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把她吊在輪船上
沈若微不敢說話。
前世她留學期間和謝聿白談過,謝聿白那會兒還是個富二代,她看長得帥就上手了。
大家不過就是在酒桌上輸了遊戲,親了個嘴而已。
結果她就被謝聿白給纏上,謝聿白控製欲強,像是個陰鬱濕鬼一樣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麵。
她害怕,所以就跑了。
後來回國她和陸遲宴結了婚,就徹底和謝聿白沒了聯係。
記得她死後,謝聿白紅著眼去看了她,還將她妥善安葬。
沈若微心裏其實挺不是滋味兒的。
現在想想,謝聿白也沒什麽不好。
當初的確是她太無情了。
可是……沒人告訴她,謝聿白黑化了!
“忘了?真是個無情的女人。”
謝聿白按住了沈若微的肩膀。
沈若微頓時打了個寒顫:“沒……沒忘。”
“沒忘?”
“謝聿白,你……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點苦頭吃。”
“……你想怎麽給我苦頭吃?把我剁了喂鯊魚嗎?”
如果是謝聿白的話,他還真幹的出來這種事!
“你明知道,我舍不得。”
謝聿白一邊說著,一邊低垂著眼簾,他半蹲下了身子,親自給沈若微鬆綁。
一旁的秘書看傻了。
這算什麽!
他們家老板,什麽時候對女人這麽溫柔過?
看著沈若微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謝聿白的眼裏閃過了一絲心疼,不過很快,謝聿白的目光又冷了下去:“疼?”
沈若微不敢動,隻能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疼!”
“怕你跑。”
謝聿白按住了沈若微的手腕,他低沉著聲音,說道:“你現在在我手裏,隻要我不允許,你就跑不掉。”
謝聿白的那雙眼睛冷得像是刀子一樣,充斥著數不盡的危險。
“我不跑……我真不跑,你按的我手疼。”
“你知道疼?”
謝聿白突然攥著沈若微的手,抵住了他的胸口,那張臉瞬間就陰沉了下去:“當年拉黑刪除,一聲不吭的就跑了,連告訴我的名字都是假的!沈若微,你還有心?”
“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你聽我狡辯……”
見眼前的謝聿白正在等著她解釋,沈若微歎了一口氣:“你也知道,我和陸遲宴有婚約,是娃娃親,我是被迫結婚的。”
助理聽到沈若微說的話,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麽扯淡的話,鬼才信!
“你以為你跟我說這些,我就會相信你?”
謝聿白攥著沈若微的手更緊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江城的那些傳聞?你為了他……”
“我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沈家。”
沈若微低垂下了眼簾,隨後掀開了自己的裙子,原本身上的傷疤很快就暴露在了謝聿白的麵前。
當看到沈若微原本白皙細嫩的腿上出現還沒痊愈的淤青時,謝聿白的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我是真的很缺錢……”
“沈若微,你什麽時候這麽窩囊了?你缺錢,就不知道找我嗎?就讓他們這麽欺負你?”
看自家老板因為沈若微的三兩句話就相信了,助理簡直不敢睜開眼。
他們老板平日裏精明的可以,怎麽在沈若微這裏,就像是個被死死拿捏的純情少男?
“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畢竟我現在是陸夫人,一天不離婚,我一天就是陸遲宴的妻子。”
沈若微故作失落的低下了頭。
她現在在這個江城,沒錢沒勢沒權。
陸遲宴和謝聿白隨便抬抬手,就能給她捏死。
陸遲宴一般不會對女人下手。
可是謝聿白就沒這麽多講究了。
不過幸虧,謝聿白吃軟不吃硬。
“你想離婚?”
“當然了!”
看著沈若微的樣子,謝聿白的目光一沉,他冷笑了一聲:
“沈若微,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說的話嗎?”
“……”
謝聿白撥弄了一下沈若微鬢角的碎發:“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如果陸遲宴知道你在我手裏,他會不會不顧一切地救你。”
看著謝聿白的樣子,沈若微的心裏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邊,拍賣會眼見已經結束。
陸遲宴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他起身說道:“聯係沈若微,看她去了什麽地方。”
“遲宴,我看就不要再找夫人了吧,夫人一定是回去了。”
“打!”
見陸遲宴動怒,林雪也隻能打開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陸遲宴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陸遲宴打開手機,看到的是一條視頻。
視頻裏麵,沈若微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而且眼睛和嘴巴上都被貼了膠布。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陸遲宴徹底不淡定了。
“想要讓你老婆活命,就立刻準備好一個億的贖金,記住,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把一個億的現金放在約定好的船上,我會給你地址,如果你報警,你的老婆就沒了。”
謝聿白用了變聲器。
隨後又給陸遲宴發過去了一個地址。
林雪的臉色難看:“遲宴,你可千萬不能聽這個綁匪說的話!那可是一個億啊!沈若微根本就不值這些錢!”
