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不知悔改
翌日，夏之季迷迷糊糊睜眼，發現自己的手是被壓著的。
然後他就看到了花微，坐在小板凳上，下巴壓著他的手，睡著了。
昨晚是自己看著花微回屋睡的，怎麽又在這？
夏之季緩緩起身，身上蓋的是厚重的被子，領口的領帶還被細心地解下了。
“我睡的……未免也太熟了吧。”
自嘲地笑笑後，輕輕撤出了手，“嘶……麻了麻了。”
他甩了甩自己的手，不過這真是痛並快樂著。
夏之季超級想現在親一親花微的額頭，把她弄醒。
然後一看廚房的鍋裏似乎蒸著什麽，便了然。
花微一定是很早就起了，想要給他做早飯，等待的時候又睡著了。
於是，夏之季起身之後，小心翼翼地將花微抱上沙發，給她蓋上被子，洗了臉，去廚房揭鍋。
“幸虧我醒了，這鍋都要幹了！”
“芋頭糕？”
夏之季兒時的第二愛！第一是梅子蛋糕。
“哎呀，真幸福啊……有人會為了我學做早就不賣了的芋頭糕。”這麽嘀咕著，夏之季手也沒閑著，昨晚和今早都是花微給他做飯。
他也不能光吃不做不是。
大約九點半的時候，花微猛地驚醒。
“我的鍋！”
周圍安靜且祥和。
夏之季正在往餐桌上端東西。
花微有點懵。
“我的芋頭糕！”
“安心，幸虧我搶救的及時，才沒幹鍋。”
夏之季終於將所有的吃食都擺上桌後，拍了拍手，“一起吃早飯吧。我還做了三明治。”
花微從被子裏起來，才臉紅地發覺，自己竟然躺在了沙發上，竟然蓋了之前給夏之季的被子。
她輕輕地嗅了一下。
夏之季便笑，“大姐，我沒體臭啊！”
“嗯……是沒有。”
不僅沒有，被子上反而沾了點花露水味兒。
她好奇很久了，夏之季身上總是有一點花露水味兒。
今天就問了出來。
“人家男生要麽噴男士香水，要麽什麽都不噴，你總噴花露水幹什麽？”
夏之季抿了抿嘴，沒說。
花微一下子明白，肯定和他重要的媽媽有關！
“當我沒問！”
夏之季坐在餐桌旁，說：“其實不是什麽難以啟齒的話，說給女朋友聽更不是不行。”
他摘下圍裙扔到一旁。
“我說過，小時候我家很窮的吧。別的女人都會噴香水，上幼兒園的時候，小朋友的媽媽來接，身上總會帶著若有若無的香，雖然很濃烈很嗆人，但那些媽媽似乎很享受這個事。我媽沒有，買不起。但我吵著要，我媽就想了個辦法，往自己身上噴便宜的花露水，我回家果然聞到了，很開心，別人媽媽有的，我媽也有了，我當時就是這麽個想法。”
花微聽著，心裏不是滋味兒。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認為花露水是很名貴的香水，因為味道不刺鼻，還很清涼，比起那些嗆人的香水要好很多。直到我爸找了後媽，我才明白當年我媽的做法，後來我媽的照片被後媽全撕了，我想我媽媽時，就往身上噴花露水，久而久之，成了習慣。”
夏之季小心翼翼地問花微，“你……不喜歡嗎？”
白癡啊！花微看出了夏之季的為難。
生怕自己一個不喜歡，他就要舍掉媽媽的味道一樣。
花微抓著夏之季的手，說：“我怎麽可能不喜歡！我喜歡你的人，你的長相，你的脾氣，你的全部！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你的缺點你的味道！”
“謝謝……”
這一句話，真的讓夏之季感動到了。
吃完飯後，倆人今天都沒什麽事。
夏之季便決定去打聽打聽昨晚那個被人上鎖的公寓的事。
到底是什麽抵押，抵押了多少錢。
具體也好有個數。
結果倆人到了那公寓之後，發現門口站了三個男人，都叼著煙卷，五大三粗。
“你們是？”
“幹嘛，我們現在是這房子的主人！你們又是誰啊？和夏威什麽關係！”
夏之季把花微攬在身後，自己說：“我是他兒子，這房子不是隻做了抵押嗎？怎麽就成你們的了？”
“抵押？誰說的！他借了高利貸！現在房子都已經過戶了！你看看，這是新的房產證。”
夏之季和花微一同看，果然上麵的名字已不是夏威。
開始以為是偽造，可是等警察來了之後，發現人家那房產證是真的。
警察詢問夏之季，“你父親有沒有類似老年癡呆的症狀？”
“沒有。”
“我跟你說，小夥子，我們這經常有這種案子，老人家被慫恿地買什麽理財產品、古董字畫，最後要麽說給利息特別高，要麽說字畫今後能拍賣很多錢，但其實都是騙局！簽的合同自己都不看！”
夏之季皺著眉頭，“明白了。”
說是明白了，但花微知道，夏之季明白的不是這回事。
夏之季出門攔了一輛車，就回到自己的公寓。
也正好，趕上他爸夏威要出去。
夏之季伸手攔住男人，問：“去哪裏？”
“買……買酒……”
“買酒買的，能借高利貸？”
夏威的手上拿著一瓶特便宜的白酒，也就是小賣部那種幾塊錢的。
夏之季一把抓過，扔在牆上，瓶子碎了一地。
嚇得他爸直哆嗦。
“你就喝這種白酒，用得著借高利貸？！你當我的腦子和你那喝了酒的漿糊腦子一樣嗎！”
夏之季不想在外麵大聲喧嘩，拉著夏威就進了公寓裏，關上門。
好好的屋子，一個晚上就都是酒氣。
花微趕緊打開窗戶通風。
然後，就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團紙。
打開一看，是欠條。
這種事花微有經驗，尤其在自己堂哥賭博之後，她就清楚，賭博的人最後都是人財兩空！
“夏叔叔……您賭博了……是嗎？”
“我沒有！”
夏威立即反駁，但說話卻沒有氣勢。
“我……我隻是想贏錢，想東山再起！”
夏之季真的想打人了！要是麵前這個邋遢的男人不是他爸爸，他真的會動手！
“你怎麽這麽……不知悔改！這麽大年紀的人了，還想著靠賭博東山再起，是你腦子有問題啊，還是我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