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讓你監國,沒讓你篡位!

第五十五章 可是我東宮無糧?

“清閑的日子針不戳!”

說著,朱高熾身體一輕,輕鬆跳下了長椅,隨即便蹦蹦跳跳的離開了書房。

到寢殿簡單洗漱一番後,朱高熾便換上常服趕往養心閣。

閣內,

張氏和朱瞻基正端坐在一張精致的八仙桌前。

“母妃,您是不知道,在那個化學區,我可看見那罐氣體憑空燃燒起來了哩!”

“當真如此奇特?”

張氏看著朱瞻基的笑臉,佯裝驚訝道。

“孩兒聽那個大學士說,延用父王給的公式,可將那白磷可以配製出一種經久不衰的特殊燃料,能一直燒!”

“那瞻基你可學會如何去製作了?”

朱瞻基嘿嘿笑了一下,表情略是尷尬。

“還不會去做。不過!孩兒已經理解了公式的原理!”

“那今日可要讓瞻基多吃一點補充一下消耗了。”

“殿下!”

身旁的侍女看見朱高熾齊齊行禮。

“張氏,瞻基,你們再聊什麽呢?”

“父王,我在向母妃傳授智慧!孩兒也算是母妃的一個小老師了!”

“甚好甚好。”

待看向桌麵,朱高熾不由得心神一凝。

他們麵前擺著碗筷,卻並未動箸,顯然是在等他。

但是,今日的飯菜怎生這麽少?難道後廚還有其他?

“馨兒,今日後廚所作何食?”

朱高熾笑著走過去,在主位上坐下,準備享用這遲來的晚餐。

侍立在一旁的侍女連忙上前,一邊為他盛上一碗粥,一邊替張氏輕聲匯報道:

“稟殿下,今日晚食依舊是清炒瓜菜,五香茶蛋與小米粥。”

朱高熾的目光在桌上掃過,三樣菜,清湯寡水,堂堂太子府,竟連一絲葷腥都見不到。

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眉頭更是不由得一皺。

“後廚可是還有其他?為何今日是這般清茶淡飯?”

聽著略帶冷意的質問,那侍女迅速回答道:

“回殿下,剩餘殘羹剩飯按照您的意思,已讓我們東宮侍衛侍女吃過。後廚已然並無他作。”

“後廚可是無糧了?”

聞言朱高熾的話語更是冷上幾分,

“按理說中原的特種糧近日應該已經收成,難道你們後廚沒有去征集?”

那名侍女和旁邊掌管東宮糧庫的內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兩人幾乎是同時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麵,渾身抖如篩糠,不斷地磕頭求饒著: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那內侍的聲音帶著哭腔,

“這……這實是陛下的旨意啊!陛下下旨,說去歲方才賑災出糧,今歲大明上下糧食緊張,不讓宗室外出征糧。”

“是如此,東宮……東宮才沒有餘糧了啊!”

那侍女又連忙補充道:

“前歲京畿大旱,殿下您心懷萬民,征集整個大明的存糧以賑災,東宮亦是將庫存盡數捐出。”

“雖然後來留下些許,但所剩不多。今歲又未進新糧,這……這東宮實是沒有精糧了啊!”

“非是奴婢們怠慢,殿下切莫要為了小人氣壞了身體啊!”

聽著奴仆們惶恐的辯解,朱高熾愣住了,臉上的不悅化成了疑惑。

那日征糧我不是讓後廚留足餘糧了嗎?為何還會如此?

就在此時,

張氏立刻從座位上起身,快步走到眾人麵前,一撩裙擺,竟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殿下!”

她仰起頭,紅著眼眶但語氣堅定的說道,

“此事與他們無關!去歲,是我執意要將東宮的餘糧悉數供出。也是我,不讓他們將此事匯報給您,怕擾了殿下的心神。”

“殿下要罰,便罰妾身罷!”

朱瞻基見狀,也嚇得不輕,趕忙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張氏身旁,學著她的樣子一同跪下,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朱高熾,小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

一時間,朱高熾的麵前,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的妻子,他的兒子,他的仆從,都因為一頓簡單的飯食而跪在他的麵前請罪。

朱高熾看著地上那幾道身影,隻覺得心裏像被一塊巨石猛地壓住,又悶又痛。

心裏不由得泛起一陣苦澀。

他記得前年的旱災,記得自己為了籌集糧食而四處奔走,記得自己下令京中所有權貴宗親都必須捐出存糧。

他以為自己做的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他為自己能救萬民於水火而自得。

可他。

他為了天下的百姓,卻讓自己的妻子和兒子跟著自己吃了近一年的苦。

卻忘了明明年會之後說好要讓她們享清福。

明明說好了不用他們抄心但還是讓他們跟著一起煩憂這那。

他突然想起之前夏日施涼粥的事情,正要回過來質問,卻又猛的想起:

我那時候好像是剛建設好混凝土大路,敢來街上的行人並不多。

也就是張氏在身後幫趁著才能有如此規模。

想到此處,朱高熾又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胸中的怒火與不悅,盡數化作了濃濃的自責與愧疚。

他走上前,聲音沙啞地說道:

“都起來吧。”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罷了,先吃飯。”

見眾人依舊跪著不敢動,他加重了語氣:

“此後之事,此後再談,你們都退下吧。”

眾人這才如蒙大赦,戰戰兢兢退了出去。

朱高熾親自彎下腰,將張氏從地上攙扶起來。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她那有了些許繭子的雙手時,心中更是刺痛。

“馨兒,是我對不住你。”

他看著她,眼神中滿是歉疚,

“這一年多來,我隻顧著操勞政事,卻苦了你了。”

“放心,日後,定不會再讓你和瞻基吃這般苦。”

張氏看著朱高熾眼中的愧疚,心中那點委屈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心疼。

她搖了搖頭,臉頰微微一紅,那雙眼睛裏似是含著淚水哽咽道。

“殿下說的這是哪裏話。”

“妾身並不想要什麽山珍海味,榮華富貴。也不求名垂青史,要那皇宮之中的位置。”

她伸出手,輕輕撫平朱高熾臉上的褶皺,目光又溫柔了幾分。

“隻要咱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能幸福的活著,就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