陸遲宴攥著手機的那隻手有些發白。
他怎麽會不知道沈若微不值這些錢?
沈家現在一無所有,還有一堆的爛攤子需要收拾。
沈若微到現在都沒有懷上繼承人。
再加上昨天鬧了祠堂,害得陸老夫人進了監獄。
陸家的人已經對沈若微這個陸夫人很不滿了。
可以說,這個綁匪綁架沈若微綁架的很是時候。
如果沈若微就這麽死了,他們陸家的損失,隻會降到最少。
“遲宴!”
林雪的聲音將陸遲宴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去準備一個億。”
當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陸遲宴自己都愣住了。
林雪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遲宴,這可是一個億的現金!不管沈若微值不值這些錢,就算是要救,我們也應該報警啊,而且現在銀行已經關門了,我們怎麽才能取出這麽多錢?”
“你剛才沒有聽到對方說的嗎?如果報警,沈若微就死了!”
“我們怎麽能被綁匪牽著鼻子走呢?遲宴,你如果要用著一個億去救沈若微,我第一個不同意!”
“陸家的掌權人,是我,我說去取錢!”
陸遲宴的聲音陡然抬高了。
林雪被陸遲宴的態度嚇到了,從前她在陸遲宴這裏說話很有分量。
隻是她沒想到,這一次為了沈若微,陸遲宴竟然放棄了一直以來的理智。
“好……我去取錢。”
林雪勉強穩住了情緒,隨後她走到了拍賣會場外,通知公司的大部分員工立刻去銀行取錢。
當掛斷了電話之後,林雪又看了一眼在會場內的陸遲宴,她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撥打了警方的電話:“喂,我要報警。”
掛斷電話後,林雪轉身回到了會場。
沈若微……是你自己不自量力,非要跟我搶陸家夫人的位置。
這個位置本就是我的。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就不要再搶著這個位置不放手了。
這邊。
謝聿白摘下了沈若微臉上的膠布和眼罩:“視頻我已經發過去了。”
“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你覺得我在陸遲宴的心裏值一個億嗎?”
沈若微覺得陸遲宴沒那麽好心。
畢竟誰會為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花這麽多錢?
況且在陸遲宴的心裏,她本就是一個貪圖富貴的女人。
“這不是很好嗎?如果他不救你,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沈若微了。”
沈若微聽著謝聿白說的話,渾身打了個冷顫。
“陸遲宴要是不贖我,你……你該不會真的要殺了我吧?”
如果是謝聿白,沈若微完全相信他做得出來。
一個毒梟的兒子,怎麽可能做不出來這種事!
謝聿白看著沈若微有些害怕的樣子,心情大好,他挑了挑眉頭:“我記得你怕水,就把你扔到海裏好不好?”
“……謝聿白,我警告你,這裏是江城,你、你把我殺了的話,陸遲宴肯定不放過你!”
“陸遲宴連一個億都舍不得拿出來贖你,又怎麽可能為了你跟我作對?”
謝聿白饒有趣味地說道:“沈若微,當初你是怎麽拋棄我的,這次,我要你加倍嚐嚐我的痛苦。”
“你就不怕他報警?”
“有你在我手裏,警方不敢對我怎麽樣,等我抓你去了國外,江城的警方也拿我沒辦法。”
聽著謝聿白說的話,沈若微突然意識到留在這裏才最危險。
謝聿白可沒那麽多道德約束。
要是真的被謝聿白給帶走了,不被折磨死才怪。
沈若微的心裏暗暗祈禱。
陸遲宴啊陸遲宴,你欠我這麽多,這一次可千萬別再害死我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陸遲宴已經讓手底下的人開車到了碼頭。
幾十個人紛紛將手裏的手提箱送上輪船。
陸遲宴從車上下來,撥通了謝聿白的電話,他冷聲說道:
“我要確定沈若微在你的手裏。”
“當然可以,你抬頭就可以看見。”
聽到謝聿白所說的,陸遲宴立刻抬頭。
果然在不遠處的輪船甲板上,看到被綁在柱子上的沈若微。
看到這一幕,陸遲宴的瞳孔一縮。
江城的風很大,沈若微像是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到海裏。
“錢已經給你了,把人放下來!”
風很大,像是刀子一樣刮在沈若微的臉頰上。
沈若微心裏暗罵謝聿白不是人。
不知道是不是被冷的,沈若微感覺自己的小腹有些疼。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就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