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換籠
林清很會抓重點，有點警惕的問：“為什麽訂兩張票？”
她畢竟是回家過年，去陪她姥姥姥爺，期間還會有鄰居和親戚相互串門走動。
如果帶齊書廷回去，她該怎麽解釋他的身份？最重要的是，她還不知道陳芸和林暖回不回，如果齊書廷和他們遇上，那會有多少接踵而至的麻煩，她想都不願多想。
齊書廷向後靠著，看向林清，沒接這個話，沒說任何話。
他微皺著眉，眼神有點陌生，但身體是放鬆著的。
而林清不知道為什麽會被這樣看著，就像第一天才認識她似的。
林清本來有點緊繃的姿態，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
齊書廷這麽看她，讓她不由得抱起手臂，想一想，不解的問：“怎麽了？”
齊書廷看看她抱在一起的手臂：“我想知道，你為什麽對我防備心這麽重？”
林清愣了一下，托著肘部的手不由的捏捏自己的胳膊。
齊書廷：“每當我想跟你更近一些，你就表現出很抗拒的樣子。”
頓一頓：“你說不管喜歡誰，都不可能再喜歡我。為什麽？”
林清把手臂捏得更緊，她沒想到齊書廷會把她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又拋回來。
為什麽？
林清並沒有真正認真想過為什麽。
對齊書廷的抗拒和逃避，似乎已經成了她的本能反應。
從七年前的那晚之後，她就把齊書廷徹底丟出了自己的世界，就好像由此餘生，誰都可以，唯他不行。
理智上她當然知道齊書廷沒有做錯任何事。
齊書廷的兩個問題，都讓林清答不上來。
齊書廷依然沒有等到答案，卻顯露些許笑意來。
他抬起手來，捏住林清的下巴，左右搖了兩下。
有些用力，稍有點疼。
齊書廷：“這麽漂亮，偏長一腦袋反骨。”
林清皺緊了眉，現在的齊書廷雖然還是帶著點笑意的樣子，卻覺得眼神很涼。
齊書廷：“想讓你輕鬆自在些，你反而尥起蹶子來了。你在我這裏，要錢我給你錢，要工作我給你工作，我讓你負責家用開銷，每周三萬零花，但凡聰明一點，每個月給自己攢下幾十萬應該不成問題。”
一個“幾十萬”讓林清露出些驚訝。
她的確還沒有仔細算過這筆賬。
“同樣是跟著我，就非要被花團錦簇剝一層才痛快？如果你掛著那裏的身份才能乖，那我就幫忙把你送回去。”
齊書廷咬了下牙根，還是說出來：“等我想睡你的時候，就去那裏光顧你。”
林清盯著齊書廷的眼睛，瞳孔緊縮。
像是被他的眼神駭住了。
如果換了別人跟她說這種話，她可能已經忍不住把巴掌甩上去了。
可是當齊書廷轉開目光，發動車子，她又陷入一種類似心悸的不適的感覺中。
林清不是個笨嘴巴，可她卻被齊書廷這悶葫蘆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車子駛上馬路，林清看了齊書廷一眼。
這樣子的齊書廷，讓她開始覺得，她真要被送回“花團錦簇”去了。
但她真的期待回去嗎？
她以為齊書廷給她開了一個籠門，她撲騰撲騰翅膀準備飛了，但其實外麵還有一個籠子，齊書廷隻是把籠子換成了大的。
而她就像個養不熟的寵物，又被主人教訓了。
齊書廷並沒有真的把林清送回“花團錦簇”，而是又回到伴山小院。
車子停穩，林清正要下車，齊書廷卻拿起旁邊的文件包，劃開拉鏈，拿出一個很厚的牛皮紙袋，丟給林清。
齊書廷：“我今天還有事，讓程玫先陪你。乖一點，不然就關起來。”
語氣平淡無波的說了這麽一句，林清咬咬牙，卻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
打開車門下去，看著他又把車子開走。
陳助理的車一直跟在齊書廷的車子後麵，現在等在路邊，見齊書廷的車子開走，又跟了上去。
程玫從陳助理的車上下來，走進院裏，看了林清一眼，等大門完全關好以後，才轉身走過來。
齊書廷是個騙子。
他說“腿在她身上”，其實根本不在她身上。
程玫看出林清的情緒不大對，難得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回頭看了一眼：“外麵冷，先進屋。”
程玫最近在追劇，追的一部早些年拍的刑偵劇，在這麽大個電視上，播放某些畫麵的效果真是絕了。
林清也坐在沙發上，她是從進了門就坐在沙發上，哪也沒去。
那麽重的牛皮紙袋就一直在腿上壓著。
電視上血呼啦的，程玫突然轉頭問：“你餓嗎？”
林清：“......”
程玫把電視暫停：“你在幹嘛？”
林清：“？”
程玫：“你別生他的氣，他過年很忙。”
林清倒是很驚訝程玫竟然開始跟她聊天了。
有些話不該跟外人傾訴，但林清還是想和她聊幾句。
林清：“我不生氣，但是我憋屈。”
程玫：“憋屈什麽？”
......
憋屈什麽？
又不是很能說得上來。
她其實一路上腦子很亂，很憋屈，但現在讓她說，她又說不上哪裏憋屈。
是憋屈齊書廷喜歡她？還是憋屈每月能攢幾十萬？是憋屈籠門又給焊上了？但原來那籠子不更小嗎？
瑪德說什麽“我喜歡你”，才兩天就沒耐心了。
林清：“吵架沒吵過。話都讓他說了，我一句沒說出來。”
程玫：“......”
程玫好像被無語住了，有點在努力組織語言的樣子。
林清看人家這麽為難，衝她笑笑，打開了放在腿上的牛皮紙袋。
程玫：“比被他揍強。”
林清：“......”
吵不過比起挨揍......那確實。
林清：“他經常揍人嗎？”
程玫：“小時候吧。”
一說起齊書廷小時候，林清還有點來興趣。
但是程玫立刻打住了：“我不能跟你聊這些。”
林清：“......那有能聊的嗎？”
程玫想想：“基本沒有。”
林清：“......”
行。
那不聊就不聊吧。
林清今天也很懶得動彈，所以程玫去聯係物業過來做飯，也就由她去了。
她把牛皮紙袋裏的東西抽出來。
最上麵一張：XX產品策劃案。
應該是公司要拓新業務了。
工作相關，林清看得很認真。
直到她看到那幾個字。
擬負責人：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