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鬼來電
夏日的夜晚帶著一股悶熱,青雨住在小區的最高層,雖然晚上有繁星與美麗的夜景觀賞但是對於處在頂樓的房子來說,夏天畢竟是個可憐又可愛的日子,在沒開空調的情況下房間裏的溫度可以與白晝相比拚,所以現在雖然是晚上十一多了,青雨還在陽台上悠閑的翻看雜誌,喝著她最愛的奶茶,感受著夜晚的涼風與肌膚輕吻的快樂。
“哧~~~”手機在玻璃桌上震動著發出一陣刺耳的鈴聲,刺激著青雨的耳膜:‘怎麽回事?記得沒下載過這種鈴聲啊,真難聽。肯定又是佳佳那鬼丫頭使壞。’青雨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拿起手機看來電:‘咦怎麽是個陌生號碼?是誰這麽晚了還騷擾我。’青雨心裏嘀咕著,心想還是先接電話吧。
“喂!喂!喂!那位呢?怎麽不說話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沒有半點聲響。
“喂,說話呀!”
突然一襲涼風打在的臉上,令青雨冷不防的打了一個寒顫。電話那頭還是沒人回應,但可以很清晰的聽到風聲,給人一種寒風而立的感覺,也就哪麽一刹那令青雨頭皮發麻,青雨自覺的提高了戒備心。
“你~~~是青雨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如幽靈般的回音,但又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是,你那位?找我有事嗎?”
“乖孫女~我是爺爺啊!”
青雨頓時腦袋裏響起了一片轟鳴,感覺一根針瞬間穿透她的腦門,‘爺爺?怎麽可能,五年前爺爺已經去世了,而且葬禮是我一手包辦的,電話是爺爺打來的這根本不可能,可是他的聲音卻……’
“別開玩笑了,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青雨嚴肅的回應。
五年前青雨從國外留學回來時,爺爺已經病入膏肓,用藥物與氧氣勉強支撐著為的隻是想在臨終前見青雨最後一麵,從小青雨幾乎是和爺爺奶奶一起呆在鄉下的老家,念初一時奶奶因病去世,可以說在初中三年裏隻有她和爺爺相互照顧,直到念高中時才回到城裏與父母生活在一起。
“乖孫女,你把爺爺給忘了呀,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你說過每年爺爺的祭日你都會回來看爺爺的?”幽靈般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幽怨深長的哀痛。
此時的青雨已經啞口無言,戰栗的立在那,手不住的鬥著吃力的握著電話,隻聽到那頭不住的發出歎息聲,一聲接著一聲,那頭的風悠悠的吹著,突然聽到一位阿婆的聲音‘老頭子!你不冷呢?在那幹嗎呢?給誰打電話呢?’這聲音,這聲音是奶奶……
“咚咚咚……”牆上的鬧鍾發出午夜十二點整的鍾聲。
“啪“的一聲手機掉在地上,青雨瞬間清醒,連忙撿起手機可對方的電話已經掛斷隻留下忙音,青雨趕緊按下回撥鍵:
“對不起,您撥的電話號碼是空號,不在使用中,請確認後再撥,謝謝!”
