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關係

第255章 遺憾

林清一直在盡可能的保持鎮靜,保持積極的心態,她相信齊書廷一定會來救她,就算救不了她......也一定會為救她盡最大的努力。

可是林清現在真的感覺恐懼。

不是還怕誰會來傷害她,而是那種無助等待死亡的感覺。

戴頭套的人又來過一次,最先將她控製住,然後將她的眼睛蒙住,手綁在床欄上,嘴巴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封著。

聽到監控位置有動靜,有可能是對監控設備做了什麽。

感覺到他們要離開,林清努力掙紮,想引起關注,可是那些人徑直離開。

聽到房門關閉的沉重聲響,心跌入穀底。

林清已經盡可能地去溝通甚至哀求,可能是最一開始的那一兜食物和水製造了能活下去的假象......她現在至少不用再為食物和水發愁了。

有點好笑,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竟然還能安慰自己。

感覺非常遺憾。

她是不是已經沒有機會把她的孩子帶來世上?

以為終於熬過了人生最苦的日子,她還有很長時間可以將那些苦消化掉。

以為姥姥姥爺終於可以看見她嫁人的樣子,讓他們看看他們的重外孫。

很舍不得。

特別遺憾。

她有下決心去做好別人的老婆,以為她可以和齊書廷相互陪伴很久。

是不是她就沒有這種福氣?

就像大白妞所說,她攀的枝兒太高了,以至於有福沒命享,反把自己折了。

林清又想起她小時候的陳家屯,想起一快到過年,她就蹲在村口等她爸媽回來。

忘了是幾歲的時候,林正元把她高高舉起來,然後她就騎在爸爸脖子上,她高高在上的穿過村子,那種驕傲興奮勁兒,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如果她的孩子出生,也可以騎在爸爸脖子上,享受一下那種驕傲興奮的感覺。

如果爸爸不同意,那就媽媽背。

林清真的很想做一個好媽媽,至少是一個很愛孩子的媽媽。

......

她可能是真的泄氣了,不再嚐試掙脫繩子,兩條手臂可能都被磨破了,著火一般的疼起來。

時間流逝的很慢。

也可能非常快,但她感覺不出。

媽的。

林清真是非常後悔,她怎麽沒趁還能活動的時候,想辦法留句遺言什麽的?

又開始想如果可以留遺言,她會留什麽?

想來想去,假如隻有一句話,她可能最想留一句:“請一定給我報仇。”

林清突然很想笑。

幸好現在沒辦法笑,要不然一定看上去很詭異。

氣死她了。

她到死都不知道害她的人究竟是誰。

齊書廷,你到底還來不來......

再不來,就真的要二婚了。

外麵宋析悄悄跟上一個形跡可疑的人,麵前是一片樹林,不遠處有一個看起來不像是有人住的破敗院子。

宋析小心的探過去,大門上方掛著生鏽的鐵鏈鎖,他手放在門上,把大門輕輕推開一掌寬的縫,未想到一把匕首從身後抵住。

林清未料想房門還會再一次被打開,好像有什麽比較重的東西被拖了進來,然後房門再一次被鎖上。

林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仔細的傾聽動靜。

許久之後,聽到一些窸窣,伴隨著有些痛苦的呻吟聲。

緊接著,聽到了宋析的聲音:“林清?”

林清瞪大眼睛,掙動手臂,趕緊回應他。

宋析過來的步伐有些跌撞,他立刻幫林清解開封住嘴巴的東西,又去解繩子。

林清:“宋析?”

宋析卻沒有回答,他的呼吸聲很亂,想盡快幫林清鬆綁,手指卻抖的厲害。

宋析:“等一下......我不太對勁。”

宋析簡直是用自己最大的意誌力支撐著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他已經滿身潮紅,汗從毛孔裏沁出來。

林清:“你怎麽了?你怎麽會在這?”

雖然聽到宋析的聲音很激動,但林清已經意識到這可能並不是什麽好事。

這不像是來救人,倒像是宋析自己也遇到了麻煩。

林清沒有等到回答,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林清又試著問:“宋析?”

宋析抱著頭,趴在了桌子上。

他現在就像被放在沸水中烹煮一樣,林清的聲音不大,但卻狠狠剮痛他的神經。

他想懇求林清別發出任何聲音,可他全身的力氣都在對抗另一種東西對他的控製。

林清嚐試掙脫繩子,但還是掙不開。

她不知道宋析怎麽了,隻好伸出一隻腳,小心往旁邊試探。

觸碰到一個人,腳踝卻立刻被一隻火燙的手抓住了。

下一刻,宋析已被煮沸的身體撲了上來,林清尖叫了一聲:“宋析!”

林清嚇得縮緊身體,卻抗拒的將頭轉向一邊。

宋析低罵了一聲,他看著身下的人,手上像粘滿了絲,腦子裏充斥著一種想要毀壞的念頭。

林清:“你是誰?求求你,我已經有孩子了......”

林清堅韌的神經已經崩斷過一次,現在在乞求的也不過是留最後一點尊嚴。

宋析像是在無意識的重複林清的話:“孩子......”

宋析:“別怕,沒事兒,我救你出去。”

他強撐著身體,爬向了另一側。

悶哼了一聲:“先別說話,別說話。”

他腦子已經混沌了,但心底還是清醒的。

有人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目的,想玩點惡心的。

不讓說話,林清就沒敢再說一個字。

她本來不確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宋析,但是現在確定了。

宋析可能是遭遇了什麽。

他可能現在情況不太好。

林清心裏有什麽東西正在崩潰決堤。

宋析突然先開口說話了。

宋析:“甭管是誰,一針麻醉劑下去,該暈都得暈。”

他像在解釋他剛才的失控。

林清:“你沒事吧?”

宋析:“沒事兒。你再等等,我沒勁兒了。可別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宋析:“等我給你變戲法兒。”

可能是兩三個小時,也可能已過去一天一夜,林清正昏昏欲睡時,宋析幫她扯掉了遮在眼前的黑布。

眼睛太久不見光,有些被刺激到的不適。

聽著有些不太對勁兒的聲響,是宋析抽下了腰間的皮帶。

隻見他跟皮帶有仇似的,折來折去,再用力撕開一層,終於弄出來一個方形的小東西。

林清:“是什麽?”

宋析:“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