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打算
“你這個毛病什麽時候可以改改?!有些事情逃避是逃不開的。”子影語重心長的說道。
楊子晴怒火中燒,一把拉下帕子,冷笑道“說的好。我對上的是誰?那是皇上,我當了誰的路,那是皇子。這個結你告訴我怎麽解開?趙廷宇要是普通人還好,普通的皇子也還好,偏偏他不是。皇上為了把江山給他,繞了多大圈,冒了多大的險。以身試毒,逼太子謀反,奪回雲家的兵權。現在好了,老子身體康健,兒子忤逆不孝,兩人對上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我不怕死,那楊家其他人呢。”
楊子晴心裏酸楚不已,當初進京都做什麽?把東西一交,大家開心得到封賞老實回去多好,哪裏會多出如此多的事。
“我不能為了自己的感情把這一大家子搭進去。”
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那種詩聽聽算了。自己這種水平還沒有那麽高的層次,現在想想自己真是蠢透了,居然跑到皇宮送死。
真想抽自己兩嘴巴。
“七殿下的心,你最清楚不過,日後定會苦盡甘來,得償所願。眼下可能還會有一段彎路,你要是這麽容易就妥協,可太沒誌氣了。”
“誌氣?!”楊子晴嗬嗬了“那是什麽東西?能吃還是能喝?!大姐,要是連命都沒了,要那些東西還有什麽用?!”楊子晴擺擺手“子影姐,你不要說了,我現在很亂,真的,非常亂。你讓我自己靜靜吧。家裏的事情,你們盯著一些。”
子影隻得起身,是夠亂的,如果皇上依然執著,讓七殿下繼承王位,勢必不會留下楊子晴。亦或者楊子晴隻能成為皇宮內院眾多女子中的一人。
不管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都不是七殿下想要的結果。
七殿下一心推三皇子上去,可是徐家的野心或者旁人是不是會願意留下他這麽大的後患。上次的刺殺要說跟徐妃沒有關係鬼都不信。
最直接的辦法要皇上認可子晴,這次深宮救駕還有紫玉龍王參的功勞,還有七殿下那裏。眼下對於楊家,他會有所顧忌。
擔心就擔心,子晴這丫頭,自己就放棄了。走到現在兩個人真心不容易,七皇子等了這麽多年如果是一場空,肯定會瘋掉。
子影把門關好,見到紫色的身影,單膝跪地“主子。”
趙廷宇嗯了一聲問道“她怎麽樣了。”聲音裏有些微顫,隱隱的有些擔心。
子影歎氣,情之一字“最近發生的事情過多,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殿下還需要給她些時間。”
趙廷宇心裏一澀“是不是又想跑了?”子晴不敢言語,趙廷宇了然“果然,果然,還是這個性子,遇到麻煩要是不逼著,或者衝動一下,準會逃跑。”
“子晴,隻是擔心皇上會”子影急忙爭辯道。
“擔心父皇會對楊家下手,你放心我心裏清楚。隻是越是清楚,越是怕。有時候甚至想放手吧,找別的女子也不錯。可是這想法一出還沒施行,就被自己打散了。”趙廷宇苦笑一聲。
“殿下。”子影愕然。
“我才不會給她離開我的理由呢,也不會跟鳳天一樣蠢。”趙廷宇盯著那緊閉的門,賭氣的說道“不管天涯海角她都別想把我推出來,永遠別想。”衣袖一甩,身形一晃,人就離開了。
子影深吸一口,一個兩個的都病的不清,果然栽進情網的人都是神經病。
楊子晴靠在門後,身上的力氣仿佛一下抽空,心裏無盡的苦澀。如果趙廷宇逃脫了多好,自己就可以瀟灑的離開,在江湖上闖**一番,大批的森林無數的草木想想都覺得心裏激動不已。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在為趙廷宇清理道路。眼下三皇子登上曆史舞台,葉勳陳林都為他鋪路,眼下有衝擊皇位的資本。
可惜隻是資本而已,隻要上麵的那位認準了趙廷宇,三皇子手裏的勢力會在趙廷宇上位之前被清理幹淨。
而自己就是這條路上最大的絆腳石,皇家無親情,何況愛情?!
當初趙廷宇的娘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死翹翹,自己這種惜命的人自然清楚的很,後宮不會隻有一個女人。不管是現在將來,都一樣。
大臣不允許,權貴不允許,天下不允許。
換做自己是皇帝,會親手把自己這塊石頭推進懸崖深處,摔的粉碎。
楊子晴深吸一口氣,躲肯定是躲不過的,眼下皇上還沒有什麽動靜。最多兩日,肯定會招自己入宮,麵談。
壞人肯定要自己做才行。
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感情真的可以放下嗎?
趙廷宇趙廷宇
楊子晴心裏不停的重複著這個名字。
“傳旨下去,招楊子晴入宮。”皇上坐在龍椅上,眼睛沒抬一下。
暗影心裏一跳,該來的還是來了,隻盼著皇上念在楊家三代的付出,以及這次的救命之恩能網開一麵。皇上心裏還是對七皇子執念
“是。”
聖旨很快傳到楊府,楊府上下人心慌慌,聖心難測,也不知是不是好事。楊子晴反而平靜異常,該來的總會來。
第二日,清早,子影隨著子晴入宮麵聖。
一路無話,子影小心的望了望楊子晴,臉上平靜的很。越是平靜,自己心裏反而有些慌亂。皇上如果一定要七皇子做到那個位置,勢必逼楊子晴離開。
子影才有些懊悔,怪不得楊子晴這麽多年對於七皇子的情感一直猶豫。
劉公公老遠在大殿門口迎她們,一見到楊子晴,心裏這個激動,匆匆的跑下台階迎了上去。
楊子晴心裏一沉,越是對自己看重,自己會越危險。
笑眯眯的隨著劉公公進去,眼底盡是疏離。皇上隻招見楊子晴,子影隻得在門口靜候。
楊子晴跪在地上見禮,嘴裏平靜的說著萬歲萬歲萬萬歲。頭低的死死的跪在那裏裝鵪鶉,身上落得目光如芒在背,盡是打量。
不用說肯定是椅背上的人,威壓壓得心尖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