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乖成癮

第76章 “溫柔、體貼、聽話???”

“小孩懂得還挺多。”秦姝說,“但是喜歡吧,它沒有定義也沒有標準,遇上了你才知道。”

秦玥似懂非懂。

另一邊——

“溫柔、體貼、聽話???”

付澤看著付明成極速搜集來的‘秦姝擇偶標準’,又看看隔壁卡座上臉色黑如鍋底的周庭晟,默默縮起脖子降低存在感。

這裏哪個字跟周庭晟搭邊?

甚至都是他的反義詞......

“都不信?”付明成攤開兩隻手,以一種誇張的姿勢皺眉,“這可是秦姝大學最好那幾個朋友統一的口徑。”

“不是不信。”付澤搓著大腿說,“是有點難辦。”

周庭晟一個眼刀看過來。

付澤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就你話多。”

“這跟她生氣有什麽關係?”周庭晟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不解中帶點慍怒,“別拿你玩女人的那些伎倆搪塞我。”

“就你女人金貴?”

“她是我老婆。”

“......”付明成氣極反笑,“行,給你頒個獎。”

周庭晟哼笑了下作勢就要起身。

付明成:“我說重點。”

他坐回去:“別逼我抽你。”

“這招叫投其所好。”付明成伸出一個手指頭,身子朝他傾斜,高深莫測道,“你知道秦姝平常喜歡做什麽嗎?”

“......”

“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嗎?”

“......”

“你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嗎?”

“......”

一連三問,周庭晟抵了抵腮,嗓音涼得仿佛從冰裏泡過:“她喜歡我。”

“她嘴裏的話有一句是真的嗎?”

付明成反問。

周庭晟笑得很危險:“你什麽意思?”

“你裝什麽?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她別有用心!”

要真這樣,他周庭晟的腦子就該放進大海裏好好涮涮,讓那些海水從眼睛裏流出來就清醒了。

付明成可不怕他,一字一句問:

“看不出來為什麽帶她去張家婚禮?為什麽介紹她和蔣允認識?為什麽刻意把手伸向孟家招標會?”

空氣裏沉默蔓延開來粘稠又窒息。

之前付明成一直以為是秦姝演技太高超能把周庭晟耍得團團轉,細想起來卻不對。

排除所有可能性,最不可能的結果就是真相。

周庭晟早在某一瞬間就知道秦姝別有所圖,卻還在配合。

一旦想通,付明成便沒有了勸他的心思,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怎麽不算是一種雙向奔赴。

確認秦姝不是老宅那邊派過來的美人計就好。

至於其他——

“誰說這些別有用心,她一直都很在乎自己的養父母,我一直知道,她沒有瞞我。”周庭晟腦袋稍側,說這話時下巴揚起咬字極重。

不知道是想說服別人還是說服自己。

“是嗎?”付明成冷哼,“既然這樣,你為什麽不光明正大地幫她,暗地裏搞小動作。”

周庭晟搭在椅子上的手握成拳,手臂上肌肉起伏。

付明成:“你害怕這些東西一旦暴露,秦姝連哄都懶得哄你了。”

“你覺得她性子軟好拿捏,卻沒想過,一個真正沒有心機城府的人怎麽可能在你手底下蹦躂這麽久。”

剛才粘稠的沉默瞬間攤開化為密密麻麻的針,鋪天蓋地炸開。

“但她喜歡我。”他的聲音磨著砂礫。

付明成壓著睫毛與他對峙,良久,他擺擺手避開他的眼睛:“OK,知道了。”

再逼下去估計周庭晟就瘋了。

他瘋了,殺傷力堪比一顆原子彈。

一旁的付澤抱著膝蓋瑟瑟發抖,臉埋在腿上動都不敢動。

他都聽到了些什麽???

“不過這三點你是不是應該至少滿足一個?”付明成說,“就算她已經喜歡你。但求人原諒就得放低姿態,你順著她的喜好總不會出差錯。”

不過溫柔體貼實在和周庭晟不搭邊。

剩下的......

秦玥睡著後,秦姝被洛明蘭叫去了房間。

她拉著她在床邊坐下,掏出一個玉鐲往她手腕上戴。

秦姝看清那是什麽東西時瞳孔放大,她縮回手:“這個我不能要。”

這是年輕時秦知呈送給洛明蘭的,一共有兩個,洛明蘭平常將其視若珍寶,後來秦家出事,洛明蘭賣了它給秦知呈看病。

後來公司情況好轉,秦宴又把它贖了回來。

洛明蘭拉過她的手擱在腿上,微微笑著:“我的東西不給你給誰。小姝,過去很多事阿姨都做錯了,這次變故我看清了很多,但世上沒有後悔藥,我不僅傷害了你,也傷害了自己的兒子。”

“或許咱倆母女情淺,偏偏這個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她的眼裏有淚花:“我現在還記得當初領你回來的樣子,粉嘟嘟的小丫頭。”

她把手鐲戴給她:“就當給阿姨一點念想,我想為你做點什麽,就這一會兒,你把我當成母親,女兒出嫁,這是我的心意。”

秦姝很少為感情的事落淚,她從小獨立,知道眼淚除了獲得強者憐憫沒有任何用處。

可現下手背濕潤,抬手摸上眼角,才發現自己內心並不是一潭死水。

她很想很想,酣暢淋漓地哭一場。

秦姝從暗了燈的房間出來,廊道亮堂,她紅潤的眸子裏水光瀲灩。

走著走著,雙手擺動的幅度和腳步都變得機械而僵硬。

目光失去焦距,單憑感覺往前。

她沒有看到倚在樓梯口形如鬼魅的男人。

失魂落魄在他身邊走過一段距離,後知後覺定住步子。

再回頭,身後他逆光而站,注視著她的目光深邃而綿長。

往前幾步:“哭到現在?”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再往前,離她僅半步距離:“會打人嗎?”

秦姝眼睫微動。

他上前圈住她的手腕,沿著女孩腕骨,指腹下移,直至包裹住她整個手掌,握緊。

他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側臉,抬眼,纖長的睫毛在光影下隨之上翹,底下墨瞳純粹,就著他眸底的凝重,帶給秦姝一種虔誠的錯覺。

“扇我幾下能不能消氣?”

似乎有點輕,他皺眉:“或者我聽你的。”

不明白他究竟在賣什麽關子,上一秒道歉下一秒就要強迫她的人,秦姝不想再揣測他的心思。

太累了,而且沒有意義。

他們一開始的交易也沒這麽耗費腦細胞,單純的,她圖權他圖色。

怎麽就偏了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