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夏季微甜

第六十六章 凡事總有原因

“上次你看到的,真是我最後一次收錢了!我的錢已經快攢夠了,今年過年,差不多就能送我兒子去康複中心治療一年!”

夏之季抓住重點,問:“那第二年怎麽辦?”

崔老師沒說話。

“你還要繼續收賄賂嗎?”

“我……”

崔老師看著自己的孩子,“其實隻有第一年的費用較貴,第二年可以申請一些國家補助,而且康複中心也說,隻要挺夠了第一年,第二年會減免一些費用!送去康複中心後,我也不用請保姆了,自己省吃儉用,應該也夠。”

花微卻陷入了沉默。

她承認,崔老師的境況是讓人同情。

但這就足以讓她毀掉一個又一個學生嗎?

退一萬步,不說自己,不說唐清嫣!就說那些受賄的學生家長!

那樣對學生而言真的好嗎?

哦,在學校,犯了錯,沒事,反正我媽給了錢!

哦,在學校,不學習,沒事,反正我媽要了題!

對這些學生來說,長大之後,也會明白什麽是好,什麽是不好吧!

“所以……我真的是有苦衷的啊!”

崔老師捂著頭,似乎在哭泣。

而她的孩子,在一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哭泣,還用橘子去打母親的頭。

“你們不要揭發我!求你們了……也不要再說給別人聽!那真的是我最後一次接家長的錢!後續我還需要這份工作,如果我的事被發現,我的教師資格證就會被吊銷!我再也找不到這種工作了!我還有我兒子第二年的治療費要繳納,求你們了!”

“崔老師……我本是不會說出去的……”夏之季說。

但是下一刻,花微就站了起來,她指著崔老師的臉,憤恨地道:“我們不談那些錢!我就談你對學生的態度!哪怕你對賄賂你的學生不追究,那你為什麽要打壓那些沒賄賂你的學生?你為什麽要給我們這些沒賄賂你的學生那麽差的臉色?”

“我……”

“我爸媽死了你不是不知道,初二總請我家長你什麽意思?”

“唐清嫣的父母根本不在身邊,相依為命的隻有外婆,不求你對我們多好,但求公平對待,你卻也從沒做到過!”

夏之季鮮少看花微這麽激動。

他想伸手拉一下花微的衣袖,卻在花微說出一句話後止住了。

“我們不談以後,初二你把我叫到辦公室,說的是什麽話?你還記得嗎?”

崔老師搖搖頭,她有些著急地辯解,“我……我說了什麽?我說了什麽可能都是情急之下……”

“我也想好好學習,我私自請求你補習,而你卻說‘就你這樣的家庭,補習有什麽用?就算勉強讀高中,有人供你讀大學嗎?還是別浪費我的時間了’,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你是老師,學生問你題有什麽不對!你可以不講,但你侮辱我,算怎麽回事!?”

夏之季對於此事一無所知。

他聽後也是不可隱忍的怒意。

“崔老師……原來你這樣對待過……花微……”

崔老師卻已痛哭流涕。

“我……可能我當時心情不好,你也知道的,我的孩子是這個樣子,可能那時候我正在著急……初二……那時候我兒子才兩歲,剛發先智力有問題,我老公又拋棄了我們……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一句話……會讓你記這麽久……對不起啊……”

花微想,何止是記了兩年。

她根本是記了十幾年!

她甚至上了大學,脫離了崔老師,也還是記著!

這句話的傷害對花微有多大,說的人根本不可能理解!

就算知情者也無法感同身受!

“你心情不好,你的孩子有病……可是那跟我有什麽關係?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無辜的啊!”

花微越說越氣,她一甩袖子,道:“崔老師,我不能原諒你!”

說完,花微就跑了出去,她根本沒等夏之季。

“花微……花微!老師真的錯了,求你別揭發我!求你了!花微!老師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夏之季見花微跑走,趕緊去追。

他也痛恨崔老師,竟然對花微說了那樣的話!

花微最後停在了天橋上,她跑的太累了,但外麵又太冷,冷風一吹,身上出的汗全塌了。

她打了個哆嗦,看著下麵過往的車。

然後夏之季便也跟了過來。

“花微……”

“幹嘛……你還怕我跳下去不成?”花微說。

其實這時候她不太想說話。

但看夏之季都那麽努力追過來了,她不說話也不合適。

夏之季尷尬地笑了笑,“據我了解,你不是那樣的人。”

“嘁……那我是什麽樣的人?”

“花微是聰明的!漂亮的!善良的!嗯……算了……你根本就是完美的!”

“哎呀,你什麽時候和段奇風學的一樣啦?”

不過一提起段奇風,花微心裏還有點難受。

“其實學習好了之後,生活是變得不一樣了……但也沒有變得太幸運。”

夏之季不知道花微是在自我感歎重新來過,他隻當花微是在感歎初一初二的苦和初三學習變好之後的甜。

“夏之季,我唯一改觀的就是你,你並沒有那麽冷淡。”

“真的嗎?”夏之季感覺自己聽到了告白的意味。

但是下一刻,花微便說:“所以我才拿你當最好的朋友!”要不然,就衝你以後和丘秋談戀愛這一麵,我早不理你了!

夏之季的心真是上來了又下去,這世間殺傷力最大的莫過於,我喜歡你,而你卻拿我當閨蜜……

夏之季都想吐血了。

“那……現在心情好點了?”

“我覺得最爽的時候是指著崔老師大罵的時候。”

“那麽接下來,你要準備一些材料,去揭發崔老師嗎?”

“我沒證據不是嗎?”花微攤開雙手。

但夏之季卻說:“證據的話,我有錄音,剛才的……算她自己招供了吧。”

少年舉著白色的手機,那麽一瞬間,拽的不成樣子。

“我了個上帝,社會我夏哥,人狠話不多。”

“但……”

花微還是聳了聳肩,“凡事總有原因,其實知道了背後的原因,我也不是那麽激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