老爺子倔強脾氣上來,直接把女孩請出去。
這些老家夥們的心思,誰能料得到呢。
“嗯,你倒是很會為老頭子我打算啊。”季棠鄲牢牢盯著楊一,神態居然是大為受用。
楊一挺起胸膛看著季棠鄲,極為努力地把稚嫩和認真兩種表情同時演繹著:“弟子服其勞,應該的嘛。”
“嗯嗯,應該的。”季棠鄲微微頷首,接下來的話就讓楊一暗暗叫苦了:“應該的,弟子服其勞就是有功嘛,反正弄出事情來了也可以狐假虎威,所以剛才在學校門口出出風頭也沒什麽,還打電話過來,讓人家看看你後台有多硬,一般老師就管不起了,是不是。”
那個老師是教導主任好不好,不僅是一般老師管不起,校領導也管不起我。楊一在心裏默默糾正季棠鄲的認知誤區,但是臉上卻什麽表情都不敢有。
這小半年的相處下來,楊一在季棠鄲這裏學到的可不止他的學識,更多是老爺子的為人風骨。
如若季棠鄲不是如鬆如玉光風霽月,胸中自有令人心折的氣度,光憑那些學貫中西的國學學識,楊一未必就會領了餘浦的好意,來這裏求學。
所以在老爺子身邊待的時間越長,就越是不敢有什麽別樣的心思,對於這位老人,他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楊一很看重蘇晚能不能被季棠鄲認可,雖然女孩也有沈嵩之的教導,不過這種在名師門下學習的機會還會嫌多嗎?
而且兩人雖然都是大師,但各自的風格卻大相庭徑。
“不是,老師,我哪有這個意思……”楊一苦笑著想要辯解。
擺了擺手打斷楊一的話,雖然是中文和曆史的雙料大學生,但卻沒有什麽老學究的氣質。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一貫以來都是隨和麵目示人的老頭兒,陡然認真起來也是讓人感覺壓力頗大:“你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你們的行為卻表達了這個意思。”
這次不等楊一的嘴裏蹦出半個字,就看向門口:“丫頭叫蘇晚是吧,沈老頭兒那人我也知道,不是天分人品絕佳的孩子,又怎麽可能被他青眼有加。但是你這小子禍害人不淺,自己要倒騰什麽漫畫,你的那些理由,我雖然不認可,但總要讓你去親身試一試看看結果才好說話。不過就是個玩兒嘛,你在哪裏聘些人聘不到?還非要讓這丫頭也陷進去?”
搖搖頭,想想還是覺得不解氣,就回過頭來瞪著楊一:“你們都是有天分才情的人,趁著我們這些老骨頭身子骨還好,多學點兒真東西才是正道。要搞那些漫畫賺錢,以後有的是時間!”
楊一雖然早先也猜到了一些季棠鄲的想法,不過現在聽他親口說出,還是頗為感動的。雖然季棠鄲誤會他是為了賺錢,讓他稍微腹誹了幾句。
“老師……”
“老什麽師。”季棠鄲意猶未盡地哼了一聲:“你覺得自己這麽做有意義,我就同意你折騰,但是像今天這樣,就不知道什麽叫藏拙?那些學生小孩子喜歡漫畫,喜歡搞追星,你們避開風頭不就好了?一高就隻一個門兒進來?非要被人堵著參觀一次,才能滿足你們那點兒虛榮心是吧!”
楊一無力吐槽,雖然在教師宿舍這邊,也有一個後門可以出入,但是那可要在一片街區裏麵繞上好半天,可不是圍著學校走一圈就完能事的。
您老又講究個守時,要是因為走後門而遲到,不一樣要挨排揎。
而且說到虛榮心,楊一還真不會覺得麵對一群小孩子的追捧,能夠有什麽可虛榮的。至於蘇晚,雖然心智不比楊一,但也絕對不會因為這些小場麵就忘乎所以。
這邊楊一和季棠鄲交上了火,餘浦自然是不好隨便插嘴。
他在學生麵前是高高在上的校長,是長輩,但是到了季棠鄲這裏,一樣得低眉順眼地做人。而且要認真算起來,楊一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師弟,而不是他的學生。
以季棠鄲的輩分為準嘛。
不過等到老爺子發泄一通後,再上去幫著緩和下氣氛,這種事情倒還是勉強可以做一做。在經過了一番內心的掙紮後,想想陽一文化的那一批捐贈,雖然楊一拿這個作為威脅隻是說笑而已,不過他也不好當真就見死不救。
而且再等一會兒,要是楊一真的把季棠鄲的火氣消掉後,再上去幫腔可就沒什麽用處了。
正因為過了這村兒就沒這店,所以餘浦要把握最佳切入時機。眼見季棠鄲好好說教了一番,餘浦就笑著過來,平時總是掛在臉上的校長風範已經消失不見,湊到季棠鄲麵前,低聲道:“老師,要不還是算了吧,這事關起門來我們師生自己說說還可以,可是現在還有客人……”
季棠鄲一吹胡子:“什麽客人,哪裏有客人?”
