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於鳳滿
回到家裏,原本張仲景住的屋子再次關上了門,江月月在院子裏和狼玩球,這球是前幾天江歲歲在地裏看到江月月無聊編的,看來這一人一狼玩的很開心。
江歲歲洗了手就去做飯,做好飯發現張仲景還關著門,索性自己和江月月吃了。直到晚上八點半,張仲景才從裏麵出來。
張仲景滿頭是汗,但眼睛閃爍著高興。
江歲歲沒有上前詢問,而是把飯菜熱好了放在廚房的小桌上。
“舅舅,今晚你睡哪?”江歲歲家裏一共有五間房,分別是江父江母的房間,江歲歲和江月月的房間,大哥的房間,廚房以及柴房。
之前張仲景住的江父的房間,大哥的房間自從去參軍後就鎖起來了,江歲歲至今沒找到鑰匙,大概是哥哥帶走了。
這下隻剩下柴房了,但剛剛江歲歲去看過了,柴房隻能睡在地上,此時還沒出正月,夜晚還是有些涼的。
但張仲景不在乎,江歲歲隻好挪了一床被子給張仲景,自己和江月月蓋。但原本睡在柴房的狼,因為不想和張仲景一起,被江月月帶來房間裏。
睡前江歲歲照例刷了刷商城,同樣是隻加購,不下單,看著滿滿的購物車,心滿意足的睡了。
半夜,隔壁房間傳出細細簌簌的聲音,於鳳滿睜開雙眼,手不自覺的摸向自己的腹部。今天被捅的疼死了,於鳳滿不由得怪起了張韌。
等緩過神來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牆壁看起來年久失修,但窗戶和屋頂都完好無損甚至有些新,所以在房間裏於鳳滿感覺不到多冷。
強撐著疼痛於鳳滿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聽著外麵的情況,不一會便打開門,磨磨蹭蹭的走出院子。
很快就看到了種在院子裏草藥,但因為前幾日江歲歲把草藥移栽到田地裏,院子裏的草藥看起來很稀疏。
由於於鳳滿根本不懂草藥,也沒見過人參沒被挖出來之前是什麽樣的,因此於鳳滿根本沒發掘此時地裏沒開花的全是人參苗。
於鳳滿擔心江歲歲和張仲景起夜,隻是匆匆看了幾眼,隨意丟了塊小石子在院外,又回到房間裏躺下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江歲歲起來後打開門看了看,發現昨天放在**的葉子掉落在地就知道她晚上已經醒了。
江歲歲吃了早餐又在院子裏打了一套八段錦後,拿起鐵鍬就開始搗鼓院子裏空餘的田地。張仲景坐診結束回來看到江歲歲還在家裏有些疑惑。
江歲歲甚至沒抬頭看張仲景,直接開口:“今天我留在家裏,你和月月出去就行。”張仲景也知道江歲歲是在防備著昨天帶回來病人。
直到日上三竿,屋內才有些許動靜。此時江歲歲已經翻好地,就等著種下種子了。抬頭看了看太陽,今日天氣不錯。
這會功夫門口已經被打開,從屋子裏走出來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腹部原本被包起來的的地方滲出絲絲血跡。
女人扶著門框,臉色蒼白,看到院子裏的江歲歲明顯愣了愣,但很快就恢複了我見猶憐的表情,然後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江歲歲。
江歲歲也在打量女人,身材好,長相上乘,並且皮膚白皙懂得討好人,該不會是他們送給張仲景的“禮物”吧。
就是不知道**張仲景的目的是什麽。
江歲歲放下手中的鋤頭,先開口:“我是這家的主人,江歲歲。不知姐姐該如何稱呼?”江歲歲走近了,發現這女人長得也很高,足足比江歲歲高一個頭。
女人虛弱的笑了笑,但似乎想到什麽聲音有些哽咽:“我叫於鳳滿,是...是被仇人追殺至此。感謝你的救命之恩,鳳滿無以回報。”說完,於鳳滿鬆開門框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
說實話,江歲歲很佩服於鳳滿的演技,邊說話眼淚還一滴一滴的落下。於鳳滿看著就像深宅大院裏養出的庶出小姐,但名字卻取得如此高調。
江歲歲伸手扶起於鳳滿,開口道:“我舅舅是大夫,治病救人乃是常事。於姐姐不必這樣,安心在這養傷即可。”
於鳳滿點點頭,順著江歲歲的手就站起身了,看到院子裏小心翼翼的詢問:“我可以叫你歲歲嗎?”江歲歲也點頭,沒有回應,自顧自的走進屋子裏拿種子。
“歲歲,這是在種什麽?”
