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陪
齊書廷不讓林清看,林清就聽話走開。
直到那邊把露營帳篷搭起來,有兩個人過去向齊書廷問候道謝,林清才知道,他們這一行人來的路上也遇到了危險。
有的路段不通,他們是半走山路半從山裏繞過來的。
路上遭遇了小滑坡和落石,而齊書廷是因為救人被掉下來的石塊砸中了。
林清:“如果石頭砸偏一點,現在是不是就沒你了?”
因為剛處理過傷,車裏有明顯的消毒水味和藥味,齊書廷又把那濕噠噠的外套穿上了,把傷蓋得嚴嚴實實。
林清伸手往衣服裏麵摸摸,這衣服防水性能應該很好,但因為過久待在戶外,感覺裏麵還是潮乎乎的。
齊書廷:“不會,我會躲。”
關鍵時候,首先保護要害,基本上已經成了下意識的條件反射了。
齊書廷看著林清的眼睛,真是紅的跟兔子似的。
把林清摟到懷裏來:“我見你為我哭成這樣,高興得很。”
林清並沒打算讓齊書廷在車裏睡,外麵雖然露營裝備緊張,大家都是盡可能的擠一擠,但起碼能躺得下。而車裏空間有限,會睡得很累。
但齊書廷摟著林清,竟然很快就睡著了,手緊摟著林清的腰,似乎也沒打算鬆開。
林清被叫醒的時候,正蜷縮在後座,躺在齊書廷懷裏。
天色已經開始變亮,雨也暫時停了。
齊書廷捏捏林清的臉頰:“要盡快下山。”
下山的時候,沒有走原路返回,而是從昨天齊書廷他們發現的那條岔路,慢慢往山下探。
至於車子,暫時留在原地,等可以通行的時候再挪走。
下山的路非常難走,但是等太陽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在一條山間的小路上,又翻過一個山頭,就遇見了來匯合的人。
後來路上可以行車,林清他們就暫時被拉去了一個小鎮子。
這裏紮著很多救援帳篷,路遇幾輛拉著各種物資的大卡車。
陳助理已經趕過來,讓人先把齊書廷公司的那兩個員工給送走了。
而林清和齊書廷暫時先去了一個賓館,齊書廷讓林清先把衣服換了,然後就和陳助理一起出門了。
精疲力盡,但終於能把又濕又重又髒的衣服換下,又用熱水衝了個澡。
衣服可能就是從鎮上買的,也可能是從哪裏拿的,是一身迷彩服,很大很肥,但現在能有一身幹淨幹爽的衣服穿,是最幸福的了。
林清換上衣服踩上拖鞋,就出門找齊書廷。
齊書廷就在隔壁房間,門開著,陳助理站在門口打電話,見到林清,讓一下,林清就看到裏麵齊書廷**上身,半邊肩膀纏上了繃帶。
應該是他們自己帶來的救治人員,先給齊書廷胳膊上推了一小針:“您這已經開始發炎感染了,最好打個吊瓶吧。”
齊書廷:“晚上吧。”
林清站在門口看了一會,齊書廷穿上衣服,轉頭看到了她。
齊書廷:“過來。”
林清走過去,看到垃圾桶裏丟著很多沾著血色的棉球和紗布。
齊書廷看看她:“再近點。”
林清便又走近了點。
齊書廷抓起她的手,放在了頸下衣扣上。
林清來了,齊書廷就懶得自己動手了,於是扣扣子就成了林清的活。
林清給他一顆一顆把扣子扣上,又幫他穿上外套。
齊書廷站起身,摸摸林清的臉,哄她似的:“好看。”
齊書廷又和陳助理相互說了些事情,說了一些受災情況,雖然災害級別不大,但是損失不小,加上山區救援難度大,還是挺麻煩的。
他們既然來了,就肯定是要盡量多幫點忙。
齊書廷囑咐林清等他,又和陳助理一起出了趟門。
天很快就黑了,齊書廷再回來的時候,是直接紮著吊針回來的。
陳助理給他舉著瓶子把他送回來,一見林清,齊書廷就不由得笑了下。
大概是覺得這樣子多少有點狼狽。
陳助理笑哈哈的說:“這鐵打的人,該打針也得打針!”
齊書廷:“打針好得快一點。”
陳助理給他把吊瓶掛好就離開了,林清把椅子拉去床邊,坐那陪著。
齊書廷:“吃飯了嗎?”
林清:“吃了。”
齊書廷:“真乖。”
林清:“你吃了嗎?”
齊書廷:“還沒有。”
林清:“......你怎麽不乖呢?”
齊書廷稍稍挑了下眉,倆人你看我我看你的,莫名就衝對方笑起來。
林清站起來,想去給齊書廷買點吃的。
齊書廷:“別去了,外麵挺亂的,等會陳鈺就送來了。”
林清:“我就下趟樓,還會丟嗎?我去給你買好吃的。”
可能是本地的特色小吃,林清晚飯就吃的那個,也沒注意看是叫什麽名字,但覺得挺好吃的。
她下了樓,買完東西,果然很快就回來了,還敲開陳鈺的房門,給他送了一份。
林清陪齊書廷吃完東西,又幫他擦擦手,又順便去洗了毛巾,給他擦擦臉。
她殷勤的想照顧他,但好像確實沒多少事情可做。
齊書廷牽住林清的手:“別忙了,我抱抱你。”
林清怕壓到他手臂,又怕碰到他肩膀,環住齊書廷的腰,輕輕靠在他胸膛上,聽著他的心髒跳得特別有力。
齊書廷摸著她的頭說:“沒事就好。”
林清:“對不起。”
齊書廷:“對不起什麽?”
林清:“我可能就是個倒黴蛋。”
她自己運氣不好,還給齊書廷添麻煩。
齊書廷:“是因為我嗎?”
林清抬起頭來,齊書廷衝她笑笑。
兩個人都非常累了,林清趴在齊書廷身上犯困,但就是強撐著沒敢真的睡,她得幫齊書廷看著針。
齊書廷沒耐心等,以為林清睡著了,把流速開到最快。
剛調完,林清伸出手來,又給他調慢下來。
齊書廷:“......還沒睡?”
林清困懨懨的:“沒睡。我監督你。”
齊書廷好笑了一聲:“我不調了,你睡吧。”
終於要滴完了,林清困傻了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麽處理的時候,齊書廷舉起手來,自己就幹脆利索的把針拔了。
手指在紮針的地方壓一下,把那醫用膠布拉緊,然後摟住林清,拉上被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