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夏季微甜

第二百六十八章 寂靜的夜

不僅是沈春宜,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夏之季竟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止疼藥我放在這裏了,就是這個白色的罐子,別拿錯了,晚上要是不想讓花微發現,記得來吃……”

沈春宜絮絮叨叨的,最後都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於是當一個周末的晚上,丘秋和段奇風推著花微來到夏之季病房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忐忑的。

唯有兩個當事人,平淡。

夏之季就躺在**閉著眼睛,此時已經九點多了,花微衝丘秋和段奇風擺擺手,“回家去吧,都這麽晚了。”

兩個人尷尬地逃出了病房。

沈春宜給花微鋪好床,說:“這是我買的折疊床,沒睡過幾次,而且平時我也沒在這守過幾次夜,守著的時候也沒脫過衣服,所以很幹淨,你放心。”

花微笑著點點頭,說:“謝謝,能給我噴點花露水嗎?”

“啊?”

“我不是嫌棄你有味道,是我喜歡花露水的味兒。”

“哦,沒問題。”

花微盯著**躺著的夏之季,忽然想到,自己好久沒在他身上聞到過花露水的味兒了。自從結婚之後,就沒有過。

小時候的夏之季因為家裏窮,所以媽媽沒有什麽好的香水,隻有花露水,所以夏之季很愛這個味道。

婚後,花微告訴他:“你以後不用噴這個來找什麽小時候的幸福,我將代替你媽媽照顧你,你以後一定會更幸福!”

花微回憶著這些,現在想來,是自己在說任性的話吧。

無論如何,自己怎麽能代替他媽媽呢?

而且,一定也是夏之季包容了花微,才同意的。

等到沈春宜走後,花微關了明亮的大燈。

隻開床頭一盞小燈。

她仔細地盯著夏之季,看了好久。

然後也躺到折疊**去睡覺。

並關了唯一的燈。

她沒對著夏之季說話,靜靜的叫人覺得不安。

丘秋、段奇風、沈春宜三人都在外麵守了好久,才離開,離開也不是說就是回家了,而是湊合地在車裏眯一晚,他們都沒想過這遭罪的日子什麽時候結束,他們隻希望一覺醒來,夏之季能恢複起來。

但估計隻能在夢裏實現了。

其實夏之季一直沒睡著,他在花微到來之前隻吞了一點點止疼片,因為他很怕自己睡著,看不到花微。

說實在的,他還挺激動花微能來,因為好久都沒有和花微共處一室過了。

後半夜,他的身體開始痛起來,他慢慢地挪動,想著要不要再吃點止疼藥。

畢竟,能看到花微的機會不多,真吃了藥,怕是要睡上好一會兒。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花微折疊床的方向,現在屋裏一片漆黑,花微呼吸平緩,應該是睡熟了。

夏之季覺得,哪怕是這一刻,也是幸福的。

他有多久沒有這麽能不躲不藏地看著花微了?

夏之季想了很多,或許以前花微極力反對倆人在一起的決定是正確的。

那樣,起碼花微不會傷心難過了。

又過了會兒,夏之季的身體開始冒冷汗,他被子下的手抓緊了胸口的衣服。

拚命抑製的喘息讓他整個人都緊繃繃的。

疼痛又劇烈了些,夏之季捂著自己的嘴,很怕自己發出一點動靜來吵醒花微。

甚至,他咬上了自己的手。

但是下一刻,床頭的燈亮了。

花微起身披了件衣服,走了過來。

那一刻,夏之季似乎忘記了疼痛,隻來得及看花微走過來的身影。

“我……”

花微什麽都沒說,隻是倒了他床頭的止疼藥,然後遞給他。

見夏之季還愣著,便溫和地一笑,說:“吃吧,我倒了很少很少的計量。”

兩人之間是難得靜默。

因為相識了這麽久,無論何時,兩人之間都不會是這種靜默的態度,要麽是夏之季極端,要麽是花微吵鬧,就算最幸福的婚後時光,也是兩個人在一起甜甜蜜蜜,咋咋呼呼。

最後夏之季先繃不住,喘息著笑了一聲,伴含著歎息,“我猜到了。”

“我也猜到……你猜到了。”

花微撇撇嘴,覺得自己說的這話有點幼稚可笑。

然後她把裝著藥的瓶蓋放到夏之季的手裏,“趕緊吃,你吃完這藥,才有資格與我說話,要不然,你就別跟我說話了。”

“別別別,我吃,我吃。”

夏之季還是怕花微生氣。

他趕緊拿過止疼藥,一下自己就送了進去。

因為吃的太急,還咳嗽了好幾聲,花微忙拿著水杯過來讓他喝。

兩個人之間又是靜默,花微幹脆坐在了夏之季旁邊的凳子上。

她雖沒說話,卻一直在看夏之季的表情,許久,才問:“你生氣了?”

“你哭過了?”

夏之季也剛好開口,兩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沒有。”

“沒有。”

兩人又異口同聲。

花微笑出了聲,是那種很淡很淡,臉扭向一邊的咧嘴笑。

“我能摸摸你嗎?摸摸你的手?”

夏之季便將已經汗濕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遞出去,表現的拽拽的,滿不在乎地說:“摸吧,我本來就是你的,我又不是易碎的玻璃。”

於是花微便兩隻手,捧住夏之季的手,在臉上蹭了蹭。

“對,你本來就是我的,那你還瞞我這麽久!”

“所以說,你哭了吧?”

花微撅嘴,“沒有!”

“死不承認?”

“沒有,就沒有,我幹什麽承認!”

夏之季抿了下嘴唇,被花微捕捉到,便趕緊說,“是不是特別難受,特疼?來來來,咱們躺下說!”

花微拿了他倚在身後的枕頭,給他放低,讓他平躺。

“在我麵前,沒什麽好遮掩的,別忘了,我們是夫妻。”

“這句話,我要還給你哦,老婆大人!在我麵前哭,沒什麽好丟人的!”

花微便扭過頭去,“你再這樣說,我要生氣了啊!”

“好,那我們不說,我們說點別的。”

夏之季叉開話題,“我的肝用的怎麽樣?”

花微伸手去捏夏之季的鼻子,“你還說,我可因為你的肝吃了不少扛排斥的藥!我可是完全因為愛你,才愛它哦!”

“我知道,老婆大人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