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猶豫
齊書廷來的時候，林清挨著老太太站了起來。
老太太笑著拍她的手：“坐下坐下，他是晚輩。”
林清：“......”
齊書廷聞言也頓了下腳，朝林清看過來，然後林清就在他灼人的目光下默默坐回去了。
老太太伸手招呼他：“你這麽忙，怎麽突然來了？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麽好看的？”
蓮嫂給齊書廷擺好凳子，齊書廷：“謝謝蓮姨。”
林清默默扶了扶腦門，她終於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在齊書廷麵前漲輩了。
齊書廷帶來一個小木匣子：“我剛回國，想著機場距離您這兒近，就過來看看。這是給您帶的小禮物。”
老太太已經把匣子打開了，應該是個琺琅彩的飾品，老太太拿起來在陽光下看，連說：“真好，你總想著我喜歡這些東西。”
齊書廷笑笑，側向衛秦打招呼：“小舅。”
看得出來，他對衛秦挺姿態恭敬的。
但衛秦皺著眉，嗯了一聲，就算是給了回應。
然後齊書廷的目光就直直的朝林清看過來：“你怎麽在這？”
林清讓他問的一驚。
她沒想到齊書廷這麽直接就衝她來了。
衛老太太都愣了下，看看林清：“你們認識？”
林清有點慌：“呃，我以前在齊總公司上過班......”
悄悄伸出手來，衝齊書廷擺了擺。
不知道齊書廷注意到沒，她去看齊書廷的時候，感覺齊書廷的目光涼的像刀片似的。
衛秦抬起二郎腿，補充了一句：“試用期都沒過。”
林清：“？”
對，衛秦看過她的簡曆，肯定知道她在齊書廷的公司工作過。
不過當時衛秦啥都沒問，隻後來提過一次：“為什麽不在之前那家公司幹了？”
為了應付麵試，林清早就想好一堆說辭，衛秦聽聽就作罷了。
衛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怎麽理解“試用期沒過”這幾個字的，又抓起林清的手，放到膝蓋上，拍一拍：“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看我外孫兒都這麽大了，但是到現在我都還沒抱上孫子。你和衛秦好好的啊。我這輩子，親人緣薄，不該走的走了，我反倒活了這麽大歲數。唉。隻要你們幾個能好好的，我什麽心病都沒了。”
老太太這話說走心了，剛才的精神氣兒一下不見了，人好像立刻就萎靡下去。
蓮嫂趕緊走過來，勸慰老太太：“您看您，今天是好日子啊，兩位少爺都來了，還專門把林小姐帶來給您瞧。”
老太太擺擺手：“有點起風了，送我去添件衣裳。”
老太太這一出，算是直接把齊書廷的質問給打斷了，但她人一走，林清又有點慌。
她打開包：“衛總，您喝水嗎？”
拿出保溫杯來，給衛秦倒了一杯枸杞茶。
還拉拉凳子，默默朝衛秦這邊稍微靠一靠。
無事獻殷勤，她是心虛，她很怕齊書廷會跟衛秦說點什麽，她這工作才幹了不到一個月，領導比較佛係，雖然平時瑣事不少，但不故意折騰員工，也無不良嗜好，隻愛養生，給的工資還高，還能讓她接觸到以前完全夠不到的人脈和資源。
這樣的工作對她來說，簡直打著燈籠難找了。
林清默默伺候完衛秦喝茶，已經感覺自己完全抬不起頭了。
齊書廷的存在感太強，感覺他的目光已經在自己身上灼出兩個洞。
衛秦：“你老盯著我助理幹嘛？”
齊書廷笑了下：“小舅從哪裏找的助理？這麽重要的崗位都不用好好調查一下嗎？”
衛秦：“別跟我說話陰陽怪氣的。你們姓齊的，個個都是屬狐狸的，不是，是屬狼的，個個都是強盜。別看見什麽好的都眼紅。”
這衛秦平時除了愛皺眉，感覺沒什麽脾氣，沒想到說話還挺狠。
但齊書廷聽了這麽難聽的話，卻完全沒有回擊，隻是說：“剛才外婆可能誤會了，小舅這個助理，不是她兒媳婦兒，而應該是她外孫媳婦兒。”
齊書廷說這話語氣太平淡了，又是兒媳婦兒又是外孫媳婦兒的，林清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齊書廷已經把石頭砸在了她腦袋上。
衛秦看向林清：“什麽情況？”
林清立刻擺擺手，也皺了眉：“齊總，您別胡說。”
齊書廷：“哪一句是胡說？隻是不適合讓舅舅聽細節。”
林清：“......”
林清張了張嘴，想罵什麽沒罵出來，還騰地一下把臉漲紅了。
她這張嘴，不能說很厲害，但也不至於笨，卻總是被齊書廷三句兩句輕易弄得說不出話來。
衛秦看看他倆，也好笑似的，抱起手臂對齊書廷：“看看你那個流氓好色的樣子！人家在你那的時候，你不稀罕，給人開了，到我這兒就又成好的了？”
林清：“......”
其實她那套完美說辭，絕對沒有一句表示她是被開除的。
但是衛秦既然這麽斷定了，就這麽斷定了吧......
衛秦伸出一隻手，阻止了齊書廷說話：“我總是被人搶東西，還沒搶過別人東西。我先不問你們兩個有過什麽，就先問問林清，她現在願不願意到你那邊去。”
選擇權似乎直接到了林清手裏。
林清捏緊手指，還沒回答，齊書廷就替她答了一句：“她懂什麽願不願意？小舅你是長輩，別的東西隨便搶，外甥的女人就算了吧。”
衛秦：“怕傳出去不好聽？你們齊家人還在乎這個？”
頓一頓：“你外婆身體不好，別給我惹事兒。”
又看向林清：“你要跟著我，就好好跟著我，要不然就走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
衛秦起身，似乎想去看看衛老太太。
林清跟著站了起來。
但她在邁出腳步的時候，竟然有了一絲猶豫。
她知道她隻要跟緊了衛秦，齊書廷就不能拿她怎麽樣。
畢竟是他親舅舅。
這好像是林清徹底擺脫齊書廷的大好時機。
林清還是邁出了腳。
齊書廷看著她，在她身後說：“林清，我給你帶了禮物。”
林清腳上頓了一下。
她想回頭看齊書廷一眼，但又突然覺得不敢看。
林清：“謝謝齊總。”
然後抬起腳步，快速追上衛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