餘浦雖然說不上有什麽官威架子,但平時好歹也是個領導,那些學生就不說了,一高一票老師百多號人,碰上他也是恭敬有加。現在被季棠鄲這麽一瞪,哪怕旁邊看熱鬧的蘇晚不是一高學生,可他的麵子上依舊有些掛不住,就有些訕然道:“老校長,這蘇丫頭好歹也是沈老先生的學生。”
“什麽沈老先生的學生?這丫頭現在是來幹什麽的!”季棠鄲很是惱火地瞅了餘浦一眼,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居然這點兒眼色都沒有。
還是楊一反應比較快一些,聽到季棠鄲這麽說,心中靈光一現:“是是,現在蘇晚要算是老師的學生嘛,和沈老有什麽關係?”
季棠鄲對楊一和蘇晚引發的圍觀事件雖然不滿,但是看到這小子反應還算機靈,嘴上不說,心中還是滿意的,不自覺間就習慣性地摸了摸胡子。
倒是進門後一直沒說話的蘇晚,聽了楊一的話,忽然站了出來:“我是老師的學生。”
三個男人頓時愕然,季棠鄲的臉色再次沉了下去,楊一和餘浦則是雙雙傻了眼。
“我是老師的學生”,這個老師是誰,當然是不言自明的。女孩這是在維護自己的老師沈嵩之,完全沒有因為季棠鄲的“回心轉意”而感激涕零,相反倒是撚了虎須。
“嗬嗬,小丫頭真是憨憨的,我們沒有說叫你不認沈老……”餘浦打著哈哈,還背對著季棠鄲衝蘇晚使眼色,他還有半句話沒說出來——就是先哄哄麵前這個老頭兒嘛!
楊一更是無語,隻不過比起餘浦,他更了解蘇晚一些,知道女孩現在說出這種話,別人是不用想著勸她改口認錯之類。何況她的話也沒有什麽錯的,隻是有點兒沒眼色。
屋子裏的氣氛詭異至極,四個人愣了半晌,季棠鄲倒是先回過神來:“哼,這丫頭倒還清楚青紅皂白,不像楊一這小子,就知道滿口胡言亂語。既然認了老師,哪是這麽好隨便改口的?行了,今天我也累了,你們忙自己的去吧。”
餘浦心中尷尬無比,雖然說起來是蘇晚不知好歹開罪了季棠鄲,老頭兒才是最應該尷尬的那個人。但是親眼看到了自己的老師、老上司吃癟,這就有幾分為尊者諱的意思了,或者再直白一點,他餘浦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楊一則是鬱悶到了十分,從最開始打電話試探著溝通,到今天上門之前,還讓蘇晚在羅戈的辦公室裏挑了一方上好的印章。
眼看事情就要成了,這丫頭卻十分“硬氣”地把老頭兒頂撞得夠嗆,楊一隻能感慨一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聊以為慰。
不過既然季棠鄲發了話,賴在這裏可不是辦法,楊一隻好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那我們這就走。對了,老師,從明天開始恢複前段時間的課程安排嗎?”
老頭兒自己轉進他的臥室裏,在門口轉過身來,又掃了蘇晚一眼:“後天開始吧,你也是剛剛才理順了事情,不過以後每天要把我交代的那些書都帶回去讀,一個人不好拿自己找人幫忙。”
“就那幾本……”楊一本來還下意識地就想說,“就那幾本而已,您不會又要加量了吧”,回過頭就看到老頭兒一臉的不解釋。
不好拿就找人幫忙?那要是帶過來的時候呢?是不是也可以找人幫忙?
餘浦也是明白過來老頭兒的用意,心中好笑,卻不敢表露半分在臉上。隻是乖乖和季棠鄲告辭,看著老爺子一臉“我什麽都沒說”,而且還非要裝成是忿忿然的模樣,也是搖頭笑而不語。
“今天你這小家夥的目的是達到了,就來說說我們之間的事兒吧!”出了季棠鄲的家門,餘浦立刻露出了“醜陋”嘴臉,兩手抓著楊一不放,哪裏有半點兒校長該有的樣子。
楊一頓時就麵色很是不善地回頭:“校長,你還好意思開口?”
“為什麽不好意思?”餘浦神情凜然:“剛才我說了那麽多好話,你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教學儀器,是個參賽名額,你可以放手了吧。”楊一現在隻覺得打自己重生後,就被各種各樣的老頭子吃得死死的,眼下這情況,自己先答應下來再說。
總歸不過是些已經同意的條件,再許諾一次讓他安心也好。
“誰說是這個事情了?”餘浦鄙夷地看看楊一,也沒太把他當一般的學生對待:“教學儀器那都是羅總答應的,和你有什麽關係?我說的是這個期中考試,馬上就要到半期考試了,你到時候總要意思下吧?”
楊一頓時愕然,全然沒想到餘浦是要和他說這個事情。最先進入一高的時候,入學小測是抄襲薑喃,然後上半學期的半期、期末考試,也都或多或少地使用了點兒不光彩的手段。
本來以為這半個學期沒怎麽回學校了,所以考試什麽的,大家就不要提起,這麽混過去也就算了,卻沒料到餘浦還記著這個事情。
“有意義嗎?校長!”楊一這一次沒有耍寶作怪,而是正色看向餘浦:“您真的覺得,我有必要參加什麽半期考試?”
“當然不隻是為了一次半期考。”餘浦悠悠掃了他一眼:“還有其他的任務要交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