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校花攻略

第十七章 家

黑色的桑塔納2000在昏暗的燈光下緩緩地啟動了引擎,車子兩旁的反光鏡當中映著瞿千耀和流星兩人那哭笑不得以及帶著明顯失落的表情,還有的便是那些早已狂熱的粉絲。

賈車兒的身體狀況已經好轉了,畢竟這家夥連吐帶嘔折騰了將近半個多小時,怎麽也該恢複正常了。

至於應天則是在這半個小時裏麵扮演了一回真正的債主,此次豪賭他空手套白狼一連砸了六萬人民幣,當他勝利之後去除瞿千耀借來的三萬,還能賺上六萬。

而熱舞就是應天這次豪賭的犧牲者,半個小時裏麵這貨去自動取款機裏刷爆了三張信用卡一張借記卡,這才在眾多同道中人的麵前交出了六萬塊錢的現鈔,應天還清晰地記得熱舞當時那張快要暈厥的臉龐,但他不會手下留情,要是自己沒有反敗為勝的話現在背負巨額債務的就是他了。

在現場喧嘩的呐喊聲下,桑塔納2000終於轉動起了那因為過度磨損而開始打滑的輪胎,應天最終還是沒有再和兩位車隊隊長糾結,選擇了就這麽揚長而去,不過應天在兩人熱情的要求下還是把自己的手機號碼透露了出去,前世吃過各種虧的應天明白,所謂人脈,其實也是一種資本,而且還是會帶來許多意外收入的資本,和兩位車隊長建立好關係對應天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阿天,現在我們回哪?”離開了比賽區域後賈車兒一臉滄桑地問道,不過滿臉的漲紅卻是無法克製住地浮現了出來,畢竟後座上的麻袋當中堆放著六刀厚厚的紅色鈔票,這麽多現金,估計他家修車鋪一個月的營業收入都在這裏了……

思考了一會兒,應天知道現在已經算是周六的淩晨了,本地的學生也都回家裏休息了,學校更是處於封校的狀態,現在可回不了宿舍。

“還是各自回家吧,一會兒我先下車,這輛老桑你自己開回去。”應天看著前方那模糊的路麵說道,表情卻是嚴肅無比,“家”對於他來說不是溫馨的,而是一道深深刻在胸膛裏麵的傷痕,不管什麽時候隻要略微一扯動便會疼痛不已。

應天的家原本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雖然並不富裕但是父母相敬如賓,對待應天更是無微不至,家中每天都充滿著溫馨。

但一切都在那年改變了,高二的時候父親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惹上了一群窮凶惡極的混蛋,家裏的存款以及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也無法平息他們的怒火,最後一家人將唯一的一套房子賣了,可這也沒有結束他們那悲慘的命運。走投無路之下應天的父親便和母親離婚,獨自離開,丟下了他們妻兒兩個便從此人間蒸發。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應天根本就不知所措,離婚後一切的經濟來源都是母親在外麵打零工掙來的,應天記得每次要交學費的時候母親表麵上雖然微笑著,但那原本健康的身體卻是每況日下。

前世的應天,就在他被搶劫的那晚,積勞成疾的母親還躺在醫院裏麵輸液,這是應天心中最深處的痛。

應天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母親,高中的時候如果沒有墮落的話現在也許還能重頭來過,可偏偏自己卻變本加厲,現在回憶起來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不孝子。

心中暗自怒吼,應天發誓這重來的一生絕對不能再讓母親受到半點委屈,哪怕有多大的苦難擺在眼前他也無所畏懼,很多人很多事,隻有失去了才明白珍惜!

賈車兒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不過看見應天這副恐怖的表情後便識相地閉上了嘴。整個寢室當中唯有應天沒有透露過自己的家庭,而且每次當大家提起父母的時候應天都會甩門而出,顯然應天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悲慘經曆。

一路上沒有說話,應天很快便開車行駛到了市區南部的一條馬路邊上,這裏看上去並不怎麽偏僻,但卻沒有半點大城市的樣子,顯然不是那種權貴所待的地方。

“車兒,今天多謝你了。這些錢你拿著,被我剛才這麽一折騰,老桑的輪胎估計也到極限了,你回去後換上全新的吧!也算是我的一點謝意了。”應天下車之後便從麻袋裏隨手掰出一疊厚厚的鈔票塞進了賈車兒的手裏,也沒有問過賈車兒的意思。

“靠!阿天,你這就太見外了!”賈車兒家裏是開修車鋪的,一堆鈔票沒見過,一兩疊還是偷偷摸摸碰過的,此刻鈔票一入手便是一股厚實的感覺,起碼有個五千左右的樣子。普通輪胎500塊一個,就算四個都換了也就兩千,應天等於變相多給了賈車兒三千塊小費,這對大學生來說是多麽大的一筆錢啊!賈車兒他隻是跟著應天出去溜了一圈罷了,怎麽好意思收這份恩惠。

