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乖成癮

第82章 變回大魔王

周庭晟放下翹著的長腿朝她走來,從背後圈住她:“怎麽這麽晚才來?”

“去見了兩個朋友。”

“男的女的?”周庭晟側過臉,在她唇邊啄了兩口。

“女的。”秦姝一邊說,一邊斜著身子躲他的吻,“我沒有什麽異性朋友。”

她的圈子小之又小,交好的幾個姑娘掰著手指都數得過來。

“沒什麽異性朋友,但有人追到洗手間表白。”周庭晟將手繞到前麵捏住她的下巴,細膩的軟肉握滿掌心,“躲什麽?”

“癢。”

秦姝的嘴巴被他捏得嘟起來,肉都聚攏,他手上沒用勁,但這個姿勢讓她很不爽。

不是說好聽她的,怎麽沒幾天就不作數,變回了那個野蠻的大魔王?

好歹多堅持幾天。

她別過臉,幽怨的眼神把這些小心思完美傳遞給了周庭晟。

男人上揚的唇畔慢慢降落,左手卸力,右手握拳抵著鼻尖,輕咳一聲:“習慣了。”

這個時候,秦姝反倒顯得沒那麽在乎他的穿幫,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

她竟真在不知不覺中期待著什麽改變,這與她早就計劃好的生活相悖。

不應該,實在不應該。

然而她的不語落在周庭晟眼裏多少帶了些賭氣的意味。

靠在椅子上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男人自信直覺隻有剛才那點小插曲違背了‘聽話’兩個字的概念。

付澤說過聽話的本質是討好示弱。

他傾身坐直,拿起筷子給秦姝夾菜。

秦姝吃掉。

他繼續夾。

一來一往幾個輪回,秦姝鼓著腮幫子攥緊拳頭。

這些菜放在盤子裏靜靜躺著是礙他的眼嗎?

“我自己可以夾。”

碗裏放進一塊木瓜:“多吃點長肉。”

人總是敏感於自己沒有的東西,秦姝低頭看向自己胸口,又抬頭看他。

周庭晟視線一路追隨她的,顯然也剛從某個地方收回,卻裝得一派自然。

他氣定神閑把木瓜夾了回去:“瘦也挺好。”

秦姝吸氣:“下次你有不喜歡吃的東西可以提前跟溫叔說一下,他就不會做了。”

“恐怕不行。”周庭晟把木瓜送進嘴裏,理直氣壯道,“菜端上來我才曉得應該不喜歡什麽。”

“......”

秦姝夾起盤子裏的胡蘿卜,注視著他意有所指。

周庭晟瞥一眼:“切得太醜。”

牛肉。

“太硬。”

秦姝放下筷子逼近他麵龐。

周庭晟挑眉主動往她那邊湊:“這麽直白的眼神是想就著我下飯嗎?”

秦姝坐回去咬了口牛肉:“太硬,怕噎。”

周庭晟低低笑起來,不逗她了。

晚飯後的時間過得很慢,秦姝從他辦公室的書架上拿了本書,看累了站起來活動筋骨,下意識又走到書架前。

最中間淡藍色腰封的書吸引了她的目光。

秦姝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淡藍色,清透仿若水洗過的天空,幹淨明朗。

她把書抽出來,小心放在手上,另一隻手翻開扉頁。

白色紙麵上寫著三個字,同樣是淡藍色,字體瀟灑遒勁——

樓月藍。

她翻閱記憶,意識到這是周庭晟生母的名字。

秦姝當即就想放回去,舉著書踮起腳尖,高於肩膀的手臂從她身側滑過,握住她的手背,另一隻手把書從她手裏抽走。

她被困在他的身體和書架形成的一小方天地裏,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他的手指鬆鬆垮垮夾著那本書,懶幽幽的聲音響在頭頂:“送你?”

“不要。”秦姝第一時間解釋,“我不是故意亂動的。”

“一本書而已。”屬於男人的氣息後撤,周庭晟斜著身子倚住書架,單手卷著書嘩啦啦翻頁,“想要就是你的。”

“把它放回去吧。”秦姝麵向他,“這麽漂亮的顏色弄髒太可惜。”

“顏色?”周庭晟扯唇一笑,秦姝分辨不出他笑裏的深意。

“你和她關注的角度還挺像。”

周庭晟把書放回去,牽起她往外走。

“你結束了?”

“嗯,回家。”

感應門打開,他們與外麵的左佑剛好打上照麵。

秦姝第一次見左佑臉上出現這樣的神色,好像天塌了。

周庭晟捏了捏秦姝指尖:“在這兒等我。”

秦姝點頭。

兩人去了窗邊談話,周庭晟抄著兜背對她,站姿挺拔如鬆,某一刻他側過臉,棱角分明的輪廓裹滿冷霜。

秦姝的心跟著吊起來,果不其然他回身走來,目光走過她玲瓏精致的眉眼,眸底冰山融化變得柔和。

他讓她先回去。

這樣的事情以前從未發生,他喜歡黏著她,換做往常,會先吊兒郎當問她一句要不要陪我。

恨不得秦姝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離不開他。

秦姝什麽都沒問,江雪然在不遠處等著她。

她機械抬腿走了幾步,忽然回頭:“那我......”

後半句話生生哽住,她一回頭就撞上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對上了深淵。

秦姝揪著裙子布料,放輕聲音:“回家等你。”

夜裏的高橋車流如織,前方堵車,秦姝偏過臉看窗外幹巴巴的車架子。

“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她突然問。

江雪然對她的詢問沒有心理準備,遲疑兩秒才開口:“我不能私自向您透露消息。”

“嗯。”秦姝不打算為難她,換了個簡單的問題,“危險嗎?”

“需要爺親自出麵解決的麻煩都不是小事。”她答非所問。

秦姝忽然意識到什麽,腦袋一歪,從後視鏡裏看她:“你聽的是誰的命令?”

“左佑。”

“他讓你不能透露?”

江雪然一時沉默。

“你別誤會。”意識到話裏的逼問,秦姝解釋,“我沒有想為難你的意思,隻是好奇,周庭晟身邊親信不多,左佑算一個,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左佑是最早跟在爺身邊的人,也隻有他一個人直接聽命於爺,其餘人受他差遣,至於他們怎麽認識?”江雪然說,“這個我確實不知道,他們都不是會跟人閑聊的性子,大家也不敢在私底下嚼舌根。”

秦姝若有所思慢慢點頭,沒再問。

接下來一連幾天,周庭晟始終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