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給陳陽準備的殺局
王縣丞命人取來強弓,遞到陳陽。
“陳陽,你捕魚有方,望你今後將這捕魚術教給村民,幫助大家解決饑荒問題。”
“是,草民謝王大人!”
陳陽雙手接過弓箭。
村中獵戶多用木弓,脆性大,易折斷,隻能射殺小型動物,無法捕殺猛獸。
上次他獵殺赤狐狸,也是取了巧勁,射穿狐狸的眼珠,使其一箭致命。
否則,僅憑木弓的力量,還真殺不死狐狸。
除了柘木弓身,弓弦也是上好的獸筋。
陳陽握著弓,愛不釋手。
忽然,旁邊傳來趙錢安小心翼翼的賠笑聲。
“王大人,根據本村的習俗,村民們鑿冰冬捕後,須有一人去湖心上香,感謝湖神賜魚。”
“上香?”陳陽抬起頭。
他怎麽沒聽過這習俗。
再轉頭一看,頓時發現趙錢安陰惻惻的眼神。
心中,頓時起了警惕。
自己賺了銀子,還獲得王縣丞的青眼,拿了強弓獎賞。
以趙錢安狹隘的心胸,別人驚了馬,他都要記仇三年。
現在看見自己出風頭,豈會善罷甘休?
陳陽集中精神。
讀心能力!
發動!
一息過後,陳陽收回能力,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原來是這樣!
趙錢安對著王縣丞一番解釋。
王縣丞聽完後,點頭道。
“既是村中有如此習俗,那便按習俗來辦吧。”
趙錢安忙道,“此次捕魚,以村民陳陽漁獲最多,就由他向湖神進香吧,以謝湖神的恩賜。”
說完,對陳陽喝令。
“陳陽,你且去湖中進香,此事是王大人的吩咐,不得怠慢!”
“這個……”陳陽露出一絲難色。
趙錢安喝道,“你可是不情願?湖神保佑你捕獲了那麽多鮮魚,你竟連給湖神上炷香都不願?”
王縣丞也麵露不悅。
陳陽忙向王縣丞拱手。
“稟王大人,並非草民不願上香,而是……內有隱情。”
“有何隱情,速向本官道來。”
“草民昨晚夢見湖神,說是要一位已月已日出生的蛇命之人前去上香,預兆靈蛇獻瑞,保一方安寧。”
陳陽的話剛說完,四周的村民便紛紛向趙錢安看去。
“蛇命之人,那不就是……”
“趙員外的生辰八字,正是已月已日。”
在一片低聲議論中,趙錢安臉色難看,揚頭喝斥。
“大膽陳陽,竟敢在縣丞麵前,胡言亂語……”
“趙員外,草民並非胡言,草民所夢湖神一事,完全屬實啊。”陳陽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急聲辯解,“王大人,湖神還說,今日會有一位貴人蒞臨靠山村,此貴人家中有湖泊一口,連通三路,預兆水生財氣、官路亨通。”
趙錢安厲斥,“貴人?湖泊?分明是一派胡言!”
“讓他說下去!”一直沒說話的王縣丞,忽然抬手打斷,和顏悅色問陳陽,“昨晚湖神托夢於你,當真是今日會有貴人蒞臨?”
“王大人,草民不敢欺瞞,此事千真萬確。貴人家中連通三路的湖泊旁,還有一株百年老銀杏,寓意老樹千載,此貴人日後定會飛黃騰達。”
王縣丞聽得不住點頭,臉上露出笑容。
趙錢安眉頭一皺,上前拱手,“王大人,勿要聽陳陽胡說啊!此人在村中奸懶饞滑,人人皆知,什麽貴人,什麽官路亨通,定是他編造出來的謊言!”
王縣丞瞬間臉色一沉,“住口,本官瞧你才是胡說!若不是神明預示,陳陽一介村夫,如何得知本官的老家豫州,有一口連通三路的湖泊,湖旁還有一株百年老銀杏樹?”
“豫州遠在千裏之外,本官從未見過陳陽,也從未對他人提過此事,陳陽如何得知?你知嗎?”
趙錢安臉色大變,“這……”
本以為陳陽一派胡言,卻萬沒有想到,陳陽口中的貴人,竟是王縣丞!
王縣丞不理趙錢安,親自上前,將陳陽從地上扶起。
“陳陽,快告訴本官,湖神還預示了什麽??”
陳陽佯裝惶恐,看了趙錢安一眼。
“湖神還說,天下江湖河湖皆是同宗,若是蛇命之人上香,此處的湖神也能庇佑您,讓您貴上加貴,飛黃騰達。”
“不錯。”王縣丞抬頭,目光掃視人群,“此處可有蛇命之人?”
村民們的視線,齊刷刷看向趙錢安。
趙錢安的腦門,滲出一層冷汗。
昨日孫村正向他遞話,說陳陽今日會參加鑿冰捕魚。
於是,他便命人在湖中心的冰層動了手腳,冰麵薄如蟬翼,一踩即碎。
原本是給陳陽準備的殺局,結果自己卻入了套。
“趙錢安,你可是不願?”王縣丞緊盯著趙錢安,直呼其名。
趙錢安渾身一哆嗦,他好不容易才攀附上王縣丞,倘若自己不去,便會失信於縣丞,若是沒了縣丞的照拂,自己在清平縣的多年經營,便會如大廈傾倒。
他為人狹隘,樹敵頗多,一旦失勢,仇家必定會紛紛找上門來。
趙錢安望著陳陽,心中恨意滋長。
是他小瞧此人了!
見趙錢安半天不動,王縣丞的麵色越發陰鬱。
“趙員外?”
趙錢安回過神,忙上前揖手。
“稟王大人,老朽年邁,腿腳笨重,恐會惹湖神不悅。”
“老朽的外甥皮五,也是已月已日出生,可讓他去上香。”
站在一旁的皮五,頓時傻眼。
他簡直沒想到,舅舅竟會拖自己擋槍。
“舅舅,我……”
趙錢安打斷,“皮五,這可是王大人給你的殊榮,你要好好辦!”
皮五急了,“可是那湖麵……”
“還不快去!”趙錢安臉一沉打斷,眼中隱隱露出威脅之色,“你若不聽,今後我這個舅舅,也沒法再管束你了。”
皮五臉色赤白,腦袋上鑽出一顆顆冷汗。
舅舅的話已經很直白了,他若不去,今後就不會再給他撐腰。
平日他欺男霸女、販賣良家婦女,犯下無數惡事,之所以能在村裏逍遙快活,全靠這個做鄉紳的舅舅撐腰。
若是舅舅不再照拂自己,他在村中還能混得下去?
被他欺辱過的村民們,就算一人一棒,也能把他打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