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摯愛之人
楚流雲疑惑的看著周冰語。
經過剔骨林的事情之後,他已經知曉了周冰語的身份,也明白了她的目的。
“你放心,倘若有一天,你真的能夠證明,我就是你的殺父仇人。”
“我會在看到證據的時候,獻上人頭!”
楚流雲這話說出口,周冰語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駭。
她一定非常好奇,楚流雲是怎麽得知的真相。
看著他決然的眼神,周冰語的心裏卻感覺難受無比。
她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隻是攥著楚流雲的手掌,已經慢慢鬆開。
待到眾多村民用餐結束之後,王五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古井邊緣。
此時此刻,他們的想法就隻有一個,那便是下井尋寶。
“希望我們此生,還有機會可以見麵!”
周冰語看了一眼楚流雲,最終還是轉身加入了王五等人的行列。
站在遠處的肉山,一直都注視著這邊的情況。
“嘖嘖,你還真是狠得下心!”
肉山舔舐著嘴角的汙垢,打趣般的看著楚流雲。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楚流雲,周冰語一個柔弱女子,深入哀牢山,也算是對楚流雲的信任。
可明知道古井下危機重重,楚流雲卻選擇臨陣脫逃,這的確有些不仗義。
但這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激我,現在就要離開村子,贏下賭約!”
“到了那個時候,我希望你可以信守賭約!願賭服輸!”
楚流雲看著肉山,丟下這句話就往村外走。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肉山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輕笑。
“這古井之下,可不僅僅隻有財寶,還有一顆神奇的蛇珠!”
“那珠子神力無邊,就算是複活亡者,都能做到,難道你不想要?”
肉山看著楚流雲的背影,就如同惡魔一般再次開口引誘。
麵對他的話語,楚流雲的步伐堅定不移。
“亡者已去。”
“我隻在乎真相。”
楚流雲丟下這樣的話,繼續往外走。
之所以這麽解決,是因為楚流雲根本不相信會有那種東西。
雖然村落裏所發生的一切,已經夠不可思議的了。
但他也可以勉強解釋為變異,幻象。
可如果說死而複生,楚流雲實在難以接受。
“隻在乎真相……那陶嫣然豈不是白死了?”
“她在血液流幹的最後一刻,可都在呼喊著你的名字呢!”
肉山深深刺入楚流雲的內心。
尤其是陶嫣然那三個字,就像是鋼釘一般,紮在了楚流雲的心髒上。
原本堅定的步伐,在此刻終於放緩了下來。
但肉山那惡毒的言語,卻仍然不打算放過楚流雲。
“連江海川那個舔狗,都願意為了陶嫣然充當死士!”
“而你這個摯愛之人,麵對複活陶嫣然的機會,卻還在遲疑猶豫,當真是白相愛一場!”
肉山的眼中充滿譏笑。
看向楚流雲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憐鬼。
楚流雲的拳頭攥緊。
她當然不想陶嫣然死,可這世上,真有複活之法嗎?
“你這家夥滿口謊言!就是想騙我去死!”
楚流雲轉頭看著眼前的肉山。
麵對如此龐然大物,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生出殺意。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就如此在井前四目相對。
“若是真是滿口謊言,那你身死之事,不也就成了空談?”
肉山開口反駁楚流雲。
麵對複活之術,楚流雲的內心開始鬆動。
若真有複活之術,那將生肖慘案中所有死者盡皆複活。
不管這案件能不能告破,楚流雲都可以恢複無罪之身。
可天底下,真有這樣的好事嗎?
“去吧,這井下麵,還有一個你的老朋友呢!”
“它可是已經等你很久了!”
肉山故弄玄虛的念叨了幾句。
聽到老朋友三個字,楚流雲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還有哪一位熟人,能找到這個鬼地方。
“你的這位老朋友,或許還能為你解開不少疑惑呢!”
肉山似笑非笑,他的話語更是提起了楚流雲的興趣。
看著眼前的那口古井。
他也逐漸下定了決心。
“你若是騙我,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將整個村子全都摧毀!”
楚流雲說完這話,直接奔向了古井,毫不猶豫的跳了進去。
這口井並不深。
從三四米高的地方落下,正好摔在了千目太歲的身上。
那滿是眼珠的黑糊糊肉球被砸,噴出不少惡心的白色乳液。
楚流雲從他身上翻下來,發現這家夥竟然還有身體。
這布滿眼珠的肉球,竟然是從屍體的腦袋上長出來的。
“劉青鬆?”
楚流雲看著這具身穿古裝的屍體,腦袋嗡的一下。
肉山那群村民,可都是衣不遮體的家夥。
整個村子就剩下楚流雲幾個穿衣服的,但也都是現代著裝。
眼前這具身著古裝的屍體,隻能是洪武九年闖入這裏的劉青鬆了。
“原主的屍體都在這裏,想必寶藏,應該也就在此處了吧?”
楚流雲自言自語一句,幾乎已經確定了心中想法。
整個井底充斥著腐爛酸臭的味道。
“楚流雲,是你嗎?”
黑暗之中傳來周冰語的聲音。
楚流雲趕緊快步上前。
剛剛前進三四米的距離,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周冰語。
她的腹部滿是鮮血,已經浸透了衣衫。
“周冰語!你怎麽了?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流雲趕緊扯下衣服上的布條,為周冰語包紮傷口。
看著她蒼白虛弱的麵龐,仿佛下一秒就會咽氣。
“那幾個人在下麵發現了一袋夜明珠。”
“他們害怕我會參與爭搶,王五……王五便選擇了先下手為強!”
周冰語的眼中帶著一抹苦笑。
那一抹苦笑,仿佛是對她不自量力的自我嘲笑。
“你為什麽不聽我的勸告!”
“你明知道的,你明知道這群人都是被金錢蒙蔽雙眼的野獸!”
“你一個女人,為什麽還要跟著下來!”
楚流雲努力的為周冰語止血,言語中的訓斥越發狠厲。
隻是在這埋怨之中,還夾雜著一點悔恨。
若是他從一開始就跟著下來,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生死之事,本就難以預料……”
“從我決定陪你來哀牢山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我真的亡故,你也不要過度悲傷!”
周冰語抬起手,撫摸著楚流雲的臉龐,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溫柔。
那種眼神,就仿佛是多年未見的夫妻。
看著她眼中流露的真情,楚流雲一個沒忍住,鬼使神差的說出了三個字。
“陶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