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四十章 漢王又在搞事情

無一陣亡!

這四個字念出來,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之前還麵帶激憤的武將們,此刻全都愣住了。

半日百裏,這是騎兵急行軍的速度!

而麵對同等數量的敵人,能做到毫發無傷,更是全殲對方,這是何等輝煌的戰績!

朱高熾的聲音適時響起:

“成國公,這便是你口中的兩個輪子!”

“此乃實戰,而非臆測。它或許無法替代重騎兵的正麵衝鋒,但其在隱蔽與神速上,有傳統騎兵無法比擬的優勢。”

“敢問國公,這樣的勝利,是恥笑,還是榮耀?”

朱勇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戎馬半生他自然明白這份戰報的分量。

朱勇粗著臉,強辯道:

“一次小勝,說明不了什麽!就算它有點用,但為此修路耗銀百萬,又免稅三年,國庫空虛!若今歲河南、山東再遇災荒,朝廷拿什麽去賑濟災民?”

夏元吉緩步步出隊列。

他手捧著厚厚的一摞賬冊,

“回陛下,成國公所言,戶部有賬可查。”

夏元吉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驛道自應天府至北京,全線修築共耗銀九十二萬七千三百餘兩。”

“然官道開通至今,不過十月。據驛運司與沿線州府統計,官道沿線新增大小集市四十二處,商鋪一千三百餘間,十個月來,總交易額高達四十七萬兩白銀!”

這個數字一出,群臣嘩然。

夏元吉頓了頓,繼續道:

“朝廷雖免了這些新興集市的商稅,看似損失。但賬,不能這麽算!”

“因官道而興起的自行車工坊、車行、沿途客棧、飯鋪,據不完全統計,共新增雇工、夥計三萬一千餘口!這三萬多人要吃飯、要穿衣、要消費,其產生的間接稅賦,以及帶動的周邊產業,臣與周侍郎等人經過精密計算,預估一年可為國庫增收不下八萬兩!”

他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朱勇:

“國公大人,這筆賬算下來,國庫非但未損,反而是大賺!”

“這還是第一年,往後呢?這百萬投資,不出五年,便能連本帶利全部收回!此後年年,皆是純利!這到底是空虛國庫,還是充盈國庫?”

一連串詳實到令人無法辯駁的數據,如同一記記重錘,敲在反對者的心上。

朱勇啞口無言,隻能求助地看向文官隊列。

禮部一名侍郎心領神會,出列道:

“夏尚書所言,皆是錢糧俗務。《禮記》有雲貴賤有等,車服有製。如今農夫車夫皆可日行百裏,與朝廷命官同速,甚至超越之,成何體統!長幼尊卑之禮,何以存續?”

然而,

不等朱高熾開口,楊榮便緩步出列,微微一揖:

“侍郎大人此言差矣。敢問大人,可曾讀過《周易》?”

那侍郎一愣:

“自是讀過。”

“《周易·係辭》有言: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

“時代在變,器物在變,若我等思想仍固步自封,才是真正的禮崩樂壞!昔日趙武靈王胡服騎射,亦遭守舊者以華夷之辨詬病,然趙國遂強。”

“器物本無正邪,全在用者之心。這自行車行於路上,官員乘坐,可加速政令傳達;商賈乘坐,可加速貨物溝通;百姓乘坐,可方便探親訪友。”

“它承載的是人,是貨,是民生,何曾有過貴賤之分?”

楊榮一番話,引經據典擲地有聲。

禦座之上,一直靜聽的朱棣,此時終於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嚐聞,太宗皇帝(唐李世民)當年組建玄甲軍,從不嫌棄所用是胡人的戰馬,甚至采納了源自波斯的馬鐙,這才令大唐騎兵的戰力倍增,橫掃天下。”

“在朕看來,一件器物之用,不必問其出身,不必究其形製,隻需問一句,是否利國,是否利民!”

皇帝的話,一錘定音。

這是最明確的表態,他站在太子一邊。

朱勇等人臉色煞白,知道大勢已去。

他連忙叩首,改口道:

“陛下聖明!臣等並非全盤否定新政,唯恐變革過速,易生亂象,故有此憂。”

“還請陛下恕我等孟浪之罪!”

“知錯便好。”

朱棣淡淡說道,

“此事關乎國運,謹慎是應該的。但因噎廢食,更是愚蠢。退朝!”

朝會散後,朱棣特意將朱高熾單獨留在了暖閣。

屏退左右後,朱棣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有理有據,有節有度。但你那個二弟,怕是不會就此罷休。”

“兒臣明白。”

“朕還要提醒你一件事。”

朱棣壓低了聲音,

“錦衣衛密報,你二弟朱高煦,近來與瓦剌的使者往來甚密,私下多有宴飲。你當多加留意。”

朱高熾心中一凜,鄭重叩首: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與此同時,漢王府內,氣氛陰鬱。

“廢物!一群廢物!”

“二十八名勳貴,竟然被他幾本破賬本、一份戰報就頂了回來!真是枉為大明功臣!”

朱高煦氣急,甚至將剛端來的熱茶都摔了出去,

一先前提出火車爐裏放海水的心腹謀士連忙勸道:

“王爺息怒!太子準備充分,又有皇上偏袒,正麵交鋒,我等確實不占優勢。”

“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哦?先生可還有何高見?”

朱高煦直勾勾的盯著他。

那謀士湊上前,低聲道:

“太子新政,關鍵在人。”

“夏元吉是老臣,動不得。楊榮是帝師,也動不得。”

“據說那個周忱,出身商賈根基最淺,據說他才是驛運司的實際操盤手。”

“隻要帶走他的家眷,再拿他以前的破事進行威脅......”

“屆時驛運司必生大亂,那胖子的放水養魚之策,也就成了無源之水!”

朱高煦眼睛一亮:

“無法對其本體下手便先斷其一臂!好計!你即刻去辦,務必做得幹淨利落!”

“王爺放心,下官已經聯絡了山西道的禦史王文,彈劾的奏疏,明日便可遞上。”

謀士陰測測的笑道,

“而他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