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想和她重新開始?
商時序看了一眼樓下。
沈若微順著商時序的目光看過去。
隻見陸遲宴剛從車上下來,一身黑色西裝,身邊跟著助理。
“你猜他待會兒看到《重生》係列會是什麽表情?”
商時序問。
“誰知道呢。”沈若微笑笑,“可能麵無表情,可能掉兩滴鱷魚眼淚,也可能直接摔杯子走人。”
她轉身:“兒子呢?”
“休息室,在看監控。”商時序說,“他說要保護媽咪的畫。”
沈若微心頭一暖。
眼見已經到了剪彩的時候。
沈若微站在紅毯中央,閃光燈亮成一片。
她笑著回答記者問題,姿態從容,完全看不出五年前那個在陸家小心翼翼的小媳婦影子。
“沈小姐,聽說您和陸氏總裁陸遲宴先生有私人關係,這是真的嗎?”有記者突然問。
全場安靜。
沈若微笑眯眯:“私人關係?有啊,他是我兒子的生物學父親。這事兒法律文件都簽了,各位可以去查。”
記者們嘩然。
“那您這次回國,是為了和陸總重修舊好嗎?”
“重修舊好?”沈若微像是聽到什麽笑話,“我回國是為了辦畫展,順便給我兒子上戶口。至於陸總……我們除了孩子的事,沒什麽可聊的。”
她說完,優雅轉身,走進展廳。
展廳裏人已經很多了。
沈若微一路和人打招呼,走到《重生》係列展區時,腳步頓了頓。
陸遲宴站在那裏。
他正看著最大的那幅畫。
名字叫《新生》。
畫麵上是一個女人從廢墟中站起來,背後是熊熊烈火,但她的臉朝著光。
沈若微記得自己畫這幅畫的時候,是離開江城的第三年。
那天她剛得知自己畫廊第一筆投資賺了七位數,抱著沈星嶼在畫室裏又哭又笑。
“這幅畫,”陸遲宴沒回頭,聲音很低,“是你離開那年畫的?”
“怎麽了?”
陸遲宴指著畫角落的一個小細節。
廢墟裏,有個模糊的嬰兒輪廓。
“這是……”
“你猜。”沈若微笑。
陸遲宴轉頭看她。
燈光下,她的側臉溫柔又疏離。
“對不起。”他突然說。
沈若微愣了愣:“什麽?”
“從前……”
“打住。”
她展開手臂,示意整個展廳:“如果你是為了說過去的事情,那就不用了,我現在有事業,有兒子,有錢有顏。五年前的沈若微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沈薇。”
陸遲宴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能重新開始嗎?”他問得很輕。
沈若微笑了:“陸總,您這是演哪出?深情悔過男主追妻火葬場?”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沈若微收起笑容,“陸遲宴,我們之間除了孩子,沒有別的可能。你要看孩子,我同意。你要補償,我接受。但其他的……算了。”
她說完就要走,陸遲宴拉住她手腕。
“沈若微,你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不給。”沈若微甩開他的手,“不是所有錯誤都有機會彌補的。有些傷害,一輩子都忘不掉。”
她轉身離開,留下陸遲宴一個人站在畫前。
不遠處的角落裏,商時序看著這一幕,輕輕晃了晃酒杯。
“商叔叔。”沈星嶼不知什麽時候溜了過來,手裏還拿著個平板電腦,“那個阿姨去後台了。”
商時序低頭:“哪個阿姨?”
“那個凶凶的,想當我後媽的。”
沈星嶼點開監控畫麵。
畫麵上,林雪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正偷偷溜進後台倉庫。
商時序眯起眼:“她想幹什麽?”
“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沈星嶼小臉嚴肅,“要報警嗎?”
“不急。”商時序摸摸他腦袋,“先看看她玩什麽花樣。”
後台倉庫裏,林雪找到了《重生》係列還沒掛出來的幾幅畫。
她掏出準備好的刀片,對著畫布就要劃。
“林小姐,手下留情啊。”
倉庫燈突然亮了。
沈若微靠在門框上,手裏拿著手機錄像:“這可是我的私人財產,損壞了要賠的。這一幅市場估價三百萬,你確定要劃?”
林雪臉色慘白:“你……你怎麽……”
“我兒子在監控裏看到你了。”沈若微笑眯眯,“小朋友眼睛尖,一下子就認出來是你。”
“沈薇!你憑什麽!”林雪尖叫,“你搶走了遲宴,搶走了我的一切!憑什麽!”
“我搶?”沈若微挑眉,“林小姐,陸遲宴從來就不是你的。五年前不是,現在也不是。”
“我等了他五年!五年!”林雪眼淚掉下來,“所有人都說我才是最適合他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結果你呢?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帶著個野種回來,就想搶走他?!”
沈若微臉色冷下來:“你說誰是野種?”
“你兒子!那個不知道哪來的……”
話沒說完,沈若微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響聲在倉庫裏回**。
林雪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我警告你,林雪。”沈若微一字一句,“再敢說我兒子一句不好,我不光打你,我還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你……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沈若微笑了,“我現在有錢有勢,還有商時序撐腰。你呢?陸老夫人現在自身難保,陸遲宴也不站你這邊。你說,我敢不敢?”
林雪跌坐在地上,終於崩潰大哭。
沈若微懶得理她,轉身走出倉庫。
門口,陸遲宴站在那裏,顯然聽到了全部對話。
兩人對視。
“她都那樣說你兒子了,你就隻打一巴掌?”陸遲宴問。
“不然呢?”沈若微挑眉,“真把她弄死?我兒子還要上學呢,不能有個殺人犯媽媽。”
陸遲宴看著她,突然笑了。
“沈若微,你這五年真的變了。”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真實了。”陸遲宴認真道,“以前的你,總是在偽裝。現在的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很真實。”
沈若微聳聳肩:“人總要成長的。”
她繞過他要走,陸遲宴再次攔住她。
“最後一次。”他說,“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