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勾搭
她得找一件衣服,一件她自己的衣服。
衣帽間太大了,她和齊書廷的衣服各占一邊,都那麽少,遠不能填滿這裏。
真是個氣派又冷清的地方。
齊書廷很快回來,推開房門,空著的床,躺在地上的裙子和似被隨意丟開的內衣,像引路標一樣為他指向林清的所在。
衣帽間空間很大,懸著像珠簾似的水晶燈。
地上散著一些衣物,林清正曲著腿坐在地上,糾扯幾根看起來並不複雜的內衣帶子。
那幾根帶子讓她煩惱的皺眉,稍稍噘著嘴。
齊書廷的腳步停在衣帽間門口,林清慢幾拍的仰起頭,看向正看著她的齊書廷。
她身段很美,一雙腿更是傲人,那燈光下,她的皮膚顯現出一種柔涼的白,唯胸前像是捧著一束正嬌豔的紅色玫瑰。
如果在清醒時,林清怕不能頂得住以這樣一副姿態展露自己,被他這樣沉默的觀賞著。
可現在林清隻是仰頭看看齊書廷,又低下頭,繼續糾纏那幾根帶子。
通常酒精能讓人的神經更加興奮,但是醉酒的林清似乎情緒很低。
“怎麽了?”
齊書廷輕聲問著,朝她走過來。
林清歎氣,聲音悶悶的:“好難。”
齊書廷單膝蹲跪在她跟前,連她的手一起捏住,看一看,幫她把那幾根不太聽話的帶子整理一下,解開了。
指腹在柔滑的皮膚上磨了一下,移向後背。
齊書廷把她抱起來:“怎麽穿這個?”
身體又像是飄起來了。
怎麽穿這個......
林清隻覺得他的聲音沙沙的,啞啞的,輕輕的,像夢裏隔著層霧在對她說話。
他手掌很熱,好像很有力量。
這不是正常的衣服。
是林清在海城穿過的,齊書廷見過一次,提過一次,上次回家的時候,林清特意把它裝在包裏帶出來。
齊書廷抱著林清離開衣帽間,把她重新放回**。
林清卻緊緊揪住了齊書廷衣服:“我要勾搭你。”
簡直一字一字,說得太認真,倒像是要說服誰,又像在下指令。
齊書廷笑了一聲,握住她的手:“為什麽勾搭我?”
唉......
林清:“因為我錯啦!”
“什麽錯了?”
齊書廷拿開她的手,去探溫柔鄉。
若即若離的親吻,讓林清有些顫栗。
她仰著頭,身體雖被托著,但依然有種將要墜落的不安全感。
雖然她身後就是床。
林清:“因為......喊你老公......(嗎)”
齊書廷的動作稍停,不太清晰的嗯了一聲:“是要懲罰你。”
因是懲罰,林清便放縱的受著了,睡夢裏都委屈自己被欺負慘了。
感覺身體要散架了。
林清睜開眼睛,發現齊書廷已經不在,低頭往身上看了一眼,入目兩三點痕跡。
有人推門進來,林清趕緊拽拽被子。
有人走近了,林清猶豫自己要不要醒。
齊書廷是剛忙完工作回來,睡得太少,正有點乏累,看到林清的兩隻手攥著被子邊,便掀開另一側,又上了床。
把林清摟過來,抱到懷裏,就閉上眼睛。
林清頗想踢他一腳,或者咬他一口。
叫老公不高興,要罰。
後來又說想聽,又......
大爺的,這男的是不是越來越難伺候了?
林清腦子裏的小獸呲牙揮爪的,但還是往他頸窩靠一靠,很快又睡著了。
林清本來以為,客人們昨晚就離開了,但其實因為喝了酒,大家都留宿了。
這讓林清有點開裂,齊書廷說:“沒事,臥室有做隔音。”
林清:“......”
雖然她擔心的的確是這個,但是不秒懂其實也可以的。
有許多杯碗盤碟需要洗,各個房間也需要收拾,好在物業有家政服務,打完電話,十幾分鍾後就上門了。
物業還帶來一棵聖誕樹,不大,但正合適擺在餐桌那。
齊書廷做飯的時候,林清就擺弄那聖誕樹,把枝條一根根的掰開,舒展,把裝飾品一個一個的掛上去。
立刻就有了節日的氣氛,也讓林清生出想過聖誕節的念頭。
她過聖誕節,無非就是瞎湊熱鬧,她主要是喜歡聖誕樹,那種要過節的氛圍,和互送禮物。
就像小時候對春節的期待,買新衣服,吃零食不用省,兜裏有零花錢。
林清:“我們過聖誕節嗎?”
齊書廷麵前蒸汽騰騰,屋裏正彌漫著一股好聞的香辛料味。
齊書廷轉頭看她一眼:“好啊。”
林清:“需要再買一棵大點的聖誕樹嗎?”
齊書廷便又往客廳那邊看了一眼:“問一下管家,讓他幫忙買一棵大點的吧。”
得讓管家幫忙買,他是想買一棵多大的?
不過房子這麽大,確實要大點才好看。
但林清已經開始覺得自己是提了個又費錢又費事的請求。
聖誕節隻有一天,過完了,再漂亮的樹都像是在浪費空間,還要再費力把它收起來,最主要是花那麽多錢就隻為了看一看。
齊書廷:“我們自己再去買點其他裝飾。”
一句話又把林清剛掉下去的情緒給提起來。
林清:“你在國外的時候,也過聖誕節嗎?”
齊書廷:“會放聖誕樹,和這棵差不多。”
放這麽小的,那大概就是意思一下得了。
林清拿下聖誕樹上的紅色蝴蝶結,纏在發圈上,給自己紮了個小辮子。
“有聖誕老人給你送禮物嗎?”
林清湊過來,挨到齊書廷身邊,衝他歪歪頭。
齊書廷便盯著那蝴蝶結看了一眼,又看看她,笑著道:“有。”
林清:“是從煙囪爬進來的嗎?”
齊書廷點頭:“有可能,髒兮兮的。”
手指一勾,一點麵粉就沾在林清鼻子尖上。
林清嫌棄的拍拍鼻子,卻突然想到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他在國外有女人嗎?
如果有,也是像她這樣的女人嗎?
是因為他離開,所以就結束了嗎?
......
林清幫忙把一個盤子放到餐桌上。
倒是覺得,等他們分開,她說不定會憶起此時的溫馨。
飯菜散發著熱氣和香氣,平日冷冷清清的男人正係著圍裙染上一身煙火氣,玻璃上蒙著水霧,室內如斯溫暖,聖誕樹這麽熱鬧。
便又想著,她或許可以給這房子添置些花草。
再添些生機。
等到天變暖和,再挪到院子裏去。
院子也不至於那麽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