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爹地又要幹壞事
“葉舒——”陸瑾年大叫一聲，急得扔下碗筷，將她一把抱住。葉舒也嚇壞了，看到自己噴了這麽大的一口血，不管是誰都會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別慌，鎮定。”小六爺急忙過來為葉舒把脈，但坐得離葉舒更近的小以辰已經先他一步，把指腹搭到了葉舒的脈搏上。
“葉舒，你怎麽樣？你要堅持住——”陸瑾年一想到那個殺手的死狀，就害怕葉舒下一秒會死在他的懷裏。他受不了那樣的刺激。
“噓！別說話！”小六爺與小奶辰異口同聲。陸瑾年不僅不敢吭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耽誤了診斷。
鬆開了葉舒的手腕，小六爺又去看她的舌苔，檢查她的瞳孔，還問她有沒有特別不好的感覺。葉舒搖了搖頭，除了心髒被嚇得砰砰亂跳以外，她倒沒覺得身體哪個部位已經停擺，或者壞死了。
小六爺點點頭，放心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把陸瑾年急得不行，“她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她——她——”小六爺搖著扇子，每每欲言又止，陸瑾年是真的生了氣，“你再敢‘她’一句，我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小六爺這才趕緊說了實話，“沒事，這些深色的都是毒血。噴出來反而不是壞事。”
真是的，陸瑾年那高得嚇死人的智商哪去了？要是葉舒真的有事，他能這麽悠閑地坐回去搖扇子嗎？小以辰還不得罵死他？等等，小以辰在幹什麽？
隻見小家夥早就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並趁著沒人注意他，把葉舒碗裏沒有被沾染到血的蝦肉都偷到了自己的碗裏。
“出息！”小六爺忍不住罵了他一句。
小奶辰才不管呢，他是小娃娃，在吃飯這種大事麵前要什麽麵子？更何況這是他爹地親手剝的蝦，恐怕連他奶奶和小姑都沒有口福能吃到呢。他怎麽能放過？
“小辰這麽喜歡吃蝦？”葉舒為著自己這一口毒血汙染了半桌的菜，很是過意不去。不過小以辰這麽喜歡吃蝦，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這一點，他跟她真的很像啊。
“喜歡。”小以辰還算有良心，知道夾一隻往葉舒嘴裏送，哄哄她。
“我不吃，你吃吧。除了蝦，你還喜歡什麽，討厭什麽？”葉舒發現她從來沒有認真地了解過小奶辰的嗜好，索性今天好好問個清楚。
陸瑾年的注意力還在葉舒噴出的那口血上，他不放心地問：“小舒真的沒事？”
小六爺端正了一下坐姿，認真地回答道：“我說過，我的藥隻能暫時壓製住她體內的毒藥，隻能保她暫時沒事。她現在吐毒血不是壞事，可也不一定就是好事啊。她要想把自己體內的毒血吐幹淨，除非把身上的血全放了。”
陸瑾年還以為葉舒解毒有望了呢，沒想到隻是空歡喜一場。他問：“那現在應該怎麽辦？”
小六爺皺起眉頭，目光在桌子上一掃，“飯菜要重新做。”
“問你正經的。”陸瑾年把手邊的筷子朝小六爺扔了過去，誰讓這家夥一直沒有正形？
“鑒於你陪在她身邊有助於她排毒，她陪在你身邊有助於你緩解頭痛，所以你們今晚睡在一起，互相照顧，對你倆都有好處。”小六爺說完，覺得他的建議十分中肯。
“不行！”葉舒和小奶辰異口同聲。小奶辰更是當場跟他爹地搶起了女人，“今晚我要跟媽咪睡。”
陸瑾年也沒打算晚上跟葉舒一起睡，可瞧見她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他就生氣。他不禁要問：“什麽‘不行’？說得好像我倆沒有睡過一樣。”
葉舒當然想到了那一晚，趕緊矢口否認，“本來就沒睡過。”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生關係。
陸瑾年就要問了，“你知我長短，我知你深淺，還要怎麽樣才算睡過？”
葉舒趕緊捂住了小奶辰的耳朵，“你！你當著孩子的麵胡說什麽呢？”
陸瑾年卻不以為然，“他都七歲了，早就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了。”
小奶辰點點頭，“我是從媽咪肚子裏來的。”
好吧，這飯沒法吃了，葉舒去洗澡。陸瑾年急忙叮囑一聲，“別鎖門。”
葉舒當即回他一句，“流氓。”
陸瑾年的好心被誤解，她以為他會趁她洗澡的時候衝進去嗎？他是擔心她萬一發生意外，沒人救她。不過既然頂了流氓的名聲，那總要做點流氓的事情，才對得起這個稱呼吧？
見陸瑾年起身，小六爺立即甩給小奶辰一個“你爹地又要幹壞事”的眼神。
小奶辰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壞事？他爹地對媽咪幹的，隻怕壞事也能變成好事吧？
“小六爺？”小奶辰一副吃飽了好算賬的表情。
“喊幹爹。”小六爺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在靠近，還在很耐心地糾正著小奶辰對他的稱呼。
“你明知道我媽咪是中毒，居然不第一時間通知我，還擅自給她吃藥？”比救病治人，小奶辰確實不是小六爺的對手，可要說起下毒，他一個七歲的小奶娃敢認第二，這世界就沒人敢認第一了好嗎？
小六爺感到不妙的時候，已經跑不掉了，“我沒解過這種毒，上回遇到的時候，中毒者已經毒發身亡了。難道你媽咪的體質與常人不一樣，所以我就想試試——”
“你拿我媽咪給你試毒？”
“反正給你解，你也解不了，不如就讓我試試看，沒準——”他能解得更快呢？
他和小奶辰結緣並不是因為陸瑾年，而是在去年的鬥毒大賽上，他好不容易熬走了自己的父親，以為自己這回總算可以無敵手了，結果輸給了一個六歲的小奶娃！
你說他氣不氣？
“你怎麽不拿你自己試毒？我爹地那裏不是還有毒藥嗎？我去幫你拿。”小奶辰不許任何人拿他媽咪的命開玩笑。
“別去別去，你爹地媽咪有正經事要辦呢。”小六爺一把將小奶辰給逮了回來，架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毒藥我這裏就有一顆，我們趕緊去研究一下它的成分，好救你媽咪。”
陸瑾年之所以把那個殺手剩下的毒藥全都拿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哼，我切一半，先毒你。”小奶辰說的不過是氣話，對於這種新型毒藥，他能想到的解法隻怕不會比小六爺多。他畢竟隻有七歲，腦容易再大，很多東西還是得依靠長期的積累。
浴室裏，氤氣繚繞，熱水嘩嘩地向下噴酒著。
若隱若現中，葉舒正彎腰在擦洗著什麽。陸瑾年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邪魅響起，“不需要幫忙嗎？”