當青雨再一次按鍵尋找剛剛的來電號碼時,它已經不存在了,於是青雨連忙打電話到服務台詢問剛剛的來電的號碼,服務台明確告知她今晚最後接的一通電話是在晚八點的來電號碼,並沒有查詢到十一點多的這通來電,青雨揣著一顆忐忑的心回到房間直至淩晨才安然入睡了。
“鈴鈴鈴”電話鈴響,
“喂”青雨在睡眼迷糊中接起電話。
“寶貝女兒,快起來了,今天是你爺爺的祭日,你得陪爸爸回老家一趟。”
青雨刹那間清醒,回想起昨晚的那通電話,突然想起,去年這時由於出差公幹,沒能回鄉下給爺爺過祭日……
七妹飯店
七妹飯店是我們第幾個驛站,我渾然不知道,而且我可以肯定,帶隊的老李也根本不知道。在這條國道上,我們測量的隊伍住過的地方多了,但是在這條路上卻惟獨七妹飯店迷倒了我們幾個熱血男兒。
晚上,我坐在屋子裏寫東西,這是我一向的習慣,好象我一天不寫點什麽就會手癢。熊崽和倭瓜早就襲一身白衫,宛然是童話裏的白馬王子,先前我隻覺得年輕人是有朝氣的。熊崽的小夥的確很帥,讓人打跌眼鏡的帥,而倭瓜卻瘦的象個豺狼。兩個人走在一起,卻或多或少有那麽些幽默。
我其實是在寫關於一個女人的故事,是山村女人的故事,卻怎麽也寫不如意。黑泥鰍穿著大褲衩,光著黑脊背,沒事眯著眼睛看電視,黑泥鰍說,熊崽和倭瓜的心讓樓上的兩個服務員給拐走了。黑泥鰍說話時看著我,那樣子象是等我發表些意見。我始終不喜歡介入別人的事情,尤其是很神秘的事情。在兩天前,黑泥鰍就和我說,咱們的老李和小老板娘有一腿。我當時聽這話,是做了嘔吐狀的,我不相信,老李的一表堂堂,卻怎能和那般醜陋的女子有沾染,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老李的媳婦可比她漂亮百倍。
很快,熊崽和倭瓜與女服務員的故事在一天天上演,這隻能做為故事的開端,故事沒有達到**,就已經被悲劇充斥著。黑泥鰍晚上一個人翻來覆去睡不著,熊崽和倭瓜很晚也不見人影。這一帶的山上有狐狸,聽說那狐狸可以修煉的,熊崽和倭瓜千萬別中了狐狸的妖氣,那樣他們倆將會大禍臨頭。
一早,熊崽和倭瓜吃飯都打不起精神,使勁的睜眼,卻還是掩飾不住一陣陣困頓。老李笑,笑的眼睛彎的如了女人的眼,那笑也在暗示:自己的徒弟都已經很不簡單了。老李的目光和熊崽對接的如此默契,眉目裏傳出的卻隻有他們才能讀懂的驕傲。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樣的師傅就會有什麽樣的徒弟,但是,黑泥鰍的話還是應驗了。
這個七妹飯店,一層是飯店,二層是旅館,三層是女服務員的天地。黑泥鰍說,小老板娘曾和老李做過眉眼,讓他去三樓按摩,而且是免費的。老李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去的,老李隻是笑,笑的很狡猾,比小老板娘還狡猾。
黑泥鰍還告訴我,說老李和司機的關係好著呢,你沒來的時候,司機經常拉他去別的飯店玩。黑泥鰍所說的玩,語氣裏是很強調的,黑泥鰍是很淳樸的。
我們在離開七妹飯店的前一天晚上,我始終不見老李回來,我怕他會出事我便給她發短信。老李不回,我就給他打過去,過了一會兒,老李才回過來說,我忙著呢,一會兒再說。
黑泥鰍說,老板娘的媽今天不在,這個礙事的娘在盯著她的女兒呢。我不相信,也睡不著,我就站在二樓的廊道裏。夜靜的出奇,我竟能聽到一對男女的呻吟聲,那個呻吟聲象是從樓下哪個房子的**發出來的。黑泥鰍在我的身後拍了我一下背,他說,聽到了吧,那是老李的聲音。
我躺在**,始終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但是,第二天早上,小老板的娘卻將小女老板大吵了一頓,好象還有錢的事情。我隱約聽明白了,她們家的兩千塊前讓小老板娘挪走了。總之,那天早上,老李很沒有麵子,在公司最要麵子的人,眼下卻怎麽也找不回來一點麵子。黑泥鰍說,沒了麵子,那是怪不得別人的事情。
憨熊
在某單位。有一位當領導的,讓他叫什麽名字呢?對了,人們平時都喜歡背後管他叫“老實人”。因為他從他娘胎裏生下來就帶著一張老實人的臉,用我們當地人的土話講,就是天生的一張“老憨臉”。可人家“憨”就“憨”在這張臉上了,為什麽呢?這種“老憨臉”的人他有福呢!俗話說,憨人有憨福。你像本人這樣的精臉,讓人一瞧,完了,這人不能用它他,一看這人長的就是一張天生的精明強幹的臉。更不能讓他當領導呀,為啥?你是真憨還是假憨?你不會動一動腦子想一想?這麽精明的人,要是一旦當上了領導,那下麵的人還不很快就都聽他的了,哦,我再憨,也不至於憨到拿一麵鏡子放在自己頭頂上,讓他整天沒事幹給別人照著我玩啊。所以說,要用憨臉憨相的人才最放心。