然而就在賈車兒抬起頭想要叫住應天的時候卻發現應天那瘦小的身影早就和那鼓鼓的麻袋一起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賈車兒連忙追出車子四處張望但卻沒有看見任何人影,無奈之下隻能搖搖頭將那五千塊收入了褲子口袋當中開著那輛疲憊不堪的桑塔納2000慢慢離去。

“哎,看來隻能明晚去學校的時候再還給阿天了。”賈車兒心中想道,哪怕應天在一小時內掙了這麽多錢他都沒有半點嫉妒或者想要分一杯羹的想法,向來憨厚樸實的他從來不會貪圖任何便宜,當然,這也是他們家修車鋪開到現在還隻有這點規模的原因,無奸不商,老實的員工是很受歡迎的,但過於正義耿直的老板卻大多過著清貧疾苦的日子。

破舊的老公房組成的小區當中,應天漫步闌珊來到了其中一幢布滿青苔的六層樓前,略微有點抗拒地抓開了那鐵鏽密布的大門,應天熟悉地走上了四樓,盡頭一間黃色的木製房門就是他的目的地。

“媽,我回來了。”應天走進了屋子,他知道這個時候母親還沒有睡覺,而是應該在**編織著毛衣之類的物品,第二天還要拿出去以極其低廉的價格賣掉,以此來維持這個家庭的生計,應天記得再過幾天貌似就要交房租了,到時候那可惡嘴臉認錢不認人的包租婆又要狠狠羞辱一番母親了。

“哦,小天啊,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呢?你肚子餓不餓?老媽給你弄點稀飯去,家裏還有些榨菜,正好可以下飯。”房間很小,隻有一室一廳,此刻一道十分疲憊的聲音從客廳裏的小**傳來,毫無疑問這正是她母親吉月如的聲音。

胸口猛地一疼,那種久違了的疼痛再次席卷上了心頭,母親的聲音比起前世還算有點底氣,可見她還沒有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但這依舊讓應天心如刀割。

“媽,我不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啊?”打開了吊燈的開關,暗黃色的光線照亮了整個客廳,應天看見滿臉滄桑的母親正端坐在床5e上編製著衣物,那雙眼睛布滿了細細的血絲,打著毛線的手指都在顫顫發抖。

“嗬嗬,不是媽不想睡,但是今天包租婆突然通知說明天就要交房租,否則的話就要把我們兩個趕出去,媽一時之間也湊不到那麽些錢啊,隻能熬夜做點東西明天好用來抵押……”吉月如用極為幹澀的聲音說道,但是臉上卻掛著一如既往不用擔心的微笑,曾經的應天不明白,但現在的應天卻早已洞悉,那純粹是因為母親不願意讓自己操心罷了,她知道自己在學校當中要花錢所以家裏再怎麽貧困也不會開口問自己要一分錢,盡管自己平時借著在校大學生的名頭外出打工能賺上好幾倍的錢。

“什麽?房租不是說好了下周五再交的嗎?怎麽一下子提前了那麽多!”應天鼻子猛地一酸,眼眶濕5e潤無比,一股熱流似乎就要控製不住湧了出來,前世的自己真是太混了!自己在外麵打工一個月能賺好幾百,竟然不知道補貼母親而用去泡妞,現在想起來就算母親打斷自己的琵琶骨也沒有話說。

“哎,還不是因為前幾個月我們每次都遲交房租嘛,我料那包租婆早就想趕我們走了所以我才加班加點嘛,明天把新編織出來的衣物拿去抵押,看看她能不能再寬限個幾天。”吉月如搖著頭說道,不過她很快便再次動起了那雙粗糙的雙手,上麵暗黃色的老繭腫得像囊胞似的。

看見母親那落魄神傷的動作應天終於再也無法克製住自己心中的那股悔恨與怒火,拳頭猛地一握緊,將自己身後藏著的麻袋一下子甩到了地板上。

“什麽!那殺千刀的老太婆竟然敢這麽囂張霸道!她活得不耐煩了!媽!您看!”應天歇斯底裏地怒吼著,心中積累已久的情緒全部一口氣爆發了出來。

“……小天,這錢,你……”吉月如那雙血紅的眼睛看到了麻袋口中隱約露出的紅色鈔票,頓時手上正在編織的衣物都掉在了**,驚得說不出話來。

蹲下地將麻袋猛地一把扯開,露出了裏麵的廬山真麵目,總共五萬五千塊現金,厚厚的五疊擺放在那裏,盡管沒有黃金白銀那種亮閃閃的光線反射但對於應天母親來說卻有著同樣強大的震驚力。

“媽,從今天起我們會過上原本我們應該過的日子,隻要有我在就再也沒人可以欺負你!”應天鬆開了拳頭,這句話他憋了數年,今天終於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