“藥。”
“家裏就你一個人嗎?你父親母親呢?”
“都死了,但還有個妹妹。”
“那為何和舅舅住在一起?”
“外祖叫來照顧我們的。”
“歲歲,你多大了?”
“十八。”
“那你可定親了?怎得還沒嫁出去?”
“於姐姐不也沒嫁出去?”
江歲歲有些不耐法的看著依舊靠在門框的於鳳滿,於鳳滿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咳嗽了兩聲,沒有繼續問下去。
於鳳滿覺得待著沒意思就回了房間躺著,江歲歲則是繼續埋頭苦幹,中午江歲歲吃了早上留下的粗糧包,給於鳳滿喝了點野菜湯。
下午,於鳳滿不知道從房間哪裏找來了一個椅子,坐在院子裏有太陽的地方看著江歲歲幹活。好幾次於鳳滿想要開口打聽消息,都看見江歲歲回到了屋子裏。
“你到底想問什麽?”江歲歲忙完後也拿了個小凳子坐在於鳳滿的對方,眼睛裏全是審視。於鳳滿還沒想好托詞,門口就被人打開了。
先進來的是江月月,看到江歲歲時兩眼發亮立即跑上去撲進江歲歲的懷裏。身後跟著一頭狼,最後才是拿著東西的張仲景。
張仲景看到於鳳滿完好無損的坐在院子裏開心的笑了,於鳳滿卻是沒見過這喝麽好看的男人,有些嬌羞的低下頭。
“舅舅,這是於鳳滿,昨天你救下來的女人。”江歲歲揉了揉江月月的發頂,說完看向張仲景。
張仲景給於鳳滿行禮作揖:“在下張仲景,姑娘先安心養傷,待身體養好了再思考後麵的事情。”
於鳳滿做戲要做全套,想到自己的家世輕輕歎了口氣,背過身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張仲景不明所以的看向江歲歲,江歲歲卻指著廚房示意對方進去做晚飯。
所以當於鳳滿回過頭時,發現江歲歲站在自己的對麵,一時間相顧無言。很快廚房響起了鍋鏟碰撞的聲音,於鳳滿驚訝的看了看廚房,又看了看江歲歲。
“你先別急。我問你幾個問題。”江歲歲笑著抬起手讓於鳳滿坐在凳子上,深吸了一口氣詢問:“你今年多大,家住何處,家中是做什麽的,為何被仇人追殺,家裏還剩多少人,你的兄弟姐妹去了何處,你為何會獨自一人出現在這裏,家中長輩可有給你指親?”
江歲歲一口氣問完,似笑非笑的看著於鳳滿。
於鳳滿似乎沒想到江歲歲這麽仔細,因今天下午的相處,江歲歲表現出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不知道為什麽等張仲景回來後才詢問。
但不好搪塞過去,隻好按照之前背好的身世說出來:“我今年二十有一,家住棲霞鎮,家裏是從商的。因為得罪了同為經商的大家族,被他們欺辱,隻好背井離鄉逃離棲霞鎮。”
“誰知他們非但不放過我們,還趕盡殺絕。家裏就身下母親以及我幾個弟弟妹妹。昨日我們又遭遇了埋伏,與家人走散了。他們說我是陰命,所以...”剩下的話於鳳滿沒有說完,但是江歲歲知道這就是為什麽沒有嫁人的緣故。
“歲歲,吃飯了。”張仲景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來,江歲歲也沒有再繼續詢問,幾人吃了點粗糧湯就分開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