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藥致富,我的手機搖來了張仲景

第39章 江月月的啞疾

又過了一日,於鳳滿身體好的差不多了,江歲歲為了趕進度,把於鳳滿帶去地裏勞作。

江歲歲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勞動的人,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在江歲歲的督促下,雖然於鳳滿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但幹起活來比江歲歲都快很多。施肥這一項任務暫且就完成了,之後隻需要隔幾日過來澆水即可。

突然閑了下來江歲歲還有些無聊,早上打了三遍八段錦都覺得不對勁。

看到江月月乖巧的在旁邊喂雞,突然想起江月月啞巴的事情,所以等張仲景回來,江歲歲第一時間就讓張仲景給江月月把脈。

江歲歲也很好奇,江月月到底是為什麽才啞巴的。若是人為的還好說,若是天生的那可不好治。

嚴格意義上說,江歲歲不是學醫的,她原本的專業是草藥學。也不是說不會治病,隻不過沒這麽厲害而已。

之前也嚐試過給江月月把脈,但江歲歲道行太淺,沒診斷出什麽。

盯著張仲景把脈的表情,從原本的輕鬆變成凝重,江歲歲心也提起來了,張仲景放開江月月是手後,江歲歲立刻詢問:“怎麽樣舅舅?月月不能說話是怎麽回事?”

張仲景不知道怎麽回答,行醫多年張仲景什麽脈象沒見過,但江月月現在的脈象浮散按之無力,來去不明散漫無根。

這分明是將死之人的脈象,但江歲歲仍舊活蹦亂跳的在這裏,手腳也並無冰涼。況且和江月月相處這麽久,肯定也不是回光返照的跡象。

這下連張仲景都沉默了,過了一會才問道:“之前月月會說話嗎?”江歲歲聽到這個問題像是刺激到腦子裏某根弦,之前沒有的記憶忽然蜂擁而至。

“姐姐,你看,我抓的小蝴蝶。”

等江歲歲回過神後,發現自己還站在院子裏,但不像現在院子一般荒涼。院子裏有家畜、石墨,還有一個驢棚,明顯更有生活氣息。低頭看向說話的人,分明是縮小版的江月月。

江歲歲看著自己稚嫩雙手,再看看麵前的江月月,看起來大約三四歲左右,按照推算那就是大約十年前,那麽原主的爹和哥哥應該都在。

果不其然,江月月沒等到江歲歲的回應,轉身跑向另一個年輕少年去,軟糯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大哥你看,我抓的小蝴蝶。”

“月月真厲害,蝴蝶真漂亮。”看著江月月一直捏著蝴蝶的翅膀,又繼續說道:“可是月月不能一直抓著它,它是屬於天空的。”

江歲歲抬頭看向大哥,此時的大哥不過十五六歲,站在院子裏身形挺拔脊背筆直,穿著一身發白的青色衣衫,手中拿著柴刀,手起刀落將木頭分成兩半。

大哥的頭發用一根布條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隨著微風輕輕擺動。此時江歲歲的腦海中出現了她哥的名字,江年。

“可是我放開它,蝴蝶就會死掉了。”江月月捧著蝴蝶,目不轉睛的盯著。聽到這話江年明顯臉色一變,拍開江月月手中的蝴蝶。

蝴蝶還沒落地,翅膀就已經停止振動了。

這一切來得突然,原本麵色和藹的江年憤怒無比,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看著江月月可憐的表情,又突然回過頭。

說出的話十分蒼涼:“月月,爹爹不是說了嗎,你不能亂說話。”

言靈?江歲歲突然想起一個傳說。

傳聞小仙童做錯了事被貶下凡間,許給仙童言靈的能力,但每靈驗一次壽命就會減少一年,或是生一次病。

這樣直到身死,經曆人間苦難後仙童受到了懲罰就會變得乖巧本分。

場景一換,這次是在田裏,江月月說了一句要下大雨洪水來了,下一秒立即靈驗。從此之後江月月說出的許多事情都靈驗了,當然不隻是壞的,好的事情也有。

持續了半年後,村民們因為這件事覺得江月月是妖怪是禍害,要讓村長活埋了她。江義接受不了,發誓一定會讓江月月變回正常人。

所以江義去找了許多道士,為江月月驅邪。

這時的江月月不過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孩,還不懂為什麽村裏的小孩都不和自己玩了。江月月整日被關在房間裏,不允許出門,更不允許說話,而且要喝各種各樣的湯藥。

她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有一日突然跑出了家門。幾日後,晴朗的天氣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江義說自己有預感知道江月月在何處,獨自一人出門去找江月月了。

江義是在後山上找到江月月的,下山時因為雨天路滑摔下了山。雖然性命無憂,但是瘸了一條腿,被一個好心道士救了下來。

隔日,江義把道士請回了家,讓他為江月月診治。那道士在院子裏撒了幾粒米,做了法後遞給江義一碗符水。

道士說隻要喝下符水,一切就會順了江義的心。

江歲歲站在旁邊有不好的預感,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江年拉了一把,險些摔在地上,而後被江年捂住了嘴。

江義捏著碗邊,用瘋狂的眼神看著江月月,江月月一邊搖頭一邊後退。

伸出手抓住江月月的臉頰,逼迫江月月張開嘴,嘴裏還念叨著:“月月乖,喝下去就好了。喝下去就不是怪物了,以後就有小朋友和你玩了。”

江義把碗放到江月月的嘴邊,一股腦全部倒入江月月是嘴裏。江月月頓時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想要說話卻怎麽也發不了聲。

天再次下起了大雨。雨水、淚水、符水,三樣東西混合在一起進入江月月的嘴裏。

江歲歲眼睜睜的看著江月月被江義灌下符水,江月月被灌得臉色通紅。喝下符水,江歲歲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江義雙眼發亮的盯著江月月,又接著說:“月月,說話!說話啊!證明給他們看,你不是怪物!你不是!”

此時江歲歲感到一陣惡寒,不知道是自己掙脫了江年,還是江年放開了自己。江歲歲衝上前抓著江月月的胳膊大喊:“月月!月月!吐出來,不要喝。”

但江月月已經說不出話了,她張大嘴巴,卻無法發出一絲聲音。江歲歲瞪大了雙眼看向江義,江義看到這樣的場景,頹廢的雙膝跪地,痛苦的呻吟。

江歲歲又回頭看向江年,江年也捂住臉痛苦的流淚。江歲歲無法改變什麽,隻能悲痛的看著年幼的江月月。

“侄女!侄女!”江歲歲感覺身體在被人劇烈搖晃,回過神來又站在原來的院子裏。

此刻天空湛藍,鳥兒從江歲歲眼前飛過,清風拂來,鼻尖全是草藥的味道。江歲歲感覺渾身是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上了岸,所以不自覺的開始大喘氣。

張仲景瞧見人回了神放開江歲歲,剛剛的江歲歲忽然大喊江月月的名字,把兩人嚇得不輕,並且身上不斷冒汗,張仲景一瞬間還以為江歲歲魔怔了。

等江歲歲緩過來坐在椅子上,腦子裏回想的還想剛剛看到的場景,還真是身臨其境。忽地感受到放在胸口處的手機發燙,江歲歲想把手機拿出來,但於鳳滿還在旁邊看著,隻能默默忍受。

站起身走向水井舀了一勺水吞咽,有些沙啞的回應了張仲景的問題:“月月她,以前會說話。她是喝了符水,才說不出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