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挪地
一大早,江歲歲被江月月溫柔的搖醒,昨晚睡得太晚了,江歲歲回到房間又刷了一個小時的購物軟件,直到十一點多才睡覺。
被江月月叫醒的時候,江歲歲還有一絲罪惡感。並立下flag今晚一定要早睡。
三人洗漱好,張仲景帶好粗糧再次出門了,由於江歲歲起晚了,所以到地裏的時候,人家都已經開始了好一會。
也有不少婦女圍坐一團做女紅,沒有在地裏幹活,寧巧兒和寧春燕就算其中之一。
“寧姐兒,你說江歲歲這小丫頭要幹什麽?怎麽突然來地裏了。”
“是啊,我家那位都愁死了。”說話的也是江歲歲的嬸嬸梁鳳嬌,隻不過是堂嬸,沒這麽親近。她家就住在江歲歲家對麵,之前潑皮來討債的時候也苦不堪言。
“你愁什麽?”寧巧兒追問。
“她也是愁那一畝三分地唄。”寧春燕手上做著女紅,淡淡的回應。
在做的五個女人,除了寧巧兒外其餘都和江歲歲有點親戚關係,並且自己家分到的田地都在江歲歲家的四周,所以都很默契的吞下了江歲歲家的地。
另一邊坐在寧春燕對麵的女人,看起來凶神惡煞,語氣也很尖銳的女人開口:“這件事我就不信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翻了天的。就算她要鬧,也得看看她能不能走出江家村。到時候把她押去祠堂關上幾天就聽話了。”
“是啊,而且今年又要重新分地了,說不定他們家都分不到地了。”梁鳳嬌立馬開口接上,每三年土地就會重新分割一次。
壯年越多的家庭,能分到的地就越多,這樣能留下的銀子就會更多一些。每塊土地都有好壞之分,好的地已經有不少人在上麵種糧食了,這樣分地的時候還可以耍無賴。
鄉裏鄉親之間的也不會這點事情就公開鬧翻臉,隻好圍起來自家的地,所以每次分到的都一樣,村子也隻是走個形式罷了。
“她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都十八了還不嫁出去,真是晦氣。呸,我家萍兒今年也該及笄了,要是沒嫁個好人家,我肯定得去祖宗那鬧。”暴脾氣的黃鶯啐了兩聲。
寧巧兒手上的活做得慢,眼珠子在幾人之中來回轉,一邊附和著,也一邊罵了兩句江歲歲。五人中隻有寧春燕最安靜。
五人小團體當中,寧春燕一直當的都是大姐的形象,也是整個小團體的首腦,既精明又分得清形勢,如今沒有一起謾罵江歲歲,剩下幾人對視了幾眼,也都停了下來。
寧巧兒伸手推了推寧春燕的肩膀。
“寧姐兒?你怎麽了?”
寧春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原本還沉浸在自己想法裏的寧春燕突然被人碰了一下,抬頭怒視寧巧兒看起來像是要吃了人一樣,結果寧巧兒被嚇得往後仰了一些。
“沒事別碰我。”寧春燕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寧巧兒低下頭悶悶的回應了個好字。寧春燕沒有管她,反而湊上前在中間小聲的開口。
“這次分地,不是村長分了。”
幾人聽到這個這話像炸開的鍋,立即圍在一起小聲詢問:“寧姐兒,你怎麽知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可都撒種子了。”
“對啊,要是把種子翻出來,指定收成不好。”
“我們今年特地賣的上等米的種子,可不能換了。那多虧啊。”
幾人嘰嘰喳喳的說著,寧春燕冷哼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她。
“前天,有個官兵過來找村長,我偷偷聽見的。”寧春燕一臉嚴肅的開口,幾人麵麵相覷,都在懷疑真實性。
最先反應過來的黃鶯,她質問道:“那你家怎麽還播種了呢?”
寧春燕掩著嘴笑了笑,故作神秘道:“我家的地肯定還是這裏,你們就不知道了。”
剛說完,身後傳來江生的聲音,寧春燕把事情說出來了,索性就站起身離開了,留下四個女人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事情。
“侄女!這裏可沒有八畝地,該不會是哪裏出了問題?”
早上張仲景和江歲歲已經除了將近一半的雜草。兩人是分開在兩頭順著邊緣往裏麵割草,外麵一圈的土地基本被割的幹幹淨淨。
但是剛剛張仲景圍著邊緣走了一圈,發現這麵積不大對,江歲歲站到高的地方看了一圈,和昨天預估的差不多,這裏隻有三畝地,其餘的地都被周圍吞下去了。
江歲歲下來走到地界附近,田地的周圍有小部分是被柵欄圍起來的。很明顯的看出來新的柵欄底下泥土是鬆動,想來年前應該挪過一次,柵欄壓下去不實,說明之後還想挪動。
看來這幾家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些事情了,江歲歲無奈的開口:“被人挪走了,我們家還交了三年的地稅。”
村裏的事情都是村長在管,但前天晚上狼的事情,恐怕村長也不會站在自己這邊。而且,江歲歲始終不明白,為什麽村長會對她們家這麽好?
難道是江父的死村長也有推波助瀾?不對,原主記憶裏很多年之前,村長上任之後就一直和江父關係很好。要不然瘟疫的時候江父就不會出這麽多東西了。
“侄女,發什麽呆?”張仲景走到麵前攔下了江歲歲手中的鐮刀,江歲歲回過神來迷茫的看著張仲景,發現張仲景麵露怒色才低下頭看了看鐮刀。
張仲景的刀正卡在鐮刀中央,如果再晚一些,江歲歲手上這把鐮刀必定會砍向自己的雙腿。這下江歲歲徹底清醒了過來,手一鬆鐮刀便掉落在地上。
“怎麽了?臉色蒼白成這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張仲景看江歲歲失了神的模樣,緊張的詢問。江歲歲自己知道隻是簡單的反應過度,但還是打算告訴張仲景自己在想的事情。
江歲歲也沒指望著立刻就有辦法,本著想不出來就暫時先放一邊的想法,繼續認真把草除了。今天因為田地的事情讓江歲歲有些力不從心,因此才剛剛看到日落三人就一起回去了。
幾人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有許多人圍在一起,還以為是自家又被圍堵了,走進了才發現不是自己家,是隔壁寧春燕家。
站在大門還能聽到寧春燕在院子裏哭訴的聲音,不知道是誰看到了江歲歲喊了一聲,圍在門口外的人頓時回頭盯著江歲歲。
就連裏麵的哭聲也都短暫的停了一瞬,這下江歲歲是知道了,寧春燕的那點小心思要上場了。回來這兩天都沒有動靜,江歲歲還以為寧春燕忘記了。
殊不知在等一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