因此,人家這位“老憨”,幾十年來便因憨得福,不僅事業有成,家庭幸福,而且在幾十年的工作中從來沒有遇到過一位真正的對手,“老憨”被整個行業熟識的人們津津樂道。盡管他領導的那個幾十口子人的國營單位,沒有一年不虧損的。可直到人家“老憨”就要功成名就馬上就要“功德圓滿”退休了的時候,聽說這位從未失過手的不倒翁卻被上級有關部門給“雙規”起來了。後來又聽說,“老憨”原來偷偷地挪用單位的公款,在著名的“聳天入雲花園小區”一下子購買了兩套小高層樓房哩。還傳言這位平時貌似憨厚老實耿介的“老憨”竟然還在外邊長期和一位有夫之婦保持了多年的男女不正當關係呢。更為傳奇的說法,讓人簡直啼笑皆非,說是這位“老憨”從他遠在偏僻的農村老家悄悄地找來了一位年輕的少女。說是給他那位已經退休在家的愛人找個“伴”。可誰知這位小女孩自從住到“老憨”的家裏後,還沒過一個星期呢,竟然莫名其妙的意外懷孕了,你想一想啊,人家那可是一位真正的黃花大閨女呀!“老憨”想私下拿出幾萬塊錢悄悄地把這件事擺平。可他老婆和他老婆的弟弟們,卻大張旗鼓地將“老憨”結結實實的狠揍了一頓。直到“老憨”一瘸一拐地來單位上班時,他還裝出一副無辜的“憨”臉企圖糊弄自己的下屬們呢:“前天到外地銷售咱廠裏的產品的時,路上被車撞的”。直到突然有一天人家小女孩家裏來了一大幫子男男女女,堵到了“老憨”工作的單位大門口,要找他說理論法時,人們還被蒙在鼓裏呢,可麵對那一群親戚們的責罵,無論平時憨相十足的“老憨”如何賭咒發誓:“我真的沒有弄呀!天地良心,我這是冤枉呀!不行咱們到醫院去檢查”。可令他自己也目瞪口呆的事實,人家小女孩肚子裏懷的胎兒的血型和他“老憨”的血型,的的確確卻是一模一樣。在“鐵證”麵前,這位幾十年一貫號稱平時吃飯都從來不舍得亂化工廠裏一分錢,都是白開水泡饃,添點醬油都是浪費的“老憨”,隻好讓自己的老婆偷偷地拿出來十幾萬塊錢,親自領著人家那位小女孩到外地一家醫院將胎兒做了手術。可是,他幾十年極力偽裝成的一副“清正廉潔”的假麵具,也因為這件意外之事而導致東窗事發。於是,有關上級部門先是對他進行了“雙規”。據說,這位“老憨”表現的還相當的“憨相十足”,在他被帶進詢問室後還沒等別人發問呢,他就“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邊哭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日記本來:“我說,我交代!我全部交待!這幾十年裏我總共貪汙的每一筆公款我都記在這本日記裏呢。”後來,因為據說“老憨”交待問題的態度較好,但因他貪汙的公款數額太大,光用公款購買的樓房就有五套,原來法院準備要判他死刑的。後來,是他老婆在外邊東借西挪地把髒款盡可能的還的差不多了,這才判了一個無期徒刑。“老憨”被宣判後,在被押解到監獄之前,對著前來送自己的已經變得滿頭白發瘋瘋癲癲的老婆說:“唉,現在到了這一步,我再說什麽都晚了。我貪汙公款數額巨大,本來理應被槍決的,可國家又給了我一次生還的希望,我在監獄一定好好的勞動改造,來贖自己犯下的罪行”,說到這裏,帶著手銬身穿囚服的“老憨”,向一旁的兒子兒媳示意:“你們暫時先到另一間房間去一會兒,我想對你們的母親單獨說幾句話”。當接見室裏隻剩下他老婆和兩位負責看守他的民警後,他才輕聲輕語地對他老婆說:“在小妮子那件事情上,這些天,我在牢房裏靜靜地想了很多,真的是連頭發都快想幹淨了,你也知道,我這些年從來不去沾花惹草的,我有那種毛病你是知道的。所以說,小妮子才剛到我們家沒有幾天,平時都是和你寸步不離的,你說,她又是怎麽會懷孕的呢?而且懷上的還千真萬確又是我的骨肉,這件事我終於想到答案了。可現在再說出來,也一切都為時太晚了,這都是報應呀!這都是因為你平時太會過了,太注意節約了,我還曾經不止一次地批評過你,可你總是不聽我的話。每次我們在一起後的那些衛生紙,你總是再撿起來晾幹放回衛生間去。唉,問題百分之百就出在這個環節上了”。
可他老婆坐在那裏連半句都沒聽進去,而且,手裏還正拿著一塊濕乎乎的衛生紙正在抹嘴呢。
“意外”
話說這是上個世紀的年終歲末。正在某城市一家著名的廣告公司擔任“企業形象策劃辦公室”擔任主任的年輕女大學生小雯,剛剛走進辦公室,總經理王新仁的電話就“攆”上來了:“小雯呀,一會讓辦公室的王主任給你派輛車,你帶著咱公司的攝像師小陳,你也帶上一部攝像機,你倆跟著我,咱們一起去參加一個婚禮。”
原來,是在某大型企業擔任總經理的“甄總”,今天要在市區唯一的五星級大酒店娶兒媳婦。本來據說己經專門從市電視台請了一位專職的攝像師。可“甄總”為了擺譜,卻執意還要從兄弟單位再請幾個業餘攝像師不可。於是,這位小雯和小陳也就各人肩扛一台那個年代還相當稀罕的日本原裝鬆夏牌的m七和m十攝像機,隆重地加入到了這場隆重的“世紀婚禮”中.
