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111章 清明雨上

距離萬草會,隻剩下一天的時間。

這些日子,江家村的日子在忙碌而充實中悄然流逝。

江歲歲帶著張仲景和江年,將開墾出的一半土地都種上了從縣城買回的常見藥材種子。

之前在商城買的拔苗組長型和保證質量型的肥料,也被她按一定比例混合後撒在田裏。

她希望能趕在夏收之前,收獲第一批能換成銀子的藥材。

此刻,江歲歲正坐在門檻上,一邊盤算著手頭的資產,一邊看著院子裏那輛已經收拾妥當的騾車,心中有些發愁。

她現在手頭一共有白銀一百二十兩,係統積分三千八百五十分。

這點銀子,對於尋常農家而言已是巨款。

可要是想在萬草會上,與那些財大氣粗的大藥商們買下珍稀藥材的種子,無異於杯水車薪。

時間緊迫正是需要錢的時候,雖然積分很多,但積分不能直接換成銀兩。

若是貿然使用係統裏那些能讓草藥一夜瘋長的肥料,在這百十雙眼睛盯著的村子裏,無異於自尋死路。

更何況手機的重建任務還沒有完成,這讓江歲歲也很著急。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時,江年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身幹淨的青色布衣,背上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手中……卻提著兩壇薄酒和一疊黃紙。

“歲歲,”他走到江歲歲身邊,聲音有些低沉,“明日就是清明了。我……想去給爹娘上柱香,跟他們說說話。”

江歲歲一愣,這才恍然驚覺,春雨綿綿,又是一年清明時。

……

江家村的後山,青鬆翠柏間,坐落著幾座孤零零的土墳。

江歲歲和江年兩人,默默地跪在父母的墳前。沒有豐盛的祭品,隻有三碗粗米飯,幾碟從山上采來的野菜,和兩杯冒著寒氣的薄酒。

江年將酒緩緩地灑在墳前,看著那塊簡陋的木質墓碑,眼眶漸漸紅了。

“爹,娘……不孝子阿年,回來看你們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限的愧疚,“兒子不孝,沒能在您二老跟前盡孝……也沒能……護好弟弟妹妹。”

江年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抵著濕冷的泥土,久久沒有起身。

“爹,娘,你們放心。以後,有我在,絕不會再讓歲歲和月月受半點委屈。我會照顧好她們,把家重新撐起來。”

之後,江年絮絮叨叨地,將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說自己當上了參將,在黑風口打了勝仗;他說月月長大了,去了書院讀書;他說年安出息了,今年就要參加秋闈,求爹娘在天有靈,定要保佑……

他說著說著,那雙眼睛裏溢滿了驕傲的神采,想要把好消息都分享出去。

江歲歲跪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直到日上三竿,炙熱的陽光穿透林間薄霧,兩人才一前一後地起身下山。

然而,剛一回到小院,張仲景便領著一個身披輕甲、風塵仆仆的年輕小將,快步迎了上來。

“將軍!”那小將一見到江年,立刻單膝跪地抱拳行禮,隨即起身附耳,語氣嚴肅而急切:“京城有令,八百裏加急,命將軍即刻返京!”

“為何?”江年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條麻繩。

他好不容易才向兵部告了三個月的假,這才回來幾天?其中必有蹊蹺!

那小將壓低了聲音,飛快地解釋道:“是季大人傳來的消息。他說,劉知府的案子牽連甚廣,朝廷要徹查南州軍務。”

“魏大人在奏折中力薦將軍,說您熟悉南州軍務,剛正不阿,兵部便下了調令,命您即刻返京,協助調查。”

江年聽完,心中的疑雲更重了。

當初在祠堂,他不過是亮了腰牌,控製了局麵。魏凜一到,他便立刻移交了所有事務。

況且魏凜也曾親口說過,此事與他無關。

怎麽一轉眼,自己倒成了協查此案的關鍵人物?這背後,定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江歲歲在一旁也聽了個大概,她立刻想到那日在村口,江年沒出現時季維楨提到的安王。

這件事,恐怕遠不止徹查軍務那麽簡單。

“哥,既然是聖上和兵部的命令,你就……”

“我不走!”江年想都沒想,就斷然拒絕,“此事必有蹊蹺!當初魏大人親口說過與我等無關,如今卻又將我推到風口浪尖,這不合常理!我必須去一趟昌平縣,當麵問問季維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說罷,轉身就要去牽騾車。

“哥!”江歲歲一聲清喝,攔在了他的麵前。

她看著自己這個不善權謀的兄長,心中湧起一陣無力。

江歲歲知道,這樣冒冒失失地去質問季維楨,不僅問不出任何結果,被有心人遞了折子那可是違抗軍令的死罪。

她冷靜的看著江年嚴肅的開口:“哥,季維楨和你非親非故,就算他知道什麽內情,又怎會輕易告訴你!”

江年一愣,腳步頓住了。他不是傻,隻是常年在軍中習慣了直來直去,一時間沒轉過這個彎。

江歲歲深吸一口氣,將院門關上,把那名小將也攔在了門外。

她拉著江年,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神情凝重道:“此前,我曾聽季維楨以安王之名,威脅過劉知府。哥,你在軍中,可曾聽說過此人的來曆?”

江年皺起了眉頭,仔細地回憶著:“安王……似乎有所耳聞。他是當今聖上的長兄,但並非嫡出。軍中傳言,此人野心極大,與聖上素來不睦。”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些都是京城的傳言,真假難辨,與我們南州相隔甚遠。”

江歲歲想了想,這些事情稍微一打聽也能知道,於是又問:“可還有其他傳言?”

“還有一件事……”江年突然壓低了聲線,“傳言說安王暗中豢養私兵,但一直苦無實證。軍中將領大多認為,那不過是聖上為平衡朝局,特許安王保留的一些親衛罷了,並未太在意。”

“私兵……”江歲歲咀嚼著這個詞,腦海中一道電光閃過!

她猛地想起了在劉知府書房裏看到的那些密信!

其中一封,赫然提到要將一批“新募的鄉勇”,送往安王安排的別院進行操練!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看著還未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江年,低聲開口。

“哥……這或許不是傳言,這是真的。安王……”江歲歲下意識地再次壓低了聲音。

“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