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跨年
林清快上班了,但隻有一套麵試時搭的職業裝,肯定不夠,所以還需要再去買幾套別的。
這是早就說好了的。
齊書廷推了相親陪她去買衣服,她沒什麽負罪感,也沒什麽竊喜。
感覺齊書廷自己也不是很想赴今天的相親,畢竟是個失敗率挺高的事兒。
但隻要有一個中了,那就是中了。
齊書廷說:“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
這是他開車時自己突然提的一句。
林清有些擔心的問:“是因為天氣原因嗎?”
畢竟那老爺子自帶一種精神矍鑠、身體硬朗的勁兒,如果親眼見過那老人,大概會覺得他那身子骨是奔著百年長壽去的。
便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因為天寒受涼。
齊書廷卻又笑著搖搖頭:“沒事,沒什麽問題。”
又說身體不好,又說沒什麽問題。
林清隻知道那些相親應該不是齊書廷自己安排的,而他爸爸那一家,跟他隻是客客氣氣的關係,也不可能是他們安排的。
就隻能是老爺子安排的。
齊書廷在國外待了七年,都三十歲了,還打著光棍,擱誰家老人都急。
即便是齊老爺子也不能免俗。
現在逮著人了,可不得使勁給他安排嗎。
林清其實挺想問一句:不是因為你老糊弄相親,把老爺子氣病的吧?
但她也理解齊書廷。
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是自己找對象找不著,又不太喜歡被家裏安排相親。
林清每年回老家,也都會被摁著相一堆呢。
......不過那是以前,這兩年沒怎麽有給她說媒的了,因為嫌她年齡大了......在她老家,很多年齡比她小的都抱倆娃娃了。
林清有點心虛的瞄了齊書廷一眼,畢竟她在他們陳家屯已經成了無人問津的那種剩女了。
元旦跨年,好像沒什麽比較特別的跨年儀式,但是街上掛了紅燈籠,手機日曆上的時間也在倒數,很快這一年就要結束了,年份的數字上又要多加個一。
迎新年,林清總跟別人的喜氣洋洋、歡天喜地格格不入,她總悵然若失,說不上留戀,說不上期待,隻是站在新舊交替的節點上有點慌張迷茫。
過去的一年,她東填西補狼狽不堪的還一年債,時間的流逝隻代表著她距離下一個還債日更近了,每一個新的一天都是與日俱增的恐懼。
但這次不太一樣了。
她遇見了齊書廷,成了他圈養的金絲雀,她不再每天都陷在債務的壓力中喘不過氣,新的一年,她將要有一份新工作,是對未來有了期盼的感覺,仿佛可以獲得新生那樣的感覺。
因為這份感激,林清給齊書廷寫了一張新年賀卡。
其實也可以說是一張許諾卡或者是“欠條”,她在裏麵寫:齊書廷的新年禮物暫存在林清新年後的第一筆工資裏。
雖然賀卡是商戶送的,又把賀卡塞進了商戶送的紅包裏,到車上,雙手交給齊書廷,齊書廷接過去,隻大概看看,拆都沒拆,就塞到口袋裏。
林清:“你不打開看一下嗎?”
齊書廷:“回去看。”
收的人毫無好奇,倒把她這送的人整著急了。
但回去以後,也還是沒見他拆出來看。
林清的鞋子稍麻煩一點,需要解鞋帶,等換好鞋,一抬頭,齊書廷已經掛好外套走進去了。
沒看到他手裏有紅包,林清掛衣服的時候,還偷偷在他那個衣服兜上摸一摸。
應該是拿走了吧?
自此林清的目光就總不自覺地跟著齊書廷,直到齊書廷問她:“總盯著我幹什麽?”
林清:“......那個賀卡看了沒?就那個紅包,紅包裏麵有賀卡。”
齊書廷:“看了。”
林清眨了下眼睛。
看了,然後呢?沒了?
一般不得再說個謝謝或者期待之類的嗎?
林清:“哦......”
有些失望。
齊書廷摸摸她的頭,笑了下。
林清:“......”
深喘口氣:逗我,好玩嗎?
齊書廷:“加油。”
很明顯就是好玩。
最起碼是有點意思。
元旦前夕,林清開始獨守空房。
齊書廷說要回趟老宅,還有一些其他事情,總之就是,他得離開兩天。
林清被留在了諾大的房子裏。
一開始她並不覺得害怕,畢竟這小區管理的非常好,門禁很嚴,還偶爾能看到保安巡邏。
但禁不住她實在太閑,腦洞大開,豐富聯想,自己嚇自己。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樓都不敢上了,把所有燈都提前打開。
門鈴一響,她跑過去看,在可視機上看到程玫的臉,簡直想立刻撲上去,求這位颯姐抱抱。
齊書廷不在,讓程玫過來跟林清作伴,還帶來了不少好吃的。
為了招待,林清又下廚包了幾十個餃子。
可能是因為職業的關係,程玫並不聊閑天,林清就打開電視,一人坐沙發一頭看晚會。
何為“大搖大擺”的發來視頻電話,林清掛斷,給他回信息:“不方便。”
何為:“一手消息。”
發來一張照片,照片上主要還是何為自己的臉,但背景裏,齊書廷身邊正站著一個女孩,那女孩正挽著齊書廷的胳膊。
何為:“喬家唯一的一朵金花,專門從國外跟過來的,這個可跟其他的不一樣。”
林清有些心累。
她當然清楚,沒有姓王的,也會有姓喬的,沒有姓喬的,也會有別的。
齊書廷又不可能一輩子打光棍。
林清:“咋老逮著一隻羊薅?就沒有別人的八卦了嗎?”
何為:“不感興趣?”
林清:“聊一下兩百塊錢的事吧。”
聊完就把聊天記錄一條條刪了。
淩晨的時候,不知是哪裏在放煙花,林清坐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用手機給齊書廷發了條信息:“學長,新年快樂。”
隔天齊書廷就回來了,但是林清還沒起床。
齊書廷走進臥室,林清坐起來,四目在空氣中碰了一下。
林清心中一跳:“我先去洗澡......”
然後也忘了到底是怎麽進的浴室。
其實總共就消停那五六天,期間也並不是什麽都沒做。
齊書廷卻像是餓狠了。
林清腰上都被掐出了印子,有些地方也微微紅腫了。
到後來林清腦子裏就一個念頭:幸虧不是明天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