當時這個城市有明文規定,婚喪嫁娶需要公車的,必須要提前到民政局花錢購買車證.否則的話,是不允許在城市的街道上行駛的.可人家“甄總”不愧為是這個城市“支柱企業”的老總,迎親的車隊在當時絕對是空前絕後的一大景觀.全市當時唯一的兩輛“凱迪拉克”,還有車牌號帶“九”帶“六”的“皇冠”,“奧迪”,“淩誌”,幾乎統統地讓“老甄”給一網打盡了.小雯從攝像機的取景器中偷偷地數了一遍.足足有一十九輛之多呢.
上午九奌十九分.從市歌舞團專門請來的司儀大聲宣布:“吉時己到!放鞭放炮!迎親的車隊上路嘍!”(那模樣如陳建斌在電視劇‘喬家大院’中對著蔣勤勤大聲喊叫‘走來’簡直如出一轍呢)在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那時也有明文規定,城市中不允許燃放鞭炮),在從市歌舞團專門請來的鼓樂隊的鑼鼓傢什和一些西洋樂器的喧鬧聲中,二十一輛高級轎車一字排開,駛上了城市中最繁華的主要街道.
小雯和小陳被安排在了第二輛臨時加派的攝像拍照專用車上,第一輛車是一輛公安牌照的開路車.
這一路上的瑰麗風光自然是美不勝收.小雯和小陳還有從電視台專門請來的攝像師,以及“甄總”從別的兄弟單位請來的另外三位攝像師,各自忘我一般地肩扛著沉重的攝像機器,簡直像在拍美國西部大片似的….推….拉….搖….特寫….近景….遠景….靜止….看的馬路兩旁的人們都替他(她)們捏著一把汗呢.
……
僅僅又過了一天.
才華橫溢,文筆犀利,年輕美麗的女大學生小雯,卻被這家廣告公司的老總給辭退了.至於因為什麽原因,沒有一個人知道.
直到又過去了幾年.當年的小雯如今成了這座城市裏電視台文藝專題部的“雯主任”後(她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市委分管文教係統的市委副書記的兒媳).在一次朋友聚會後,她才從己經擔任當初那家廣告公司老總的“小陳”嘴裏,知道了當年自己為什麽會被廣告公司老總給辭職的原因.
原來,當年那五位攝像師所攝製的錄相磁帶,全部不約而同地發生了“意外”.五盤錄相磁帶全部是空白帶!而隻有小雯這位業餘攝像師所攝錄的那盤錄相帶是完美無缺的.可令“甄總”一家人無法原諒的,是小雯偏偏在攝錄過程中也發生了“意外”:在小雯拍攝的錄相帶播放中,突然出現了攝像師小雯那清脆悅耳的女孩聲:“哎呀,怎麽甄總家娶的這位兒媳婦人長的這麽醜呢,這那裏是甄總的兒子娶媳婦,這是甄總娶老婆還差不多呢!”.
我的天!百密一疏的小雯,自己光顧的一邊拍攝,一邊自我陶醉,一邊還自顧自地自言自語地加著“評說”呢.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攝像機正在一邊攝像,一邊還在無限忠心地同步錄音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